第133章 失竊
2025-01-15 07:16:11
作者: 秦笑月
那宮女見這二人供認不諱,又面無表情地例行公事般說道:「在更衣室中一處案台上,放有一串檀香佛珠,那是咱們玉妃娘娘虔誠前去五台山求的,請的是最著名的無了大師開的光。能夠祛邪保平安、價值不菲。剛才玉妃娘娘突然感到心律不齊、一陣噁心想吐,命人去取檀香佛珠來,派去的兩名宮女卻發現那佛珠早已不翼而飛。細細想來,當時只有你們兩人進了更衣室。」餘下的話自然是不言而喻。
「什麼?」高柔婉聲線登時拔高,「莫非宮女姐姐是懷疑我跟杜三小姐偷了玉妃娘娘的佛珠?」實在可惡,她堂堂高家嫡女,怎麼會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
「放肆!」那宮女雙眼一瞪,怒斥道:「在玉妃娘娘面前,豈容你這等撒潑?」這高家小姐委實不懂規矩,在娘娘面前也敢這樣咋咋呼呼,恐怕是不想要腦袋了!
「好了,」一旁久久不說話的玉貴妃突然擺了擺手,一邊用手摁了摁額頭的太陽穴,一邊用柔弱的聲線說道:「若是兩位小姐喜歡這串佛珠,本宮去五台山重新求來又有何難?但為何要做出這般令人難堪的事情?本宮本也不欲追究你們之責任,只是這是干係氏族大家名譽之事,如若這般不了了之,倘若你們今後犯了更大的事來,豈非是本宮的縱容?」玉貴妃的珠玉之聲一點一點兒地沉下來,「你們兩人,老實交代,那串佛珠究竟是誰拿走的?」
一番話下來,許玉將自己的姿態降得很低。可若真是為她們倆好,會召集這麼多的貴婦小姐在旁,令這件事情公之於眾。真是好笑?杜流芳在心中冷笑,面上卻保持著淡漠的神情,「請玉妃娘娘明鑑,臣女並未瞧見那串佛珠,又怎麼可能去偷呢?」
玉貴妃神色不變,雙眸幽幽一抬,望向杜流芳身旁那個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高柔婉,「若不是表妹,那便是你身邊這個高小姐咯。」玉貴妃的神色瞧起來很篤定,賊人就在她二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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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柔婉本就被這件事嚇得瑟瑟發抖,見玉貴妃將這件事壓在了她的身上,她更是嚇得心驚膽戰,「娘娘饒命,娘娘饒命,不干臣女的事。臣女並未瞧見什麼佛珠,請娘娘饒命啊……」說話間,額頭不斷地撞到地面,不多時,光潔的額面已經出現了淤青。
這時,陪在玉貴妃身邊的一位華貴夫人緩緩步出,她面容柔和,帶著些清愁和感傷,正欲跪在玉貴妃面前,卻被玉貴妃一把攔住。「姑母這是作甚,有什麼事兒就直說,不必跪了。今日不知怎的,頭痛得很,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本欲好好賞花,卻出了這檔子事兒,哎……」
大夫人還是堅持跪了下去,將頭埋得很低,飄出來的聲音如泣如訴,「貴妃娘娘,都是臣婦之罪,不該將此孽障帶入皇宮,才會引起這一連串的事情。」
「此……此話何解?」玉貴妃望著低低哭訴的大夫人,眼裡漫過一絲迷茫。大夫人此話一出,全場皆是譁然一片。
大夫人抬起頭來,瞧了瞧一臉淡然的杜流芳,哭哭啼啼說道:「這孽障根本就不是臣婦的女兒,臣婦的女兒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被湖水淹死,這孽障肯定是附身於臣婦女兒身上的鬼怪。請娘娘為臣婦做主啊!」大夫人將雙手擱在胸前,嘔心哭泣,唱念俱佳。
玉貴妃向來懼怕這些東西,一聞說那杜流芳竟是鬼怪附身,嚇得趕緊往後退了兩步。兩邊的宮女趕緊過來扶,這才不至於跌倒,此時她的臉色已經嚇得鐵青。身旁那些貴婦小姐聞言皆是一副見鬼的表情,齊齊往後一退,唯有幾名精壯孔武的男子原地未動,只是臉上也爬上了疑慮和隱憂。「你……你說什麼?」玉貴妃如花的臉龐早已失色,一臉驚悸地望著大夫人。
大夫人又磕下一個響頭,「玉妃娘娘,臣婦無意冒犯。只是這孽障……」大夫人擦了擦額際的汗水,朝眾人哭訴道:「今日聞說玉妃娘娘腦袋昏昏沉沉,想必就是這孽障搞的鬼,自從她重新醒來之後,性情大變,原本一團和氣的杜府早已被她攪得天翻地覆。家中是不是有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不僅如此,臣婦的兩個女兒都在這孽障的迫害之下,一個成了殘廢一個被送去了莊子。原本臣婦並不想帶她前來赴宴,只是此女苦苦哀求,家中老爺也是應允的。臣婦別無它法。又想此乃皇宮,是妖魔鬼怪無法再次作怪。哪知此孽障如此無法無天,都是臣婦的錯,請玉妃娘娘責罰。」
大夫人話畢,底下已經掀起了驚天駭浪。杜府的事情她們也或多或少聞說過,那原本貌美如花、知書識禮的杜二小姐卻突然間化作了不知廉恥的****蕩婦。杜五小姐也被秘密送去莊子上養著,原來這一切都是面前這個神色依舊淡定的杜流芳搞的鬼!一個十四歲不到的小姑娘,竟然有這樣的心思跟心機,實在令人有些匪夷所思。莫非真如杜大夫人所說,一切皆是鬼怪所為?
「我說,半年未見,怎麼杜流芳的性子完全改變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兒!」眾議非非間,一旁的高柔婉猛地叫喚出聲。高柔婉不是傻子,佛珠失蹤擺明了不是她乾的就是杜流芳做的。如今有人跳出來搬弄杜流芳的是非,她自然順著說下去,為自己求得生機。
「對啊,杜流芳的性子變得太快了……」高柔婉此話一出,更大的議論聲在整座涼亭之中炸開。所有人皆是露出一副驚懼的表情,越來越相信大夫人所說的是實情了。
「怎麼回事兒?」眾人七嘴八舌間,忽然聞見一個低沉的嗓音在涼亭里響起,那聲音並不拔高,卻帶著莫名的威逼之意,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聲音都在此時停了下來,側過身子去瞧來人。
但見來人四十開外,兩鬢已見些許白髮。雙目炯炯帶著威逼,令人有種不忍直視之感。他身穿一件黑底繡金龍的直袍,腰間繫著一根織錦錦帶,腰間繫著佩囊、玉佩,身材魁梧高大,雖已過不惑之年,但其五官端正、帶著一絲冷冽,想必年輕之時也是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