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好壞參半
2025-01-13 07:15:47
作者: 孤鳳揚紫
張雲炸毀天地雷成功,冉竹礙著聖女身份只好壓住心底的著急與宣墨一同回了飛龍山軍營為張雲慶功,暗裡讓穎冰陽去她的房間看看古戒在不在。
此刻一行人坐在大廳中,已然是另一副面孔。除了冉竹和一直沉默的疏影,幾乎個個難抑興奮激動。宣墨雖只是笑而不語,但也足矣表示他心情不錯。
大廳中長有七尺多長三尺寬的桌子,上面除了完整的棱形天地雷還擺放了各式輕便攜帶的兵器。乍一看似乎都眼熟,可大家心裡都明白這根本不是平日裡用的打仗兵器。窺一斑而知全豹,通過改裝後的天地雷就知道這些兵器該有多厲害了。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炸毀兵器庫十分順利,末將等只是解決幾十名哨兵,就將這些兵器都炸毀了,還順手帶了幾件兵器回來。至始至終也沒見到叛賊獨孤子諾還有阿克油長老。」
張雲站在中央說道,想起那晚出奇的順利,連她自己都有些難以相信。
宣墨和冉竹相視一眼,據張雲的推測,他們炸毀兵器庫的那晚應該就是他們在溝渠鎮的最亂的一晚,沁玉要為她死去的娘報仇,待在出塵堂的他們差點因為白靜的炸藥而屍骨無存,不消說最後救走白靜的定是獨孤子諾。
依著冉竹此前所說,為了吸引冉竹單獨相談,獨孤子諾一夜沒有回去在廢墟里找了沁玉娘的殘骸,白靜受傷肯定也不會連夜趕回南蠻。
至於阿克油,說不定趁著水千代不在南蠻去遊說其他幾名長老了,或者帶著大小老婆出去賞月了也說不定……
反正各種陰差陽錯之下,倒是讓張雲順順利利的完成了任務,還順回來兵器的樣品。
只是……
「明日就要開戰了,研究兵器結構還得要一陣子,恐怕是用不上了。」
童華潑冷水說道,眼睛若有若無的飄向桌上一排排讓人熱血心跳的兵器,屁股卻死死定在椅子上。
他本以為張雲此去很難完成任務,搞不准還弄個傷殘回來,沒想到……
兵器,尤其是先進的兵器,所以常年征戰沙場的將士都狂愛。可這是張雲拿來的,每一件都炫耀著她的功勞,童華看著只覺礙眼。
此話一出滿屋寂靜,望著這些武器的眼神也都少了幾分火氣。
冉竹的目光除了開始看了幾眼宣墨後便一直注意著坐在莫尊景後面的疏影。
見大家都不說話了,她這才慢悠悠的起身走了下來來到桌子前。
她不懂兵器,但從小從獨孤子諾帶回來的雜七雜八的書籍里看過許多兵器製造,只是當時一心浸淫花草,很多看過的也並未放在心上。
很多兵器都是根據現有的兵器改造,唯獨擺在最後的看似十分古怪的兵器她印象里從未見過。
這是一把三尺多長的兵器,光滑鐵質長管足有兩尺多長占據整個身子的三分之二還多,握手的地方由上好的圓木環形所制,在二者銜接處的鐵管上凸出一截可活動的鐵稍,是冉竹看不懂的設計,下方鐵質的半環形圈內有一小節上翹的設計。
冉竹想了想將一根手指伸進去,稍稍將它往下一勾。
動了。
「真是有趣,這兵器連根引線都沒有,不知有何用途。」冉竹笑道,越過眾人直接將這東西伸到了疏影面前。
彼時被眾人早忘記在角落裡的疏影,一下子成了聚焦關注。
疏影望了一眼冉竹,那一眼深沉如淵,教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這是火槍,之所以沒有藥引是因為他是用一個或兩個竹筒裝上火藥,綁縛在長槍槍頭下面,與敵人交戰時,可先發射火焰燒灼敵兵,再用槍頭刺殺。這樣能夠最大保證的自己安全,增加敵方死亡率。」
沉肅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帶著疏影嗓音中特有的舒朗,聽得人十分舒服,尤其是聽到這麼刺激帶勁的解說,大家心裡更激動了。
冉竹點點頭,因為桌上並沒有放竹筒裝的火藥,外加對此物很陌生,所以很多人的想法最初都是如冉竹剛才說的一樣。
「你是如何知道此物叫火槍的?」宣墨問道,身子斜靠在椅子上,雙目似笑非笑。
「世人都說我是怪胎,怪胎知道點不尋常的東西又豈能用常理來解釋。」疏影聳聳肩,恢復了一貫的散漫。
「你……」童華一拍桌子,怒眉相對,似乎看疏影很是不順眼。
「天地雷雖然能一次性重傷許多人,但只能用於偷襲,而且只能在開戰之前使用。否則若是兩軍交戰,那麼自己人也會被天地雷所傷。若是疏影公子能夠製造出數量可觀的火槍來,對以後的軍隊幫助可是不可估量。童將軍,你覺得呢?」
冉竹提高聲音打斷了童華的話,對於這位守在邊塞十幾年的將軍,她心裡還是很尊敬的,但這事是她挑起來的,為了印證一件事情故意逼疏影當場說出來,也必然要護到底。
這裡的東西讓她不自覺的想到了白靜,也想到了疏影對白靜身份的猜測,而今天對於白靜,她心裡終於有了新的認知,只是有一個這樣強勁的敵人還是叫人心裡犯怵。
疏影瞭然的看了眼冉竹,並未表露感激,其實在他心裡除了莫尊景的病是他最大的牽掛外,其餘都是身外事。
他也明白冉竹故意當著這麼多人問他,為了給莫尊景爭口氣,他肯定會說的。
「那也得要看他能不能造的出來,否則光說有什麼用。」童華從桌上拿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口。
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沉不住性子。宣墨斜睨了眼童華,在心裡搖頭。
當初他將童華手中兵權移到自己手裡時,就是因為童華性格太過張揚城府不足,留在皇城早晚有一天會被莫求雙陷害讓他兩難,這才選了偏安一隅又顯出重視的三界邊塞交由他管理。
如今看來,等這仗打完,他若是回皇城又知道他姐姐歸天只怕是有的折騰了。
疏影冷哼了聲,閉上眼乾脆不搭理。
冉竹求救似的目光望向一直微笑不語的莫尊景,經歷了剛才的驚奇訝異,此刻他顯得尤為鎮定。
接收到前方投來的溫軟無措神色,他在心中輕嘆了口氣,偏首對疏影低低說了一句:
「此物造起來可有難度?」
疏影張開,翻了個白眼,又繼續閉了起來。
莫尊景搖頭笑笑,轉過身子坐正道:「為我朝將士出分力也是微臣的職責,微臣這就和他下去研究一番,晚些給皇上答覆。可好?」
宣墨頷首點頭,這種時候也唯有莫尊景才降得住目空一切的疏影,為了將士們能夠好好的打仗,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了疏影的囂張。
心裡隱隱惋惜,若是疏影能為他所用,該是多好。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此段事情剛落,門外又嘩嘩的闖進三名身影,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陪著一張張烏漆墨黑的臉,教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常,陸遠,徐方,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宣墨沉聲問道。
經宣墨一提醒,眾人也都從他們穿著的盔甲上認了出來,只是那盔甲破破爛爛,有的連裡衣都露了出來。
「皇上,末將無能請皇上責罰。」陸遠副將一臉愧色道。
「怎麼回事?」
「就在快進入溝渠鎮前遇到一夥歹人,其中一名黑衣女子手法了得,將載來的十幾車就魔草盡數燒毀,末將幾人被圍困其中僥倖脫逃,只是隨行的幾十名士兵無一倖存。」
陸遠說到最後,燻黑的臉上透出幾分愧紅,眼眶也都紅了起來。
這一消息仿佛一把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沖淡了剛才的喜悅。
「朕跟李副將說過,不得已時可毀了就魔草,人要平安回來。如今這幾十名為國捐軀的士兵的仇將由你們明日從南蠻手中討回來。你們,不要教朕再失望。」
宣墨沉聲道,語氣似有幾分薄怒,更多卻是威嚴。
三人急忙點頭,鏗鏘應聲。
事情既然到此已經再無說下去的必要,宣墨正要揮手遣退眾人時,冉竹的話輕聲響起:
「剛才?可是晌午時分?」
「晌午剛過。」回話的是李常。
冉竹點點頭,不再問話。宣墨揮手示意大家離開。
「皇上,你覺得那黑衣女子會是誰?」冉竹抬頭問道,她自剛才走下來就一直站在擺放兵器的桌旁,如今偌大空蕩的大廳一身紅衣的她顯得尤為突兀。
「除了白靜還能是誰。」宣墨起身離座,來到冉竹旁打量著桌上的兵器。
「當日將麗柔拋在練兵場的就是白靜,就在我剛才離開軍營前就兩名士兵暗中閒聊,他們看到一名黑衣女子將麗柔帶走,只不過未等他們去稟報你就已經知道了,那時候是在晌午前。麗柔回來時是晌午左右,如果這兩人是同一人的話,那麼很可能白靜將麗柔送回來返回的時候碰到了李常副將他們押運的就魔草。」
冉竹冷靜分析道,腦子裡忽的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宣墨手中正端正的一把改良的弓箭,聽到冉竹的分析,忽覺得手上東西有千斤重,但卻一臉興致勃勃:
「然後呢?」
「你的麗柔會不會是白靜派來的奸細?」冉竹在心中猶豫了,慢吞吞的說了出來。
「什麼叫我的麗柔!」宣墨啪的將弓箭扔到了桌上,立馬拉下臉轉身就走。
冉竹愕然,這就生氣了?
「冉竹,古戒沒在房間裡。」
冉竹腦子裡還在回味著宣墨那張生氣的臉,立馬被隨之灌進耳朵里的憂心話語震的心口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