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帝心蠱> 第八章 雙搶新娘

第八章 雙搶新娘

2025-01-13 07:12:45 作者: 孤鳳揚紫

  二人慢慢俯身,就在雙方頭將要碰到一起的時候,外面響起一聲低沉怒喝:

  「不准拜!」

  滿堂寂靜無聲,冉竹起身正欲先掀開紅蓋頭一探究竟,下一刻手就被莫尊景握住,她只能看到一群紅影影的人來。

  來人話剛落就有侍衛湧進將人群兩邊分了開來,隨即一偉岸消瘦男子身著暗黃色裘衣走了進來,一臉冷冽怒氣。

  「莫尊景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和她成婚!」

  可惡,他差點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就算她成婚了也要帶走!

  彼時,在角落裡的疏影一躍而起站到了莫尊景身邊,此前臉上失落亦被緊張覆蓋。

  冉竹愣了愣,這個聲音聽得好熟悉。

  對了,是多福客棧里的那個要將莫尊景帶回去的宮裡人。

  

  莫尊景將冉竹拉到身後,抬眼望著宣墨,灰撲撲的臉上怒氣勃然難掩他皇者氣質。

  多福客棧差點被宣墨撞見後,他就留了個心眼。路途經過一處驛站隨後命人送信給青雪,讓她注意皇宮動向,奈何遲遲未有回信。

  難道,他真的和冉竹無緣?

  莫尊景見他並未表明身份,壓下心頭悵然,冷笑道:「大喜之日你來道喜我和內人自是接迎,若是別的,恕我不歡迎。」

  「我用不著你歡迎,我來就是要帶走她。」宣墨冷聲道,聽莫尊景稱冉竹為內人,心裡更加不舒服,說話間移動了身子伸手就要去牽冉竹的手。

  莫尊景整個人擋在了冉竹的面前,宣墨只碰到了他的衣角。

  宣墨這一強搶新娘的行為舉止立馬激怒了莫府的下人與圍觀的群眾,他們紛紛指責但奈何忌憚著侍衛手中的兵器而不敢大聲喧譁。

  「大人,你這樣做可是要激起民憤啊。您覺得有些東西還回得去嗎?」

  莫尊景護住冉竹,目光灼灼看向宣墨,話中意思不言而喻。

  宣墨愣了下,他自然知曉莫尊景說的意思。往事亦是如一根刺般扎在他的胸口,但就算疼的要命也絕不會在莫尊景面前顯露出來。

  他的視線落到了莫尊景肩膀後露出的紅衣蓋頭,十分刺眼。

  能讓莫尊景不惜撒謊離開長安城來此成婚的女子,除了她還能是誰……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宣墨不屑回道,一句話將莫尊景和冉竹分了開來。

  這個世間能傷他的只有冉竹一人,他也只願意被她傷。

  其餘人,螻蟻視之。

  這一次宣墨不讓莫尊景再有說話機會,直接一掌劈了過去。

  雖然宣墨並未亮明皇上身份,但莫尊景又豈能當做不知道真的去傷他,是故只能拉著冉竹往後退,讓疏影上前抵擋。

  宣墨目光落到莫尊景和冉竹十指相扣的手上,臉上暴戾大增,一個轉身就從侍衛腰間抽出了長劍對著疏影刺過去。

  他知道若要帶走冉竹,必先打敗疏影。

  只是今天疏影似乎心有不濟幾個回合就被宣墨長劍劃破了肩膀。眾人驚呼中,宣墨更是連發三招對著莫尊景門面劈下來,混亂間將冉竹搶到了手,緊緊抱在懷裡。

  冉竹只覺自己撞入了一個陌生懷抱里,一股淡淡冷香湧入鼻間, 這一爭一奪晃烈間頭上紅布蓋頭倏然落下。

  她一抬頭,就落進了一雙滿布血絲深邃如淵的星目里,而她的心也在此刻劇烈的跳起來,甚而比剛才嫁給莫尊景時還要緊張的很。

  「不要看。」宣墨顫聲說道,話語裡帶著絲害怕,身上散發的戾氣在碰到冉竹衣袖時消失殆盡,唯有溫柔歡喜圍繞。

  下一刻,她的頭就被這男子摁在了懷中,只能看到自己鮮紅花鞋與他沾滿灰塵的黑金絲靴子對排站立。

  朝思暮想三個月,伊人終於摟在懷,可宣墨卻沒了讓冉竹看他一眼的勇氣。

  秦實自侍衛里掙脫了出來,拿起手中的桿秤下垂著的鐵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宣墨後背砸了下去,怒叫道「

  「敢傷我少爺,強搶少夫人,我跟你拼了。」

  「不要。」莫尊景放開壓在額角的手伸出去,一手扶著桌角急聲阻止,但已是來不及。

  宣墨將冉竹護在懷裡,悶哼一聲,硬生生接了那一下。

  侍衛見狀蜂擁而來死死壓住還要再來一記襲擊的秦實,為首的見宣墨怒氣轉身,更是慌了神:

  「手下該死,皇上可有傷著?」

  一句皇上,令在場所有人都跪了下來更令冉竹驚愕不已。同時她也發覺自己在別的男子懷裡是有多麼不妥,她伸手推著宣墨胸膛,使勁掙脫,怒聲道:

  「難道大宣朝沒女人了嗎,堂堂一國皇帝來搶朝中大臣的妻子,快放了我。」

  「女人有很多,小竹只有一個。」宣墨有力的臂膀將冉竹緊緊箍在懷中,任她粉拳砸在自己胸口,她越發怒宣墨嘴角就越發上揚。

  他在路上曾幻想過很多個見面的場景,很多都是冉竹一語不發轉身離去的冷漠樣子,或是她拿著劍報復回來。卻沒有想到她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難道大宣朝沒女人了嗎」,令他著實想笑,心口卻酸了起來。

  為何要叫他皇帝,難道是要裝不認識嗎?

  「尊景,你受傷了。」疏影的話在廳中驟然響起。

  冉竹急忙掉頭望去,只見莫尊景額頭上正湧出大量鮮血,滴落臉龐早已將大紅喜服染成一片晦暗,桌子一角上面血跡斑斑。

  「尊景……」冉竹驚呼出聲,雙手拼命揮打宣墨臂膀,見他無動於衷,情急之下對著宣墨一口咬了下去。

  宣墨望著冉竹眉眼裡全是對尊景的關心,呼吸起伏急促,胸口一陣陣作疼,但依然未有任何鬆動。

  「你愛上他了?」話語低沉透漏著幾分沙啞。

  冉竹楞了下,但也只是僅僅一刻,仰頭冷聲答道:「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愛他。放開我!」

  冉竹說完又使勁推著宣墨,她以為說完這話宣墨就會放開她,但反而被勒的更緊了。

  「我就是你的夫君,以後,只能愛我。」霸道語氣在冉竹耳邊迴響,帶著點絲絲酸楚。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宣墨,你無恥。」莫尊景怒道,踉蹌上前欲要搶回冉竹,卻被宣墨輕鬆避過。

  冉竹在心裡點頭十分同意莫尊景的話,十分鄙視一國皇帝做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情來。

  「他就是無恥,還我徒兒。」冉竹心中想法剛落,就聽門外空中響起男子的醇厚嗓音,帶著鄙視不屑而來。

  宣墨和莫尊景臉色同時一沉,莫尊景更是從圍攏過來侍衛腰間抽出長劍,冷冷望著從門外飛飄進來的紫色身影。

  獨孤子諾一身紫金戰甲,平日一絲不苟的烏髮亦是有些鬆散,他的額角間還有塊淤青,眼睛裡的血絲與宣墨相比過猶不及。

  想來是在戰場上得知了冉竹未死的消息,連戰袍都來不及脫就連夜兼程趕了過來。

  「哼,獨孤子諾,當初那筆帳還沒跟你算,如今你又慫恿水千代攻打我宣朝,趁著今天朕一定要親手了結你。」

  宣墨喝道,鬆開冉竹,舉劍揮了上去。

  就在冉竹以為自己可以逃脫時候卻發現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根黑色繩索,而她的手正和宣墨的手綁在一起,只能趔趄跟上步伐。

  莫尊景本也想趁此機會搶回冉竹,但看到冉竹手腕上的繩索時立即放棄了想法。

  他立馬認出那是玄鐵繩,這世間除了宣墨能解開外別無他人,若要強搶冉竹,也只會傷了她。

  他如何忍心傷她,想到她註定要被宣墨帶走,眸間一片黯淡。

  莫尊景心中氣急,一抬眸不經意與宣墨的目光相對,看到他眼裡的得意嘲諷,更是怒不可揭。但他並未有所舉動,一雙冷目緊緊注意著獨孤子諾的一舉一動。

  「宣墨,你卑鄙。有本事你放開我的徒兒,我們生死一戰。「獨孤子諾氣叫道。因為冉竹在宣墨身旁,他處處受制一手絕世劍法不敢隨意使用,反而讓宣墨和前來相助的莫尊景,疏影占了上風。

  「莫尊景,你撞傻了?」獨孤子諾對於莫尊景的行為氣道。

  不舍晝夜的跨馬奔襲,連馬都累死了幾匹何況他未曾合過眼的人,對付一個宣墨尚且吃力,再加入一個莫尊景,他更加毫無勝算。

  莫尊景不語,聽到獨孤子諾的話目光中殺氣陡現,手中長劍揮舞的密不透風,招招要獨孤子諾性命。

  冉竹一直以為這獨孤子諾是衝著宣墨來的,而徒兒就是莫尊景。此話一出再度令她怔愣不已,站在原地沒來得及跟上宣墨腳步,被他大力一扯,差點摔倒在地。

  「冉竹……」

  「小竹……」

  「徒兒……」

  來自三個不同方向喊著不同名字的驚呼擔憂聲音,均是為一人。

  宣墨反手抓住冉竹,再次將她攬在懷裡,免了她摔倒,卻同時引來兩處欲要殺死人的目光。

  他嘴角上揚,冷哼一聲,直接無視了獨孤子諾和莫尊景。

  電光火石間,冉竹心中一個念頭響起,放棄了掙扎。

  忽然房外響起簫笛聲聲,若有如無聽的人心裡直發毛。

  「莫尊景,小竹是什麼身份,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宣墨口氣不善道,心底因為莫尊景沒有臨陣倒戈相向而欣賞了幾分。

  莫尊景不言一語,額頭上流下的道道鮮血襯得他發白的臉駭人無比。

  「獨孤子諾,以後不要再提師父二字,朕替小竹嘔心。今日放你一馬,他日戰場上定親手將你斬於馬下。」

  宣墨甚而懶得看一眼獨孤子諾,強擁著冉竹走了出去,他前腳走侍衛就立馬聚攏過來斷了獨孤子諾幾人的去路。

  獨孤子諾厲喝一聲,揮劍殺了幾名侍衛沖了出來,長劍剛觸及宣墨衣角時,忽有銀針漫天飛雨直衝向獨孤子諾而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