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少了東西1
2025-01-13 09:02:33
作者: 墨小日
經過半月對皇宮的觀察,她發現了不少東西,皇宮看似守衛極為森嚴,也不是沒有漏洞可鑽的,她摸清了所有禁軍的交班時間,在換班的時候她大可以無聲無息地摸出皇宮,再把握時機潛回來,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而這半月,她也深入地分析了朝堂之上的勢力,還有朝中的政務。藍丞相確實被削了大部分實權,但她的威望在朝中還是有的,朝中大小事務,各部尚書舉棋不定的都會與藍丞相商討,問詢藍丞相的意見,對藍丞相極為尊重。太子雖然平庸,手下的文武大將卻是個個出挑,雖都是帝君選的人才,但目前也頗聽太子之言,對太子下的政令恭恭順順地執行,若是太子下的政令確實是不妥的,大臣也會提成反對意見,太子並不是固執己見的人,對大臣的建議全部集中採納。
在此其中太子過於缺乏主見,大臣提出的她都說好,若大臣意見不合,藍丞相問詢太子意思時,太子吶吶地重複某一大臣所言,令藍丞相大失所望。這時無論是藍丞相還是各部尚書,便會來詢聽她這個攝政王的意思,她對大臣提出的問題全都能漂亮地作出回答,並且提出的政令均得到各部的肯定,各部便會按著她批閱的政令去執行。她這個攝政王,終於是真正地攝政了。
三王爺鄭煙塵這半月雖然都有上朝,但每次下朝都是匆匆忙忙而去,連與鄭紗榆說上一句話的空閒時間都沒有,她只跟鄭紗榆說了一句,「日後便知」。
被軟禁的四、五、六王爺在這半月都比較自由,能出入宮中除了天乾殿的任何地方,當然是在鄭紗榆的命令之下她們才得來了短暫的自由。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日早朝,邊關送來急報,邊境戰事告急,這邊集中了兵力全力抵禦北燕的進攻,那邊腹背受敵,長恨國的軍隊大肆進犯,煞雪兵力全部調派到與北燕戰事的前線,導致後方軍力不足,才使長恨長驅直入。
鄭紗榆聽到消息時,原本緊蹙的眉頭不經意舒展,心裡沒有對邊境的半點擔憂。情歸無恨如此做,帝君必定重返朝堂,她與帝君暗地裡的較量即將一觸即發,發展到明面上的鬥爭。她很有可能因此被殺,但也可能真正翻身作主。
帝君聞此消息,衣不解帶地急跑而來,早朝靠近尾聲,帝君大踏步而入,一眾朝臣見帝君出現毫不意外,甚至有些朝臣鬆了一口氣。
「邊境戰事吃緊,太子打算如何處理?」帝君大步而來,憔悴蒼白的臉色極為嚴肅,冷眼看著高位之側的太子,神色深沉。
鄭紗榆撇頭看向帝君,他一襲宮裝雖是端莊,但衣袍上明顯可見皺褶,定是睡下的時候沒脫衣壓著所致,頭上帶著帝君專有的金色冠飾,蒼白的面容十分憔悴疲憊,但強自振作著精神。
太子見帝君如此不客氣地闖進朝堂,還對她高聲喝問,心下大為不悅,私底下君父怎麼教訓她,她都可以忍受,可是這是在大殿之上,朝廷議事的天乾殿,滿朝文武都在看著,君父絲毫面子都不給她留,活像她是個昏君一般地質問著她,她如何能忍!
「兒臣見過君父,這是朝堂,敢問君父出現於此,有何高見?」太子明顯壓著火氣,站了起來,直直冷聲問著殿下站在正中央的帝君。
帝君對太子的態度也不惱,他轉頭看向文武百官,有文武百官為他撐腰,一個區區太子,始終是掌握在他手裡的。
鄭紗榆並沒有開口,只是作壁上觀,太子與帝君爭執了一會,自然是以太子失敗告終,而後將話題轉回到了邊境戰事上。
「長恨國皇帝以什麼理由對我朝進攻?」帝君冷聲問道。
太子緊握雙拳坐在了太子位上,正是位於女帝龍位的左邊,即便是生氣,她也不得不回答帝君,「長恨國皇帝以我朝帝君軟禁長恨國皇后為由,多次交涉釋放二皇妹不遂,這才大肆進犯,要求釋放二皇妹。」
真是莫名其妙,二皇妹在皇宮好端端的,誰困住她了?還說什麼她們煞雪皇室對榆王百般苛待、囚禁,真是無稽之談!
帝君聞言卻是微微一頓,眉頭蹙起,他轉頭看向鄭紗榆,鄭紗榆一臉淡然自若,仿佛事不關己。
確實……長恨國皇帝多次傳來文書,要求將鄭紗榆釋放出宮,只是他當時照顧女帝,心浮氣躁,也沒多想就拂了摺子,沒想到……
太子看帝君如此表情,原本就不好的臉色更是陰霾密布,「君父,長恨國皇帝可是真有傳過文書?要求釋放二皇妹之類的?那些摺子是不是都到了你那兒?」
鄭紗榆自然是不會知道這個的,但既然情歸無恨敢以這個理由出兵,那麼便是真的了。她看向神色不定的帝君,心下暗忖著。
滿朝文武也有知道那摺子的事情的,畢竟摺子首先經過重重宮門,還經過某部呈遞給帝君,自然是有人知道前因後果的,大臣皆交頭接耳起來。
帝君陰沉著臉,利眼看向鄭紗榆,「榆王,此事你怎麼看?」
一句話,將大臣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鄭紗榆身上,畢竟這場戰事是因她而起,現在來問詢她的想法,無可,無不可……
「本王的另一重身份確實是長恨國皇后,怕是長恨國皇帝對君父大人有所誤會,」鄭紗榆四兩撥千斤的說法原封不動地將問題推回給了帝君,想將她推到兩國戰事的風口浪尖?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誤會?榆王覺得戰爭是可以隨便發起的,因為一場誤會就能讓長恨國的軍隊進犯我朝?!」帝君厲聲問道。
鄭紗榆優雅一笑,站出了隊列,與帝君對立而站,「君父大人怕是誤會兒臣的意思了,無恨多次傳來文書,要求本宮立即返回長恨國,可是本宮直至現在都沒有收到無恨的家書,照滿朝大臣的口供,那些文書可是傳到了君父大人手裡,為何君父大人沒有告知兒臣,由此才令無恨誤會了君父大人,才導致這場戰爭,君父大人是否需要解釋一下?」
帝君恨恨地瞪了鄭紗榆一眼,轉過身去看著太子,「太子打算如何處理?」
太子被問,剛剛的氣焰高漲,現在卻被帝君殺人般的眼神瞪著,頓時沒了主意,「長恨國皇帝稱,只要本宮親自前去邊境議和,帝君親自道歉,他便能立即收兵,既往不咎……」
「放肆!」帝君聞言惡狠狠地大吼,精緻的面容頓時扭曲,他堂堂煞雪國的帝君,竟然要給敵國皇帝親自道歉?!實在荒謬!最可恨的是自己這個女兒,她竟然說要按照長恨國皇帝的意思去做!
「君父,長恨國力強盛,如今長恨國的版圖已經擴張到了前文昌國,國力日益強盛,煞雪國已經不能與長恨國抗衡,若不議和,君父是想做滅國俘虜不成?」太子也生氣了,站起來高聲回道,口吻很是氣憤。
「你!」帝君指著太子氣得渾身顫抖,情緒的激動拉扯到內傷,他捂住刺痛的胸腔,猛力咳了起來。
鄭紗榆臉色淡漠,理智告訴她最好坐山觀虎鬥,開口或者不開口,她都很有可能無辜做炮灰。
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帝君與太子兩父女互掐,他們還是不開口為妙,免得殃及池魚。
帝君的劇烈咳嗽,讓太子有些緊張,想上前查看帝君的傷病,卻又礙於面子下不來台,乾脆站在高位上不問不看。
帝君終於緩過氣來,指著太子,冷聲說道:「長恨國皇帝又如何,我們整個煞雪國還怕了他長恨不成?你這個庸才!將軍隊全部集中在與北燕的戰場前線,你有沒有腦子!將軍隊分撥一半抗擊長恨軍隊,你立馬給本宮去執行!」
太子被當眾怒斥,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卻又不敢出口反駁,她確實不懂謀劃軍事,只能聽從帝君的懿旨。
「君父,我軍根本不能與長恨軍隊抗衡,與長恨開戰,我朝必敗!」太子不服氣,憤憤不平地冷聲說。
鄭紗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而她的第六感向來很準的……
大臣個個是噤若寒蟬,面對如此震怒的帝君,他們都是有話不敢言說,帝君的手腕他們全都是見識過的。
帝君順著自己的胸口,雙目轉向鄭紗榆,目光深邃難測,「太子,你可以是個庸才,但你必須要記著,你的二皇妹可不是,榆王天資聰慧,才德兼備,政見獨到,太子覺得榆王能否給你解決這個難題?榆王雖是長恨國皇后,但又是我朝攝政王,是否為了自己的國家,做出一些犧牲?」
「犧牲?」鄭紗榆微微抿唇,心卻迅速往下沉。
「如今長恨國軍隊大舉進犯,榆王作為我朝攝政王,自然得做出一些犧牲,既然長恨國皇帝要的人是你,本宮自然也是會配合的,可是讓我們一個泱泱大國向長恨國低頭,豈不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此事,既不能丟了鄭氏皇室的臉面,又不能丟失我煞雪國的國土,那麼——便只有將榆王打入天牢,逼長恨國皇帝就範了……」
一席話,朝堂大臣嘩聲一片,皆交頭接耳起來,似乎都在商量此事的可行性。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鄭紗榆寒了一張臉,帝君這一招真夠絕的!
情歸無恨以她為由出兵,聲稱只要煞雪皇室釋放她,便會退兵,再不進犯,帝君卻反其道而行,不但不釋放她,反而將她打入天牢!情歸無恨若是真在乎她,必定因此退兵,帝君控制住了她這張王牌,絕對會得寸進尺,把握先機,讓情歸無恨割地賠款什麼什麼的。
這下真是得不償失!
她這段日子收攏權力的努力都白費了!
情歸無恨!
天牢里最華麗的牢房,鄭紗榆咬牙切齒地踹著面前那張桌子,恨不得將情歸無恨撕了下酒吃!他這是幫她還是幫她還是幫她呢?!
她好不容易拉攏來的權臣,隨著她被打下天牢,再度被帝君重新掌控,這下子她半月的努力完全是白費心機了。
還有女帝,女帝的病情越來越不好,情況十分的不穩定,她擔心女帝,要是有個萬一……她真的不敢想像。被禁足的三位王爺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因為她們無權無勢,帝君不屑對付她們。真正令人擔憂的還是女帝……
有些頹然地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她抬眼看著牢門那一重重的鎖,為了讓她安分,帝君吩咐加了好幾道大鎖,以防她逃跑,帝君還逼迫她喝下了一種藥水,內力完全使不上來,她現在別說跑了,連站起來都困難。
這半月在皇宮只能說是相對自由,她完全收不到宮外的半點消息,她不是在天乾殿、聖慶宮便是茴淨宮,三點一線,哪兒都不能去,也沒時間去,她得把握時機探知宮內的一切禁軍守衛情況,得把握機會拉攏大臣,得抓住帝君的痛腳或明或暗地暗示太子,若不是她這半月的努力,太子哪敢在大殿之上和帝君叫囂那一陣子?
可惜,現在都毀了。
躺在床上,她抬眼望著天窗外的夜色,再一次被打入大牢,這滋味真是十分不好受。自從內力使不上來,渾身虛軟,她的聽力在下降,比如現在,別人來開了她牢門的鎖她才發現,轉過頭去,光線昏暗的牢門外,正站著一名玄衣人……
「無恨,」鄭紗榆一驚,吃力地坐了起來,那玄衣人的身影像極了情歸無恨,況且還有一陣檀香撲鼻而來。
情歸無恨開了鎖,閃身走了進來,一身的風雪帶著寒氣,朝鄭紗榆撲面而來,「榆兒,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鄭紗榆沒好氣地睨他一眼,心裡對他卻是充滿了思念的,可是若不是因為他,她哪至於落得被打入天牢的下場?
「我全身都不舒服!心裡更不舒服,你來幹嘛!」鄭紗榆雖是粗聲粗氣,但音量也刻意壓低了,生怕別人聽見。
「你吃了軟骨散?」情歸無恨扶住虛軟無力的她,坐到了她的床上,從懷裡掏出了一瓶藥,是無言給他送進來的,「先吃下去。」
鄭紗榆順從地吃下了一顆黑不溜秋的藥丸,抬眼看著情歸無恨,牢內的光線很是昏暗,她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可是可以感受到他的關切與憂心,投進他的懷裡,她輕輕低嘆,每一次在天牢,都是他最先來看望她……
「無恨,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坐牢?」她語氣有些埋怨。
情歸無恨略略推開她,「榆兒,我身上冰,有雪,會凍著你。」
「不會,拍開就好,」鄭紗榆說著抖了抖他的夜行衣,撲進他懷裡,體內的藥丸發揮了作用,她感覺到體內似乎進了風雪一般,卻很快有溫暖傳遞到四肢百骸,她的力氣回來了,內力也很快恢復。
「無恨,我好想你,」鄭紗榆伏在他懷裡,低低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