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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可惜 謝謝

2025-01-13 07:17:54 作者: 孤鳳揚紫

  外面的人屏息以待,透過被風吹動的門簾不時露出的間微縫隙一瞬不瞬的看向裡面。

  不多時,門簾被一隻玉手掀起,就見冉竹白裙翻飛大步的走了出來,但見她二話不說步履匆忙,拉上宣墨就走,眾人見狀急急跟隨。

  眾人剛走出五米左右,就聽帳篷哄的一聲發出震天響,期中還夾雜著未來得及散開走遠的士兵的痛呼聲。

  彼時冉竹的腳步才停了下來,隻覺耳邊轟隆作響,身子被宣墨整個護住,她的手中握著一幅一尺見寬的捲起來的畫。

  「幸虧聖女出來的早。」李秋雨拍著心口一臉後怕說道,若不是冉竹一出來就拉著宣墨走,他們這群人也定然不會跟隨,反之則成了這逆賊賤婢的陪葬品了。

  

  賤婢,若不是擔心皇上懷疑到他身上,在扶餘國就該殺了她。到了這兒還要把他拉下水。李秋雨在心中恨恨罵道。

  「真是可惜了一頂好帳篷。」一直站在外面的邱靈兒此時冷冷開口。

  「真的是……可惜了。」冉竹回頭望一眼正被侍衛滅火搶救的帳篷,她明明沒有感官,卻似乎聞到了空氣中有血腥的味道。

  此前帳篷中,她解下綁在無心腿上的畫時,無意中看到她懷中露出的一截炸藥包,想到馬車的自燃爆炸,她伸手就想扯下無心身上的東西,隻聽她說:

  「聖女是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嗎?」

  清白之軀豈容男子搜身。

  隻是想在離主子最近的地方死去,隻是來替主子多完成一件未了的心願。

  在她事跡敗露後句句以我自稱的明明隻是身份低下的婢女,卻總是說出令冉竹震盪心神的話來。

  這樣的女子啊,冉竹不知該怎麼形容她……

  「皇上,那逆賊所言皆為離間之計,求皇上明察啊。」李秋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想來為官十幾載,今日是跪的次數最多了。

  宣墨沉默不語,他被困山洞一個多月,李秋雨並未擁兵自立,自稱為王,這裡除了有莫尊景的打壓威脅外不得不說李秋雨有一份衷心在,如今特殊時刻這點衷心最為難得,至於他享用了獨孤子諾的女人,對宣墨來說確實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他本想擺手作罷,卻聽身旁響起女子清冷聲音:

  「是該好好查查,李大人親口對我說密鬼林禁忌女子進入,我如今好好的回來,不得不說當時李大人有咒聖女之嫌。」

  「聖女,這事情……這……」李秋雨臉色刷白,目光看向莫尊景,心中打了十二道彎。

  雖然他是扶餘國的代管國首相,可論起權利卻沒有長月日夜不舍皇上聖女蹤跡的莫少卿大,眼前聖女若是想以此治罪早在出密鬼林時就會動作了,分明是她自己也明白其中道理。

  今日隻是以此為藉口來打壓他,想來是因為賤婢給了她不痛快所以發洩在他身上的原因,如此他更不能得罪了當初授意自己說那些話的少卿大人。

  這黃連自己不得不咽下,好在皇上剛才的神色並未有不悅。

  「你手中拿的是什麼?」宣墨低頭,目光落在冉竹一直緊握的畫的手。

  「一幅畫。」冉竹答道:「微臣也沒來得及看。」

  宣墨知道冉竹這麼說便是沒打算要給他看的意思,目光不由有些黯然。

  「皇上,飛龍山雖然是險要之地,但如今有水族長坐鎮必然後顧無憂。不如去扶餘國,如今官員齊聚溝渠鎮,接待也多有不便。而扶餘國可攻可守,也能保護他們的性命安全。」

  張雲沉思了下,上前建議道。

  此話一出,李秋雨率先點頭,卻是比皇上還要急,隻是臉色越發白的厲害。

  宣墨望了眼一直保持沉默的莫尊景,目光落在眸光陰鬱的冉竹身上,點點頭道:「修書於蕭離,扶餘國相見。」

  這時,有士兵小跑而來,一米外半跪道:「皇上,雲大人到了。」

  此話一出,宣墨與莫尊景皆是一喜,莫尊景先開口道:

  「恭喜皇上,雲大人安全說明宮中無礙。」

  「他人在哪?」連著緊張的幾日終於有了一點好消息,宣墨臉上亦是含笑連連,剛才的陰鬱氣氛也都過眼雲消,但也隻是表面裝作罷了。

  冉竹想了會才明白他們說的雲大人是誰,也是,他算是離皇宮最近的官員了,雖然宣墨一直未說,但想必他很擔心太後的安全。

  但尊景,你又高興的是什麼?

  燃燭搖搖頭,再沒那個心思揣測,淡淡道:「皇上還有國事要忙,微臣就先走一步了。」

  「你不想去聽聽嗎?」莫尊景見冉竹真的要走,猶豫開口。

  「國事自有皇上與各位大人操勞,微臣放心。」冉竹答道,頭也不回的離開。

  邱靈兒見狀,默默跟上。

  莫尊景本歡喜的面容漸漸的斂去了笑意,他以為她會很開心的,因為雲霆飛來了必然會帶來宮中的消息,那麼她在意的海生也好,木河也好都有下落了。

  隻是為何,她竟一點也不在意了,難道是因為今天事情太過震撼嚇到了她?

  宣墨望著冉竹,眾人面前他不好多說什麼,卻因為她的離去將心中的高興幾欲沖淡乾淨。

  他們該找個時間好好談談才是,直至那抹背影消失在一處帳篷後,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隨後才在眾人擁簇下邁步走向議事的主帳篷。

  「你要去哪?」邱靈兒見冉竹走的方向,心頭一跳脫口問道。

  「你怎麼也不問問我冰陽她怎麼沒跟我回來呢?」冉竹問道,腳步未停,看向一處被重兵把守的帳篷。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邱靈兒淡漠道。

  「那你呢,瞞著我很辛苦吧。」冉竹道。

  「最辛苦的不是我。」邱靈兒認真回道。這些話在旁人聽來定然丈二摸不著頭腦,可她們心裡是最為清楚的。

  冉竹腳步一滯,是啊,靈兒早早就離開了,瞞的最辛苦的其實素錦吧,畢竟天天要面對一個處心積慮想爬上宣墨龍床的女子,她還得陪著笑臉去伺候,隻因為麗柔是替她背黑鍋的人。

  腳步慢了下來,冉竹的身子卻越發挺得僵直,最起碼要讓素錦知道自己過的很好,即便是在知道真相的情況下。

  要讓她們知道,她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雖然尋死過一次,可人就是這樣,聽到的帶來的痛苦遠比親眼看到的要輕。

  「跪迎聖女。」早有眼尖的士兵看到蒙紗而來的冉竹,帶著其他士兵半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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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柔身體可好些了?」冉竹問道,上次來因為麗柔得了所謂的天花防止傳染他人而被隔離,今日她是如何也不相信了。

  帳篷裏,躺在床上的女子一聽聖女二字,早已面如死灰。站在她一旁的碧衣枯瘦女子,則是一臉木然。

  「這……回聖女,柔妃身子還未痊癒,這天花可不是小病……」堵在門口的士兵眼珠子轉了幾下,回道。

  「正好,我帶了邱太醫過來,給柔妃好好看看。」冉竹伸手指了指旁邊冷若冰霜的女子,示意士兵讓開。

  「這……這不太好……嗷……」那士兵還在想著藉口阻撓,隻覺眼前一道細長黑影閃過,還未反應過來臉上隻覺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刺痛火辣的很。

  冉竹驚訝的看著正悠閒收著繩子的邱靈兒,再看向士兵臉上細長的血痕,隻聽邱靈兒淡漠聲響:

  「敢擋聖女的路,這一鞭是警告。下次要你的命。」

  她咽了咽口水,卻挺直了肩膀從士兵慌不叠挪開的位置上走了進去。

  床上的女子半遮面紗,雖然看不見容顏,但從她光潔的額頭與屋中不僅沒有藥味反而飄著女子粉香的氣味來看,天花一病隻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帳篷外被打了的士兵見聖女和邱靈兒進去,顧不得疼痛爬起來去給宣墨報信。

  「奴婢見過聖女。」乾巴巴的聲音從素錦口中發出,響在本就氣氛怪異的帳篷裏令冉竹心莫名一揪。

  上次見她還未這般消瘦毫無生氣,這才隔了四五日卻令冉竹有種一世相隔的感覺……

  麗柔擡頭在冉竹身後左看看右瞧瞧,意外沒有見到穎冰陽的身影,心想莫不是她沒能進入密鬼林?

  畢竟那不是是個人就能進的地方,說不定穎冰陽也早死了。

  想到這裡,心裡不由有了幾分底氣。

  「聖女在外打傷我的人,未免過分了些。」麗柔不悅道。

  這話聽得邱靈兒都忍不住發出冷笑,這麗柔臉皮可還真夠厚的。

  冉竹慢慢走上前,低頭俯視著倨傲昂首的麗柔,輕輕扯下自己臉上的面紗,淡笑道:

  「謝謝你。」

  麗柔睜大雙眼,心中興奮叫囂,果然,果然,就是這張臉,所有人都在瞞著的真相,才讓她有了過上榮華富貴日子的機會。

  隻是,她說謝謝我是什麼意思?

  麗柔怔怔想道,正尋思著將話題拉回來,隻見眼前白袖驟然拂過,空氣裏極為響亮的「啪」聲隨即響起,驚得一直垂頭的素錦都忍不住惶惶然擡起頭來。

  是聖女被打了嗎?

  「你,你竟然敢打我。」麗柔手摸著左臉,又氣又怒又驚,透過她未合攏的指縫清晰的看到臉上的紅印,更有絲絲鮮血逸出。

  邱靈兒也楞了下,嘴角抿了抿,眼角露出幾分惆悵讚賞。

  「這一巴掌是要告訴你,我的人誰敢動試試看。」冉竹悠悠的放下手,袖口裡右手已然變形錯位,呈外翻姿勢垂下。

  冰陽,這一巴掌是我為你打的。謝謝你好好活著。

  「你…你……」麗柔伸出的手指停滯在半空,怒氣頓時轉為驚悚:「你都知道了。」

  「你不是一直想看她的真面目嗎,今兒就一起做了。」麗柔話語未歇就聽得脖子處吹拂過一陣冷風,剛想明白說話人的意思就感覺自己面紗被人大力扯下,隨後鬢角處被人用針暴力戳了幾下,隻覺撕扯刺痛傳來,有東西從額頭鼻尖脫落。

  花麥飯為她貼的半張相似冉竹人皮就這樣被邱靈兒扯下了,露出了她本來的面目。

  「我會派人另外伺候你,素錦,我帶走了。」冉竹隻是看了兩眼早已出於呆滯絕望狀態的麗柔,面無表情的丟下一句,拉過一旁仍處於怔愣當中的素錦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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