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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何高番外:終篇2

2024-05-08 09:24:20 作者: 顧南西

  高柔理對何冀北千依百順,在公司的時候。

  「高秘書。」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何總您說。」

  「幫我取消周五的產品會議,另外通知財務部,準備一下東郊那塊地的拍賣。」

  「好的,何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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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跟財務部聯繫完,何冀北又叫她。

  「高秘書。」

  她起身,走進他辦公室:「何總您叫我。」

  除了沒梳中分之外,她的工作狀態和以前一樣,專業、耐心、全能,且脾氣好。

  何冀北用鋼筆的筆帽叩了叩桌上的文件夾:「誰做的報告?讓他重做。」

  「數據有問題嗎?」

  「太亂了。」

  字體不統一,而且排列亂七八糟。

  高柔理拿起來翻了兩頁:「是研發部新來的同事做的,他可能還不知道您的習慣,我整理一下吧。」

  何冀北有強迫症,除了新員工,公司上下都知道,交到他手上的東西,居中處理是最基本的。

  「讓他自己整理。」

  「好的,何總。」

  好的,何總。

  是高秘書在公司的口頭禪。

  「高秘書,茶水間的盆栽你找人重新擺放一下。」

  「好的,何總。」

  「高秘書,幫我把下周四的行程取消。」

  「好的,何總。」

  下周四是高柔理產檢的日子,她記得何冀北一周內所有的行程,卻不記得自己哪天產檢。

  「高秘書。」

  何冀北在辦公室叫她。

  她敲門後進去:「何總。」

  何冀北關上門,把百葉窗拉下來。

  「你拉窗幹嘛?」

  他個子高,彎下腰來,用手輕輕轉動她的耳環,讓兩邊的櫻桃耳墜對稱。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高秘書很有職業操守:「現在是工作時間。」

  秘書的工作很雜,何冀北不習慣別人,很多瑣碎的事都需要她處理。

  「你就當是我給的工作。」他說。

  老闆都發話了,那當然要聽了。

  高秘書笑吟吟地應:「好的,何總。」

  高柔理還是那個知性、溫柔的萬能秘書,工作上對何冀北有求必應,並沒有因他們現在的關係而有所改變。她被惹毛的時候,也依舊會找個沒人的地方,瘋狂吐槽作為老闆的何冀北。

  不過,在家就不一樣了。

  在家她是他的妻子,忍無可忍的時候她就不忍,可能因為在孕期,她引以為傲的耐心大打折扣了。

  「柔理,剪刀在哪?」

  剪刀在哪?遙控器在哪?U盤在哪?充電器在哪?

  幾乎每日一問。

  高柔理為了讓他找得到東西,把家裡所有東西都固定放置了。

  「電視機下面那個柜子里。」

  何冀北去臥室找她:「不在,我找了。」

  她窩在飄窗上敷面膜:「你是不是用了沒放回原處?」

  「我不記得。」

  何冀北有對稱強迫,不過他又很矛盾,喜歡亂放東西,當然,他會很整齊地亂放,比如剪刀會和遙控器放在同一個抽屜的左右兩邊,包裝好的手錶會和包裝好的領帶放在同一個柜子的左右兩個角落,並且,他絕不允許桌上有東西,必須全部收在抽屜或衣櫃當中,而且抽屜和衣櫃全部要關好,不能留一點縫。

  高柔理頂著面膜去給他找剪刀。

  她在床頭櫃的抽屜里找到了放在遙控器旁邊的剪刀,她說他:「下次用了要放回原處。」

  何冀北每次這個時候都會很乖:「哦。」

  但——下次他還是會整齊地亂放。

  這不算什麼,比起生活白痴,他的強迫症有時候更讓高柔理跳腳。

  比如,她在客廳追劇,用平板,講的是一個恐怖的殺人變態。

  她正看得毛骨悚然,何冀北去把窗簾拉上了。

  客廳頓時暗了。

  她一個激靈,腰板坐直,回頭就看見何冀北固執地把窗簾中間那條縫拉死了。

  「你幹嘛?」

  他說:「拉窗簾。」

  電視裡的配樂很陰森,變態殺人犯吹著口哨,在給受害者剪指甲,剪得鮮血直流。

  「大白天的你拉窗簾幹嘛?」

  他說:「右邊也拉上了。」

  這會兒太陽還沒下山,客廳朝南,曬得到夕陽。

  「我坐在右邊,不拉上很曬。」高柔理去把左邊窗簾拉開,「你別管了,全拉上太黑。」

  何冀北不會不聽她的,他只會一直盯著窗簾看。

  高柔理拿玩偶扔他:「你要是看著不舒服,就去臥室。」

  行吧。

  何冀北把玩偶撿起來,端端正正地放在沙發的正中間,隨後去臥室。

  諸如此類的,還有一樁樁一件件。

  某天。

  何冀北陪高柔理逛街。

  「老公,這件好看,還是這件?」

  一件款式不對稱、一件印花不對稱。

  何冀北指另外一件:「那一件。」

  可能到了五十歲高柔理會考慮他的建議,她摸摸尚且平坦的肚子,孕婦嘛,有小性子:「兩件都幫我包起來。」

  又某天。

  高柔理剛換完鞋準備出門。

  何冀北盯著她的鞋子看:「怎麼兩邊圖案不一樣?」

  今年很流行這種隨意塗鴉的款式。

  「這樣好看。」

  何冀北沒說什麼,又看了一眼。

  高柔理知道他強迫症又犯了:「看著不舒服?」

  「嗯。」

  今天周日,不上班,她不是高秘書,她是高孕婦:「忍著。」

  又某天。

  高柔理發現自己養在陽台的花被搬動了。

  「何冀北,你動我花幹嘛?」

  何冀北說:「沒放好。」

  這會兒孕激素上頭,高柔理不能忍:「我故意放在同一邊,另一邊日照太長,會把花曬死。」

  何冀北解釋:「我沒養過花,不知道。」

  「給我挪回去,立刻。」

  「哦。」

  何冀北任勞任怨地把花盆全部挪回原地,就像高柔理在公司那樣任勞任怨。

  婚後他們就是這個相處模式,有他占山的時候,也有她為王的時候,彼此臣服。

  高柔理顯懷比較晚,四五個月才見肚子。江州的一月份很冷,冬天的外套已經藏不住何金蛋了。

  她倒也沒有刻意去遮掩,就很順其自然。

  「高秘書。」

  「嗯?」

  Sonia坐在轉椅上,腳踮地,挪著椅子湊過去:「那個,」她不好直說,「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高柔理把掛在脖子上的婚戒拉出來:「我結婚了。」

  何總迅速啊。

  「你……」Sonia看向她的小腹。

  高柔理大方承認:「四個半月。」

  何總火速啊。

  Sonia嘴上打趣:「口風這麼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還沒擺酒,所以就沒說。」另外一個原因是,高柔理不想被特別對待。

  Sonia試探試探:「你老公?」

  高柔理暫時還不想公開,把婚戒遮好:「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早八百年就看出來了的Sonia配合她的表演:「好啊。」

  懷金蛋的第八個月,高柔理開始休產假。她跟懷了個假孩子似的,能吃能睡,不抽筋不孕吐不失眠。

  預產期在五月二十五號。

  五月二十四號高柔理住院待產,二十七號上午開始宮縮陣痛,傍晚六點三十七,金蛋出生。

  金蛋六斤一兩,男孩。

  晚上,高柔理在朋友圈曬了金蛋的照片。

  下面的留言:

  總經辦Sonia:【恭喜何總】

  總經辦邢璐:【恭喜何總】

  產品與研發關心怡:【恭喜何總】

  市場部鄭君茂:【恭喜何總】

  總經辦吳興:【恭喜何總】

  後面全是恭喜何總,隊形非常統一。

  高柔理看完驚呆了:「他們怎麼知道是你的?」

  何冀北搖頭。

  高柔理給Sonia發了個問號。

  Sonia秒懂秒回:「何總演技太差了,總經辦的都看出來了。」

  何冀北每次挑完「刺」,下一個動作就是去看高柔理的臉色。

  「那其他人呢?」

  「我幫你問問。」Sonia問完回復,「好幾個人看見過,你跟何總那啥,在停車場。」

  高柔理有點鬱悶,合著她白演了大半年。

  人生經驗:少在停車場接吻。

  金蛋的大名是何冀北取的,叫何覺(jue,二聲)。

  為什麼叫何覺?因為他覺特別多,總不能叫何覺(jiao,四聲)。

  金蛋小朋友長得更像媽媽。

  「媽媽,我能不戴這個胸針嗎?」

  胸針上刻了名字,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一個。

  「為什麼不想戴?」

  四歲的金蛋聲音還很奶,但語氣神態都很正經八百:「只戴一邊很醜。」

  金蛋覺得一切事物都是對稱狀態下最美。

  高柔理用手指點了點小朋友的胸針:「很醜啊。」她微笑,「忍著。」

  金蛋:「……哦。」

  沒錯,她生了個小龜毛。

  何冀北用事實證明,他把強迫症寫進了基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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