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藍顏出現
2025-01-13 07:15:33
作者: 孤鳳揚紫
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劍亮眼,長風疾驟,滿樹綠葉殘落……
冉竹連來人是誰都沒看清楚,那人,不是兩個人已經殺氣騰騰的和獨孤子諾對戰起來,兵器擊撞出的火花,眨眼間三人已經遠離冉竹數百米外。
這裡自然有趕過來的兩人防止刀劍無眼傷害到就在腳底下不知道逃跑的呆女人將獨孤子諾逼出去的行為。
冉竹抱著布袋子睜大雙眸努力看著,雖然三人奔出去老遠,但剛才那句找死的低沉咆哮聲音無疑是宣墨無疑。
無恥是她說的……
所以冉竹此刻正聚精會神看的是另一名背對著自己著青色長袍的男子,同時腦海里悶悶的想宣墨是什麼時候趕到的,她和孤獨子諾說的話也不知道被他聽進去了多少……
修長挺拔的身姿,凌厲的手段,還有不時從飄飛的長髮中露出的光潔下巴……
「這人怎麼有點像莫尊景呢?」冉竹靠著大樹想道,渾身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不是他,還能有誰為你這麼拼命。」身後驀地響起一道涼涼話語,驚的冉竹整個人跳了起來,眉眼間掛著滿噹噹的歡喜:
「疏影!」
這幾個月,她可是十分想念莫尊景和疏影呢。
疏影挑挑眉,仔細的打量了下冉竹,見她雙眸神采飛揚清澈有神,可比在皇宮裡看起來舒服多了,不由感嘆道:
「皇后的命,村姑的心。」
「啊?」冉竹愕然。
疏影聳聳肩,不置可否,抬頭注視著前方的戰鬥。
「你們怎麼來這裡了?這裡過兩天就要打仗了很危險的。」冉竹將臉湊到疏影面前,不知為何疏影見到她不似她見到疏影這般歡喜,好像還有點不滿的情緒在裡面。
果然,冉竹的話很快被印證
「我聽說你龍血草還沒拿到。」疏影不滿的口氣響起,雖然宣墨離得遠,但他還是刻意壓低了嗓音。
在疏影眼裡,只有一個莫尊景。冉竹是早已知道的,但二人作為朋友幾個月沒見,一見面就跟她要東西,還是她沒有的,未免太掃興了些。
來溝渠短短几天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她甚至連寶藏地方都沒機會親自前去勘察一番,更別說龍血草了。
想到此不由想到了莫求雙派來的張從喜和王太醫,心裡沒來由的有些不高興,更多的自責作祟,悶悶道:
「哪有那麼容易,我也才來沒幾天。」
「現如今它不僅僅關係著尊景的性命,你還是早些下手。你也說了這裡不安全,我也不希望和尊景留在這裡太久。」
疏影嘆了口氣道,見冉竹自責,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除了救莫尊景還有別的用途?」冉竹抓住疏影話里的隱晦,不解問道。
就在這時,遠處平地忽然響起一聲炸雷,頓時濃煙滾滾,不多時就見宣墨和莫尊景走了出來,均一臉怒氣。
「被白靜救走了。」宣墨看了眼冉竹,沉聲解釋道,目光落到冉竹抱著的布袋,眉毛擰成了個結,呼吸頓時沉重。
敢情剛才冉竹和疏影光顧著聊天,竟沒注意憑空出現的白靜,不過就算看到提醒他們也沒用。白靜手法狠辣刁鑽獨孤子諾又擅長輕功,二人一旦聯合,宣墨和武功較差的莫尊景也是沒辦法擒住他們的。
「哦。「冉竹訕訕應了聲,能趕過來就她就已經很好了,剛才獨孤子諾突然的轉變也讓她措手不及。
好在,在危險的時候總是有宣墨和尊景在。
「尊景,你來了。」因為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冉竹臉上的笑都有些勉強,不過看到莫尊景,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嗯,聽說這邊風景獨特,我和疏影過來散散心。」莫尊景笑道,剛才一番激戰令他大汗淋漓,面色有些發虛。
「什麼散心?既然過來了就給朕好好打仗。軍營里剛好缺個參謀,你來了正好。」
宣墨沉聲道,一巴掌拍在莫尊景的肩膀上,眼底不懷好意的笑一閃而過。
冉竹無語,沒見到莫尊景體力不支嗎,還拍的那麼重,做皇帝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臣子。
「微臣多謝皇上。「莫尊景俯首含笑回道,被宣墨那一掌拍下去,眼底浮起幾縷痛楚但很快隱了下去。
疏影自是知道莫尊景真正痛苦的原因,雖然心疼但也只能看著。
「這是她的?」宣墨抬手指了指冉竹懷中的布袋,話說的一半一半,但冉竹聽得明白,沉重的點點頭。
「交給我,我會讓人送給他。」宣墨沉聲道,說到他字,仿佛昨晚那把即將刺入喉嚨的利劍還在,利劍主人眼裡的怨毒令他一夜難安。
沉甸甸的布袋乖順的放到了他的口袋上,宣墨將心中那抹惆悵不快抹去,隨即牽起冉竹的手大步離去。
冉竹尷尬不已,雖然她心裡只有宣墨一人,可在莫尊景面前還是不想做出這般親昵的舉動,因為她不想莫尊景太難過。
「你既然死心塌地的愛我,牽牽手怎麼了。」宣墨的話低柔響起,望向冉竹倏地紅了的臉,眼底一片幸福笑意。
「我只是說死心塌地愛上男人,又沒說你。」冉竹小聲嘀咕著,做著無謂的反抗。
心底卻在哀嚎,她說的話看來全被他們聽走了。不過也好,省的跟莫尊景再攤牌了,這樣的藍顏知己她真的不想失去。
「嗯?是嗎?一會回去我會在床上好好審問你的!」宣墨邪邪道,心口上真實的甜蜜感自一處逸出,那是帝王心蠱帶來的新奇感覺。
莫尊景和疏影跟在後面,相隔五米左右,看著前方二人親昵的舉動,不時交頭接耳的低談,莫尊景心裡浮起幾分失落。
「你肩膀的傷勢未好,剛才那一掌拍下來傷口一定又開裂了。我現在給你看看吧。」
疏影的話打斷了莫尊景的思緒。
「你當初說我起碼要為了冉竹活下去,如今看來,好像也沒什麼必要。」
莫尊景含笑說道,眼底一片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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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個月不到,朝廷動盪不已,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個是皇宮裡的太后,一個就是他的宰相父親。
當得知了自己中毒的真相後,他醉酒瘋心下做出了自殘的痴傻行為,索性有疏影在,有他說的那句話在。
思念如潮,夜寐難安,他狂馬策奔而來只為看到她見到自己時欣喜激動的神情。
縱然不愛他,也會跟他說,尊景我想你了。
然,她竟是笑的那麼勉強。難道是自己真的不該來嗎……
「說到底,我還是應該感謝你的。如果沒有你救了我,我就不會多活這十幾年。甚而……不會遇到這輩子死心塌地要愛下去的男人。
他剛趕到軍營甚至和宣墨正經的君臣之禮都沒來的行上,就被穎冰陽帶來的驚人消息給一路引導了這裡。
大樹後,他跟一路趕來的宣墨認真聽著,明明沒有指名道姓的宣愛,可莫尊景就是知道冉竹口中的那個男人不是他。
也罷,自己這副殘破身軀,又能給冉竹什麼幸福,如此守著不也挺好。
想到此,莫尊景長呼一口氣,雖然想明白了可胸口裡的惆悵失落絲絲縷縷依然盤踞不散,那裡連陽光也照不進來。
疏影無語,當時他是怕莫尊景真拿劍抹脖子才情急搬出冉竹來,要是知道他會瘋狂到幾天不眠不休的趕來,他一定會想別的法子阻止莫尊景自殺的。
這會,也只能當做沒聽見往前走著。
四人剛走出樹林,冉竹懷裡立馬竄進了一個嬌小身影,哭天抹淚:「你怎麼這麼蠢,也不跟我們說聲就跟人走了。萬一有個好歹,我怎麼辦。」
冉竹滿臉黑線,她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安慰人就安慰人,有說人蠢的嗎……
宣墨的臉比冉竹臉還黑,直接大掌將穎冰陽從冉竹懷裡扒開來,不悅道:
「聖女真有個好歹,也跟你沒關係。」想想有咒冉竹死的嫌疑,臉更加黑了,直接將穎冰陽丟在一旁,拉著冉竹就上了一旁早已準備好的紅車。
穎冰陽氣結,要不是她機靈跑回去通風報信,又有蕭風一路留下記號,這宣墨能有救美人的機會嗎。
帝王無情,可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只有一輛馬車,你讓她走著回去啊?」冉竹見馬車動了起來,不由瞪宣墨道。
「難不成我看著你們耳鬢廝磨?」宣墨沒好氣道,雖然他知道宣墨沒那個意思,穎冰陽也是有心上人的人,但聽到那有斷袖之癖的話心裡就是不舒服。
「你在說什麼?無聊。」冉竹氣道,自然明白了宣墨的飛醋。林子裡對宣墨來救自己的感動頓時當然無存,只覺得胸口疼的很。
見到冉竹面色陡然發白,忽然想起了邱靈兒的忠告,宣墨暗罵自己真是沒事找事做,傷到了冉竹。
「我就是逗你而已,你不是想讓她進來嗎,來人……」宣墨急忙安撫冉竹,正準備叫小夏子將穎冰陽帶進來,被冉竹的下一句話差點給氣噎住。
「還有莫尊景和疏影。」冉竹瞪大雙眼對抗著面前那雙危險眯起的雙目:「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掌是故意的,他身子本來就虛弱,如今不適合騎馬。」
「你確定要他進來?」
「廢話。」
「那我走。」
「自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