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極二4
2025-01-13 09:02:11
作者: 墨小日
無言看到鄭紗榆發出的那道凌厲而來的暗器,他一個側身,跳出了戰圈。而黑衣人首領感覺到身後而來的暗器,心驚地迅速閃避!
「砰!」
首領即便感覺到有暗器朝自己而來,閃避之時才發現那暗器的無比強大,雖錯開了心臟的位置,還是射穿了他的肩膀!
鄭紗榆見狀,心急地換了一手,想要再次開槍,首領卻縱身極速飛離,只傳回來一句:「丫頭,後會有期!」
無言也不再追,飛身回到了鄭紗榆身邊,查看她的手掌。
在這個時代雖然是制出了突擊步槍,但因為技術落後,且原料過於粗糙,槍的后座力十分大,她沒有帶著護腕的手套,此刻的手被槍的后座力震得發麻,隱隱有些青黑。
「榆兒,我們先回去,」無言低嘆,吩咐暗衛抱起鍾慶書的屍體,一行人朝舊總部趕回去。
鄭紗榆木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將步槍揣回懷裡,雙眼轉而看向車廂內的鐘慶書……屍體,他已經沒有半點氣息了,身體完全冷掉了,她緩緩跪在了他的身邊,雙手顫抖地撫上了他臨終前不滅的笑弧。
「慶書,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不會讓你無辜慘死,」鄭紗榆的嗓音有些寒冽,即便她真正愛的人不是他,但他終究是她的明媒正娶的正王夫,她負著一切責任與義務,她的人,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
慶書,我必定為你報仇雪恨!鄭紗榆咬牙切齒地想著,卻對上了無言的冰眸,他清俊的臉上滿是擔憂與愧疚。
「榆兒,別太難過,還要安排好慶書的後事,」無言出聲安慰道,一手輕輕拍了拍鄭紗榆的肩膀。
鄭紗榆看著他清俊無雙的臉龐,心裡揪痛,忽然想起鍾慶書臨終前說的話語。
對無言好一些,不要讓他同他一樣遺憾……
正視自己的心,她真正愛的……要自己……
要自己什麼,鍾慶書再沒說出口……
他想表達什麼,鄭紗榆不懂,當時心神太過混亂,她甚至沒有好好去想他的話語,她記得他說,十年前,他救起過她……她記得的,當時頑皮戲水,卻不想自己年齡太小,差點溺亡,幸得有個小男孩救起了自己。後來她派人去找過的,可是一直都沒能找到,便只得作罷,最後讓情歸無仇去買下那塊地,在河邊建起了勾欄院……
不曾想,救起她的人會是鍾慶書,他還一直在勾欄院那兒徘徊,只為等她一個回眸,尋得她的身影……
「榆兒,不要這樣,」無言將她摟進懷裡,低聲安撫,鍾慶書的死,他也難過,可是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四下都蟄伏著虎視眈眈的敵人,他們不能亂了心神。
鄭紗榆閉上雙眼靠著他的胸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冷靜想想事情的經過,她看著那黑衣人首領的時候,對方的眼眸陌生中帶著些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
「無言,你覺得那首領會是什麼人?」鄭紗榆平復了自己,退出無言的懷抱,認真地看著他問道。
無言搖了搖頭,那首領的武功著實詭異,路數完全不是江湖裡的任何一派。
鄭紗榆寒著一張臉,目光淡淡地掃向馬車窗外,她記得在長恨國皇宮去看望太祖貴君東側其的時候,東側其那一身的風華,還有他的眼眸,猶如一口古井,深不見底,卻偏偏又清澈異常,有著歲月的沉澱,又有著孩子般的無邪,恍若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那眼神,太像了,雖然他的身軀都被寬大的黑衣包裹著,可是那身高是一樣的,連眼神都像得就如一個人般。
「無言,我覺得,他就是東側其,」鄭紗榆轉回目光,定定地看著無言,她幾乎肯定那個人就是東側其,只是不知道東側其為何與她為敵。
無言微微點頭,沒有多說。
「無言,我們的對手是東側其,便免不了你死我活,他畢竟是你祖父……」鄭紗榆猶豫地開口,她不希望他處在一個尷尬的境地進退兩難,一邊是親情,一邊是他的妻主,她不能將他推到這般田地中去抉擇,那對他不公平。
無言搖頭,帶著淡淡愁緒,「榆兒,我現在唯一的親人只有你,至於姬氏世家,真的與我沒有半點關係,曾經我的一家三口,被他們逼迫到家破人亡,我對姬氏,沒有半點感情,你想怎麼做,便怎麼做吧!」
鄭紗榆垂眸看著安然如嬰兒的鐘慶書屍體,這一輩子,她愧對了他,曾經的她擺出一副風流翩然的光輝外表,如今身上卻是情債難償,她還翩然得起來嗎,錯便是錯了,她終究是,負了他一生……
鍾慶書走得匆忙,整個二王府忙得幾乎翻了天,這邊找風水寶地尋個安生墓,那邊派人入宮知會女帝與禮部。鄭紗榆與鍾慶書的親事畢竟是御賜婚姻,鍾慶書離世,禮數上該通知女帝,然後到禮部消去鍾慶書的生籍,轉為死籍,要改皇家玉牒。
鍾慶書身為二王爺正王夫,按禮數,夫家應該來人守靈,可是鍾慶書是罪臣之子,夫家已經滿門抄斬,所以為他守靈的變成了鄭紗榆。
鄭紗榆一言不發地為她的正王夫守靈守了三夜,這三天她回憶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她與鍾慶書一起的回憶那麼那麼少,而且幾乎都不是太愉快的。當初在勾欄院的驚鴻一瞥,後來他一氣之下負氣回了夫家,跟著大將軍鍾鳳華去了戰場,他們夫妻二人從此分隔,原來從一開始便預見了他們之間的結局,無論怎麼繞,他們始終繞不開命運的安排。這便叫做,天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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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派人來觀禮,算是對鍾慶書亡故的尊重和慰藉,各位王爺皆派人送來了撫心書,這是煞雪國皇室的規矩,意為安撫亡去夫君的妻主,節哀順變。
守靈過後,便是入殮,然後出殯。
鄭紗榆心情沉重地領著出殯隊伍朝著陵墓行去,經過街市的時候,圍觀百姓大部分迴避,街市上戒備森嚴,她灰暗的眼眸淡漠地掃過周圍的人群,接下來卻是目不斜視。
無言跟在鄭紗榆身後,雖然他是鄭紗榆再娶的夫郎,但他的名字畢竟沒有上玉牒,便不算鄭紗榆真正的夫郎,所以他只能以侍衛身份隨行。
鍾慶書的黑色棺木被四人抬著,跟在鄭紗榆身後,周邊行走的是喪樂師,吹吹打打的都是陳調哀曲。在後是王府的出殯的下人和侍衛。
王青與清風負責安保,皆安排了暗衛的人在明處或暗處保護著一行人。
出殯隊伍行出了街市,轉行向深山,鍾慶書的陵墓被安排到深山中的一處寶地,據說那兒土壤肥沃,風光無限。鄭紗榆不懂風水,禮部說什麼便是什麼吧,她無心去想別的,等辦過了鍾慶書的葬禮,虧欠了她的,她必定一點點全數討回來!
行至一處竹林時,冷風颯起,林子極為寂靜,寂靜得不同尋常。這一天沒有風雪,只是冰寒,眾人的面容都被凍得有些僵硬。
「主子,情況不妥,」無言低聲說道,在外人面前,他還是侍衛,必須謹守本分喚她為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