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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凝眸回首步步殤(十二)

2025-01-13 07:11:14 作者: 孤鳳揚紫

  皇宮裡最近的日子安靜如雲,讓人踩在上面軟而舒服,可心底里總是不踏實,生怕下一刻會跌落雲端粉身碎骨。

  白靜此刻便是這樣的心情,聽說冉竹在合卺禮當場泣血她心裡很是痛快。

  可事後她也沒少受苦,暗處的那人在事後的第二個夜裡讓她嘗遍了體膚針扎劇痛。

  越是這樣,她心裡就恨,越恨想到冉竹雙目泣血她心裡就越痛快。這般想著,身上那看不見的針扎刺痛似是也減輕了許多。

  天空一藍如洗,成排秋雁南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別樣的悲壯風景。

  白靜慵懶靠在轎攆里,面無表情的抬頭望著天,看累了她將頭低下來,淚水滾滾滑落間她極快長袖一揮掩去。同時瞥見了遠處走過來的女子,她的眸光頓時冷了下來同時射出恨意。

  遠處女子身著碧婉素裙,長發被一根髮帶隨意圍攏垂在腰間,貼牆緩緩行走,她眼上的白布特別惹人注意,不是冉竹還能是誰。

  這時從門處跑出來一個身影,跑向冉竹,口中急叫道:「姐姐,你怎麼跑出來了?」

  「在屋中待的乏悶了,所以出來走走。」冉竹聞聲回頭笑笑,摩挲著牆壁的手放了下來。

  

  其實冉竹是對屋中多了幾個不認識的下人感到十分不習慣,加上看不見耳朵就敏銳了,老是聽到些閒言碎語,與其說是乏悶不如說鬱悶才出來走走。

  逮著機會還是跟宣墨說讓這些人回去,好好的擾了自己清淨。

  「那也該讓我陪著你啊,你一個人又看不見路,摔著怎麼辦……」丹青嗔道,話還未說完就聽一聲冷笑響起:

  「冉竹徒兒和你的奴婢倒是姐妹情深啊,聽的人好生羨慕。」

  「奴婢參見皇后。」冉竹就覺自己手臂一空,身旁慌忙聲響起。

  冉竹閒閒靠在牆壁上,不置可否。

  「本惦念著徒兒受苦了,是故過來瞧瞧。如今見你行步自如還能一個人出門,我也放心了。」

  未等冉竹回話,清冷聲音再度響起:

  「這下人就是下人,切不可忘了本分。在屋子裡你們怎麼胡來別人管不著,在大庭廣眾之下還尊卑不分叫主子姐姐,當我後宮沒人管了嗎?」

  白靜輕拍了扶手,冷厲目光掃過丹青身上,嚇得地上人一陣哆嗦連連磕頭認罪求饒。

  「只是一個稱呼罷了,師姑何時也開始計較起這虛浮名利的東西了。以前,我記得師姑也曾與師傅開玩笑,稱他為郎君呢,說起來怕是比這更嚴重。」

  冉竹回應道,她的嘴角狐起一絲笑,淺淺淡淡似有一絲惆悵。 丹青跪在地上,驚愕的連頭都忘記繼續嗑了。

  不知是哪句話似是刺中了白靜軟肋,她半靠在轎攆里久久不說話,未了一聲嗤笑從轎攆里低低響起:

  「那都是過去的玩笑話了,誰還去當真。如今我身居皇后高位,榮華富貴應有盡有,皇上也疼我的緊,你覺得誰還會去想?」

  冉竹聽到這話亦是笑了起來:「師姑真以為你可以隻手遮天麼?罷了,你愛這麼想就這麼想吧。只是師父若是知道了,當年的玩笑可真的就是玩笑了。不對,已經是個玩笑話了。」

  兩處笑聲,兩種心情,彼時雲端大雁悲鳴陣陣,擾的人心不勝煩擾。

  「哼,是嗎?那又如何?」白靜嘴角浮起一絲嘲諷,蓋住眼底異樣情愫。後背隱隱感覺出一陣陣刺痛,雖然已是前幾天的事情,可一旦想起便有痛感作祟。

  「多行不義必自斃,師姑好自為之。」冉竹平靜回道,心裡感慨不已。

  白靜,再稱你為一聲師姑,再勸你一次回頭是岸,若你還執迷不悟以為能在深宮裡翻出什麼大風大浪,你就錯了。

  你的權利再大,武功再高,可你忘記了這天下是宣墨的天下,這皇宮亦是他的……

  「哼,你該記得你的身份才是。見到我還不下跪。這次看在你我師徒情分上饒你一次。」白靜不悅道。

  「謹遵皇后教誨,我定時時記得我的身份,肯定記著拿回來。」冉竹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朝著白靜說話的方向淡淡道:

  「早晚而已。」

  白靜深深的看了一眼冉竹,目光露出譏笑不屑,隨後目光停在丹青身上,狠狠剜了一眼。

  抬手一揮,轎攆繼續前行,浩浩蕩蕩人馬從冉竹身旁走過,青石板上清澈的倒映出站在上面素衣雅顏的冉竹。

  她挺直脊背靜靜的聽著白靜一干人等走遠,淡淡拋下一句「你回去吧」,隨後自己摸索著牆壁獨自往前走。

  丹青呆呆的看著冉竹的背影,聽到她沒有情緒的話語,心頭涼涼的,卻也不敢違背命令只是遠遠看著直到冉竹走近拐角消失不見。

  突骨嶙峋的石壁是大宣朝房屋的特點,皇宮亦是不例外。指間滑過上面,帶著稍許涼意,冉竹口中呼出一口氣,繃緊的神色放鬆,她低喃了一句:

  「如此看來,她並未和師父碰到面。師父,你如今到底在哪裡?」

  「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莫非是在想念為師?」冉竹話音剛落就聽一低低柔語圍繞身邊,似是從地底冒出,又似從牆壁里發出。

  「師父,師父……」冉竹激動哽咽道,雙手在空氣里胡亂揮舞,卻只摸到了冰涼牆壁。

  「徒兒受苦了。」徐番聲音再次傳來,若有若無,夾雜著無限心疼憐惜。

  這一聲徒兒受苦了,與白靜那一聲聽在冉竹耳里簡直是天壤之別,她感應不到徐番的方向,心裡又酸又暖,急急搖頭笑道:

  「我這眼睛過兩天就好了,師父切勿擔心。師父你這幾天都在哪?冉竹見不到你很是擔心。」

  「為師觀察了白靜幾日,知她再不如往昔心性,竟然對你如此殘忍。可大家相處這麼多年,為師對她下不了手。是故,為師這次來是打算帶你走。冉竹,跟師父走吧。師父再不讓你受苦了。」

  話語低低幽幽,飄散在四周。

  冉竹聽著,雙手覆在牆面上,聽著徐番一席話心裡十分感動。她就算走了又如何,白靜恨她入骨,就算她跟著師父,日後免不了會讓她們二人刀劍相向。

  如今師父不忍對白靜動手,日後她又何嘗看到師父因為她對白靜大動干戈。

  更何況,她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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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這世上對冉竹真正好的,當屬師父莫屬。可徒兒在這裡還有事情未做完,待了結了這裡一切。徒兒一定陪著師父遊歷大江南北,逍遙快活可好?」

  冉竹感激認真說道,亦是道出了她的心聲。

  這是她自小的夢想,本來遇到宣墨後曾一度改變遺忘,如今萬般情苦皆嘗過,不由再度懷念起兒時的願望。

  百米遠處高大假山後,隱隱露出一截白衣翻飛,徐番的目光複雜的望著前方纖瘦女子,平靜無波的面容下一顆心早已因為冉竹的話而歡喜不已。

  忽然他眼角餘光瞥到兩個身影,目光一寒,快速消失在了假山後面。

  宣墨正和海生說著事,一抬頭就看到冉竹一人對著牆壁,手在上面胡亂摸著,這般茫然動作恍若三歲孩童,著實有趣惹人憐愛的緊。

  「莫非有寶貝東西掉到這牆上了?」宣墨走近,低沉磁音里打趣意味明顯,說話間將手搭上了冉竹的瘦弱肩膀。

  冉竹本來正疑惑師父不答話,對著牆低低叫著師父,被宣墨這一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的臉差點變了色。

  「怎麼了,不舒服?」宣墨感覺到冉竹身上極快的抖了下,心頭一沉問道。

  「沒有。平日見慣了皇上威嚴,突然這般和善有些不適應罷了。」冉竹雙手離開牆壁,對著聲音方向,回以淡淡一笑。

  冉竹的臉總是少了血色,這樣的笑容掛在臉上反倒是讓人覺得有種虛弱的感覺。

  第一次,宣墨竟如此懷念那雙清澈清靈的晶亮雙眸,不含一絲雜質純澈無比。

  宣墨靜靜看著,抬手撫摸眼上的那塊白布,動作輕柔如鴻毛拂過臉龐。

  這樣溫柔的舉動令冉竹正覺不知所措,就聽耳邊響起一溫柔話語:

  「朕以後會天天這樣對你,時間長了你就習慣了。」

  自前幾日玉蘭軒她與宣墨徹談後,他就再也沒出現,今日一出現便是這樣的溫柔話語,令冉竹心中大感暖意時又有酸澀翻湧而出。

  她本想避開那雙手,可腳竟是在地上生了根似得不願挪動。 他的指間溫暖漫漫傳到她的眼上,落進她的心裡,如寒烈冬日裡紅泥小火爐上噴出的迷濛暖人霧氣。

  貪戀,貪戀,一顰一笑一指一發……

  執念,執念,步步回首步步成殤……

  「皇上是不是查出了白靜些什麼?」冉竹淡淡道,嘴角的笑容如優曇花開,看的宣墨晃不開眼,心中卻更加讚賞冉竹的聰敏。

  她感到肩膀上的重力極快的加大了下,隨後就覺肩膀一輕,宣墨的手已經挪開。

  嘴角的笑一如之前,唯有心底似乎空了下。

  「你那天說的沒錯,她和德太妃似是相識已久,德太妃對她言聽計從,這讓人很是不能理解。我這幾天一直在查白靜的身世,我發現她的身世很可疑。」

  宣墨正了神色,口氣里無不沉重。

  「可查出她是什麼身份?家裡有些什麼人?」冉竹聽到急忙問道,整顆心吊在宣墨所說白靜的身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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