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暗夜纏綿
2025-01-13 07:17:58
作者: 孤鳳揚紫
宣墨隨即跟上冉竹離開,唯留邱靈兒與素錦望著飛揚的畫卷癡癡發呆,因為畫中女子的純淨笑容,她們幾乎很少見到過。
她不語,他沉默,及至宣墨開口告訴了她關於宮裡的一些情況,這些自然都是雲霆飛帶來的消息。
木河被蕭離囚禁隨大軍隊伍而來,宮裡一切安然無恙,看來蕭離或許是知曉自己的皇位並不是很穩,所以對皇宮也並未多做動作。
其實也沒什麼好做的,皇宮裡除了太後外也無其他重要的人了。
然而宣墨說這話的時候,面色並不輕鬆,時不時的低頭看下冉竹,見她並未有什麼反應,目露一絲猶豫隨後便停了話。
二人如此便來到了密集的帳篷軍營中,遠遠的就看到一群身著官服的大臣站在主帳外,站在莫尊景旁邊身著暗色官服的男子精神炯炯,正然浩氣油然散發。冉竹隻是看了眼便知道那人是雲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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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還未走近,官員就齊齊跪拜下來,高呼萬歲。
冉竹忽的走快了幾步,在宣墨喊平身前望著雲霆飛先開了口:「宮裡都好?」
「回聖女,一切安好。」雲霆飛正色答道,眼睛望著地面上蔥綠的草。
「我是問你,宮裡的人可都好?」冉竹在都字上加重了音。她記得木河送來一封也是唯一一封密信,寫著海生中了瓊華毒,開始她並不清楚這是什麼毒,可後來知道莫尊景中的也是此毒後,她曾深切擔憂過海生的病情,隻是後來事情發生太多她無暇顧及。
海生或許於宣墨而言隻是個太監總管,生死並不重要。可對她來說在初入宮時的困窘中是海生一直在幫她,給予她從未變寒的溫暖,更甚者他還救了娘親,對冉竹來說是朋友更是恩人。
隻是她將龍血草給松淵他們帶走時,卻忘記了多囑咐一句請疏影多配一顆藥丸給海生……
「大總管不堪重病困擾,在蕭離破城之日……自盡。」雲霆飛正色回答。
頭頂是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隨後隻聽草地上響起微弱的沙沙聲,眼前晦暗的光線頓時變得明亮,隻聽皇上急促的擔憂響起:
「冉竹……冉竹……來人,快請邱太醫過來。」
雲霆飛訝然擡頭,隻見皇上的臂彎中已經多了一位女子,長裙空蕩翻飛,烏髮寂寥飄揚,露出她慘白無血的側臉。
隻是死了個太監,這聖女未免太不禁嚇了吧。雲霆飛心中頗為不解道。
莫尊景面色黯然,鼻腔裏輕微發出一絲嘆息,壓抑而沉重。
冉竹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一會像踩在雲端裏,一會又如陷在泥潭裡,可是她看著前方的兩處身影,卻拼命往前跑著。口中叫著娘親,叫著海生,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望著前方越來越模糊的身影,她隻覺心口絞痛的厲害,淚水大滴大滴的滑落,十指握緊深深嵌進肉裏,疼痛,許久未曾感覺到的疼痛立刻蔓延全身同時也給了她力氣,口中的名字終於衝破喉嚨喊了出來:
「娘,海生,你們別走……」
「小竹,你醒了。」耳邊響起男子低沉的嗓音,帶著擔憂與驚喜,彼時隻覺身子落入寬敞的懷抱,伴隨著他心口劇烈起伏,冉竹亦能感覺到自己清醒了過來。
原來,那是夢。
是啊,是夢……
冉竹眼睛乾乾的,通紅通紅,她不想說話,也不知該說什麼。
暗夜的雨夾雜著風透過微微捲起的門簾偷跑進來,未觸及到床上人兒的衣角就被屋中更冷的氣息湮滅無心。
「你很早就知道了吧。」冉竹說道,幹啞的聲音在帳篷內低低響起,明明沒有什麼情緒卻聽的人心頭髮緊。
「上午剛知道的,畢竟太監死亡不是大事。」宣墨點頭道,臉上卻浮現幾分愧色。
當時知道海生去世的消息,他同樣很悲痛,隻是他又能怎麼辦?雖然遠在千裏之外,可海生中毒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好歹是貼身伺候他這麼多年的人,就這樣淪為了太後與宰相權詐之爭的犧牲品,他又如何開口和冉竹說這些?
「是嗎?對啊他隻是個太監,所以死了也無關緊要,是嗎?」冉竹自嘲笑道,身子挪了挪想從令她心冷的胸膛裏離開,卻被一雙大手緊緊抱住。
「你不要這樣,每個人都有他的使命,海生他……死得其所。」宣墨猶豫了下,小心的措辭。
然而還是激怒了昏倒了幾個時辰身子虛弱的冉竹。
「什麼叫死得其所?她是被太後和莫求雙害死的,太監怎麼了?太監就不是人嗎?他的命就不是命嗎?」冉竹陡然轉過身,怒道,望著宣墨黯然沉默的面孔,身子忽的委頓:
「是我害死了他,如果當初我沒讓他留在長安,跟我們一起過來,多好。」
冉竹俯下身,雙手顫顫的捂住臉龐,積聚了大半天的淚水從指縫間無力流出,有些滴在了宣墨的手上。
她不能怪別人,就算怪別人也無濟於事,因為總是刀子嘴豆腐心總喜歡冷嘲熱諷她轉身卻給予她最大支持的海生已經死了,死了……
宣墨聽她口中喃喃的自責話語,心疼萬分,他將冉竹輕擁入懷,大手輕輕安撫著冉竹的後背,低沉的磁音帶著輕柔:
「小竹,就讓離去的人安心走吧。你還有我,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半步,等我拿回屬於我的天下。小竹,我一定讓你名真言順的站在我的身旁,你喜歡花,等春日來臨我就帶你看盡長安花。可好?」
宣墨的話一字一字敲在冉竹的心尖上,她怔怔的擡起頭,望著這張日思夜想可見到了卻又隻能保持著君臣距離處之的容顏,瞬間清晰瞬間模糊。
可信嗎?名正言順?她聖女身份是真,皇後身份是真,哪一樣都是名正言順的,他說的是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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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皇後又如何?她早已無福消受。
宣墨不知何時上了床,而冉竹此刻正躺在他的懷裡,入手之處皆是光滑白色裡衣,一如她身上細膩光滑的皮膚。她的目光迷離怔怔,眼底隱藏著的深深的絕望與悲哀恍若暗夜裡染血怒放的優曇花,教人心中愛憐卻想挪開眼不忍再看。
得知自己赤體呈兵的真相已是很大的打擊,海生的死更是令她心神死灰……
自自己恢復記憶以來,懷中的女子就未跟自己過過一天舒坦日子。想到此宣墨心中既愧且疼,望向冉竹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神色。
她這麼痛苦,不如就讓這一切都在今夜過後讓她忘記吧,過了今晚,以後的日子他一定讓她天天開心,就如那幅畫中的笑容一般。
宣墨低下頭,溫涼的薄唇輕柔的吻著冉竹的額頭,那冰涼毫無一絲溫度的感覺凍的他心頭寸寸發冷,加重了他想將底下女子捂熱的急切欲|望。
大手攬上柔若無骨的腰,一個翻身,男在上,女在下,看著猶自出神身子卻僵住的冉竹,宣墨口中逸出一絲黯啞的輕嘆,唇卻動作的十分輕柔,從額頭到兩邊的睫毛,到秀挺的鼻一路而下,細密而濕濡,行至冰涼的櫻唇處,感覺到對方緊抿了唇,似是在拒絕他的侵入。
「小竹,給我。」這邊還在做思想掙紮的冉竹,忽然覺得耳邊輕吐一口熱氣,磁性般低沉暗啞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闖入了她的耳裏,帶著渴求與霸道勾起了她心頭一跳。
照著剛才的發展情勢,他們不該是要大吵一架嗎?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還有,她的身上有幾處骨折,哪裡禁得起眼前男子分明是禁|欲許久眼底暗欲瘋湧的駭人樣子。
「我困……」冉竹口水咽了咽,剛欲張口就被他的唇狠狠貼上,帶著粗重的喘息濃烈的撲在她的臉上,腦袋頓時一空。
帶著急切的索求,宣墨的長舌長驅直入迅速攻占了對方的領地,他狠狠的用力的吻著身子底下女子的唇,那樣的力度似乎要將對方吞噬入腹,融為一體。雙臂卻撐著不讓自己的重力過分壓到她的身上,本來隻是打算利用帝王心蠱的失憶功效通過二人的交合讓冉竹忘卻這幾日的事情,然後從他的唇碰觸冉竹的額頭開始,自己已經先欲|罷不能。
再多的話語都抵不過這一直接的表達,宣墨發現原來他對冉竹的思念早已沁骨入髓,其中還帶著幾分害怕。
在冉竹覺得肺中的空氣快要被吸乾的時候,宣墨終於離了她的唇,冉竹大口大口呼吸著,還未說話身體立即傳來了一陣顫慄,胸前的柔軟被人正毫不客氣的吸允著,宣墨的手遊移在她的大腿處,撥弄著她心底最敏感的神經。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引來了身上人更粗重的喘息,宣墨眼中閃爍的危險的光芒令冉竹酥了骨半分動憚不得。
「宣墨,這裡是……軍營。你……我們不能……」冉竹凝聚渙散的心神,努力平靜道。
「那就要辛苦娘子了。」宣墨的唇自冉竹的胸前離開沙啞的聲音魅惑無比,他的大手將冉竹拼命夾緊的雙腿毫不費力的分開,還不忘沖冉竹眨了眨眼。
冉竹倏地睜大了眼,一聲娘子令她心頭頓軟卻不明白他這話到底是何意思。
帳篷外平日本圍聚在四周的精兵被小夏子以皇上與聖女商談大事為由撤離到十米開外,而他和素錦卻在門口守著帳內燭燈一夜,這一夜二人耳根紅潮不斷,卻是低垂著頭平靜的站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