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利益勾兌

  雨林深處，距離橡樹不到三公里的平整營地。

  此刻，在此處正停放著三架直升機與十多輛剛從雨林外開進的大型越野車。

  站在一處高地，此刻西蒙正帶著這些剛到不久的外來者眺望不遠處那高大的聖樹。

  「各位，關於本族聖樹的重新恢復生機一事我想現在你們也不會再懷疑了吧？」

  「至於聖樹為何恢復以及它又如何成長到現在這個模樣我想這也只有神明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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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蒙神情有些莫名的悵然，說話時更是帶著一些稍顯鄭重的語氣。

  「順便提醒一句，各位此次就不要期望能夠帶著儀器去檢查亦或者獲取聖樹的數據了，因為我的祖父是不會答應的。」

  「當然，現在我與我的族人們也不會答應。」

  西蒙說著還用眼神環顧了周圍所有人一圈，並對他們露出一個警告的眼神。

  對於西蒙的警告，這些外來人大多都選擇性的無視了。

  這些人都是各有背景的，因為他們在『西約』各國中都有著或輕或重的身份。

  所以這些人對於西蒙等當地土著其實是有著天然的優越感的。

  在這群人中的很多人看來，西蒙這一群土著族群不過是給他們種藥的工具人而已。

  需要就用，不需要的話...區區土著而已，花些代價就能輕易滅掉。

  不過，這些人雖然輕視西蒙也根本不會理會西蒙的警告，但披著文明外皮的他們表面還是會表現得非常和善。

  畢竟現在並沒有撕破臉的必要。

  此刻，這些人望著遠處的粗壯橡樹，大都陷入了思考。

  他們思考著橡樹『重生』表現出的神異到底是由何種原因產生。

  同時也在思考，能用多少代價讓西蒙一族允許他們近距離接觸橡樹並實現『科考』。

  畢竟在資本的世界，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

  所以此時的眾人表現出的態度大多都是溫和的對著西蒙笑笑，但同時他們卻也在開始思量另外一方面的問題。

  那就是有關於橡樹文化在西約各國文化中根植的信仰問題。

  對待橡樹，對待德魯伊文化這些西約聯盟的人本身便有著一種從小就有的信仰情緒。

  所以，在親眼見識到眼前這橡樹真的在僅僅一周多的時間恢復並長成百米巨樹時，他們中一些人多多少少在心中都是有著一些先天的敬畏與虔誠心理。

  同時某些個別人物還產生了很強的保護欲，要保護這神跡之物。

  這種心理，就像東方萊恩人文化中崇尚信仰祖先的文化一般，不盡相同。

  更何況，這個世界上最近幾年還出現了所有人都難以解釋，也難以控制的『紫月』現象。

  所以在對待這有著神跡現象的橡樹，對待這在西約人信仰中占有很強地位的植物時，這些人很難達成某種一致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最難處理的便是信仰問題。

  而也正是因此，西蒙才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所有在巴納地區的代理人前來。

  為了自保，也只能讓這些人互相牽制了。

  西蒙不知道眼前這些人在想些什麼，但他此刻卻是有著自己的明確目標。

  那就是在他左側的西約第一強國，亞美利加醫學部此行的話事人，范尼·坎貝爾。

  看似不經意的一撇後，西蒙繼續自顧自的道：

  「此前我們一族為了儘可能的改善族人的生活，大肆在聖樹身上種下聖藥的種子這已然讓神明不悅。」

  「我想聖樹之前的死亡也正是來源於神明的警告，警告我們的貪得無厭。」

  「所以，在經過我族的商議後，我族決定以後聖樹身上的聖藥產出我們不再進行過多的人為干預。」

  「因此，此次聯繫各位前來，正是要說明此事，當然也有必要重新議定一下聖藥的價格。」

  「各位，你們覺得呢？」

  聽到西蒙的話，此行各國代表大都露出一個早已瞭然的笑容。

  「價格？這當然可以重新議定。」

  「但，這之後橡樹產生的槲寄生我們很有必要檢查一下其中的藥理是否有改變，如果是藥性成分更強這還好說，但如果藥性成分減少，那就不好意思了。」

  一位中年男士微笑著開口。

  他的說辭顯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但還是有人出來做出了另外的補充。

  「全球一共也只有四棵能夠產出抗癌槲寄生的橡樹，其中重要程度我就不多說了。」

  「西蒙頭領，你要知道，你們之所以能夠一直擁有這棵橡樹，並不被打擾也是因為受到我們西約『守密者』聯盟的保護，人啊，還是要懂得感恩與知足才好。」

  「你說呢？西蒙閣下？」

  這位老者姿態與語氣有些莫名的高傲。

  但西蒙也不生氣，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這名老者並平靜的道。

  「的確，安東尼教授說的很對，不過，我認為，我們一族一直為諸位種植聖藥近兩代人，這感恩的心也早就足夠了吧？」

  「更甚至，為了種植聖藥我們一族的聖樹已經死亡過一次，這件事諸位此前可都是有派人前來檢查與留照過的，這總不是我們一族作假吧？」

  「現在聖樹恢復並展現神跡警告，如果繼續擴大規模種植聖藥，你們難道就不害怕獲罪於神明嗎？」

  「獲罪於神明？」英第斯王國代表里德笑了起來。

  西蒙皺眉，而其他人也全部看向里德。

  里德對著所有人笑笑，同時再次看向西蒙，並道：

  「大家都是明白人，西蒙先生你就不要說這些神鬼之說了。」

  「錢不是問題，我們必然會給出一個讓你們滿意的價格，不過現在這橡樹既然已經恢復甚至比以前更好，難道西蒙先生你不覺得理應擴大規模嗎？」

  里德環顧著在場的所有人，並以理所當然的口吻道。

  「想想吧，我們一年能夠產出的抗癌藥才多少份？不到一百五十人份的量，還要按量分給各自的十二個國家，就這麼點產量，怎麼可能滿足得了需求？」

  「現在這橡樹因為某種原因得到成長或許讓各位產生了很深的顧慮，但現在的世界就連『紫月』這種不合理的災害都時有發生，難道一棵樹的變異復甦諸位還有什麼接受不了的嗎？」

  「不要因為是橡樹，大家就聯想到所謂的神明，有些時候把事情想簡單一點其實才是最明智的。」

  「注重現實才是真理，至於信仰，有的時候其實是可以讓步的。」

  「各位，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