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他從地獄裡來> 355:昭里爺爺護犢子,舅舅的桃花(一更

355:昭里爺爺護犢子,舅舅的桃花(一更

2024-05-08 09:19:07 作者: 顧南西

  三點十一,秦昭里到了大明酒店,她懶得應酬,在找徐檀兮。

  忽然有人叫她:「昭里。」

  她回頭,看見了熟人:「你怎麼在這?」

  是秦昭陽,秦延君堂弟的孫女,也是秦氏集團的候選繼承人之一。

  秦昭陽比秦昭里只大了幾個月,兩人的關係不好。去年,秦昭陽的父親挪用公司公款,秦昭里半點情面沒留,直接把人送進了監獄,因為數額太大,被判了三年。不止秦昭陽,她一家人都不喜歡秦昭里。

  「我陪爺爺過來的。」秦昭陽穿得很隆重,而且禮服顏色張揚,一副正牌千金的做派,「你怎麼進來的?」

  「還能怎麼進來的?」秦昭里拿著手包,女士西裝披在禮服外面,「走進來的咯。」

  她禮服是黑色的,本就氣場強,穿這一身,氣勢更壓人了。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種被人碾壓一頭的感覺讓秦昭陽十分惱火:「我是說你哪來的請帖?」

  秦昭里覺得她盡問些廢話,有點不太耐煩:「周家給的。」

  「周家還給你發了請帖?」她拿眼尾看人,得意的同時又帶有幾分輕蔑,「也對,你被爺爺解僱的事可能還沒傳到帝都來,周家不知道你已經和秦家斷了關係,不過,」

  她話說一半,夾槍帶棍的,十分不中聽。

  秦昭里是個直脾氣,受不了她這扭捏勁兒:「你倒是說啊,不過什麼?」

  秦昭陽也懶得再維持體面,嘲諷說:「今天來了那麼多商圈的人,參加婚禮是其次,維繫人脈才是主要。你和秦家已經沒有關係了,繼續用秦家人的身份去經營人脈不合適吧,尤其是像今天這樣的場合。」

  秦昭里聽出那麼點意思來了,所以這是在耀武揚威?

  「說話能不能利索點?聽得怪累人的。」秦昭里最煩拐彎抹角,「你不就是想說我站在這兒不夠格嗎?」

  秦昭陽反唇相譏:「難道不是?」

  秦昭里離開秦家之後,她就升職了,秦延君有意提拔她,給她放了不少權利,如今的她有底氣了,自然要出一口惡氣。

  秦昭里倒沒動怒,她跟看戲似的瞧著秦昭陽:「你讓我想起了一句話。」她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插了根雞毛就以為自己是鳳凰。」

  「鳳凰」被氣得不輕:「你——」

  秦昭里沒興趣再聽:「周家的請帖是送到了徐氏集團,我以什麼身份來的,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她說完轉身,隨即愣了一下。

  秦延君拄著拐杖過來了。

  「爺爺。」

  秦昭里叫了句。

  秦延君板著張臉,態度是一貫的冷漠:「我不是你爺爺。」

  行吧。

  秦昭里從善如流地改了口:「秦董請便,我先失陪了。」

  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秦昭里走了。

  「爺爺,」等人走遠了,秦昭陽請示老爺子,「用不用開個記者招待會?周家好像還不知道昭里已經不是秦家人了。」

  秦延君面上沒什麼表情:「誰說她不是秦家人?」

  秦昭陽臉色驟變,慌神了:「不、不是您說的嗎?」而且人都被趕出了公司了。

  「我是她親爺爺,我能教訓她,別人能嗎?」

  秦昭陽愣住。

  「你明天不用來公司了。」秦延君說完便拄著拐杖走了。

  秦昭陽花容失色地站在原地,是誰說老爺子不喜歡親孫女?

  三點十八,流霜閣的溫先生到。他剛走進酒店,聽見後面有人叫他。

  「時遇。」

  他回頭,問候說:「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

  周青瓷走近:「最近很忙嗎?」

  「還好。」

  兩人並排走著,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也不近。

  像好友相處,周青瓷問得自然又隨意:「杳杳來了沒?」

  溫時遇說:「來了。」

  他眼裡有笑意,淡淡的。

  來了。

  就兩個字,周青瓷依舊聽出了差別。他性格很溫和,待誰都彬彬有禮,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禮貌里總是隔著安全的社交距離,只有徐檀兮例外。

  周青瓷在國外待了兩個月,瘦了一些:「有好一陣子沒見杳杳了。」

  兩人剛走到賓客接待處,溫鴻的秘書便迎面過來了。

  「溫先生,董事長差我來請您過去。」

  讓人來請,是不滿溫時遇來得晚。

  今天的酒席來了不少商人、政客,與其是婚禮,不如說是社交場。

  周青瓷的裙子太長,下台階時放緩了腳步,裙擺拖到了地上,溫時遇彎下腰,為她提了一下裙擺,手沒有碰到她,動作很紳士。

  「謝了。」

  他先一步進去:「失陪了。」

  周青瓷笑了笑:「嗯,回見。」

  沙灘上很多人,今天沒有風,海面平靜。遠遠看去,是一望無際的深藍,近處有香檳、有玫瑰、有長長的紅毯,還有女士們漂亮優雅的裙擺。

  周青瓷望著大海,深呼吸,聞到了花香。

  「師姐。」

  女孩子叫善欣麗,她與周青瓷,還有今天的新娘都是同一個模特公司。

  「剛剛那位是不是溫先生?」善欣麗踮起腳,試圖從人群里找出剛剛的那個身影。

  周青瓷嗯了聲,她剛下飛機沒多久,有點發困。

  「你們一起來的?」善欣麗笑著打趣,「進展不錯喲。」

  周青瓷長了一張標準的模特臉,不笑時有幾分厭世感,骨相獨特,尤其是鎖骨,得天獨厚,她氣質冷艷,個子較一般女性都要高一些,站在人群里很出眾。一向話不多的她難得解釋了一句:「門口碰上的。」

  「我才不信,我可聽說了,」善欣麗挽住她,語氣十分羨慕,「溫先生啊,給你種了一院子的君子蘭。」

  外面都這樣傳聞,說溫時遇的花是給周青瓷種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在乎,從來不作解釋。

  周青瓷無奈:「喜歡君子蘭的不是我。」

  「啊?」

  善欣麗一時沒反應過來,正想追問,周青瓷已經走遠了:「杳杳,昭里,好久不見。」

  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賓客們談天說地、奉承交際。

  「這是張行長。」溫鴻向溫時遇介紹道。

  溫時遇上前,與之握手:「您好。」

  張行長誇讚道:「溫先生可真是一表人才。」

  「過獎了。」

  寒暄了幾句,又換了一波人。

  人脈場上,總有說不完的客套話,喝不完的酒。

  應酬得差不多了,溫鴻說:「盛小姐剛剛向我問起你了,你去跟她打個招呼。」

  這位盛小姐上個月和溫時遇見過一次面,原本他要見的是盛小姐的父親,在溫鴻的安排之下,變成了相親。

  「沒有必要。」

  他的態度很牴觸,惹得溫鴻很不悅:「至少給人家一個答覆。」

  「已經答覆過了。」

  溫時遇的話剛落,盛家小姐款步而來。

  「溫先生。」

  人還未走近,先聞其聲。

  盛小姐芳名娉婷,與她的名字一般,是位儀態萬方、婀娜秀雅的貴家千金。

  盛家也是帝都的大戶,盛娉婷更是榜上有名的名媛。

  溫鴻背過身,小聲提醒:「盛家和我們溫家還有合作,不要讓人太難堪。」

  盛娉婷走近,微微一莞爾:「溫伯伯。」

  溫鴻立馬換了副表情,眼神溫和:「你父親來了嗎?」

  盛娉婷低眉頷首:「來了,在那邊。」

  「我有點事要跟你父親談,你和時遇先聊。」

  「好的,溫伯伯。」

  溫鴻走之前,看了溫時遇一眼,目光暗含警告。

  溫時遇走到人少的地方,一直沉默不語。

  氛圍有些過分安靜,盛娉婷放下矜持,先開了口:「金沛老師下周在影劇院演出,聽說要唱鎖麟囊選段,我朋友給了我兩張票。」她悄悄看他眉眼,問得小心,「下周三,你有空嗎?」

  眉眼帶春,她愛慕他,且毫不掩飾。

  「盛小姐,是我上次沒有說清楚嗎?」他話說得輕,風度翩翩,並不會讓人難堪,只是目光有些清冷。

  盛娉婷第一次見他是在流霜閣,隔著很遠,只是驚鴻一瞥。

  相親是她向父親提出來的,為了投其所好,她去了解戲曲,去種君子蘭,她請來最好的禮儀老師,學習走路坐姿,學習一顰一笑。

  真正見面的那天,她提前做的功課全都沒有用到,溫時遇話很少,她顧念著餐桌禮儀,也沒有過多開口,用完餐,他把她送回了家。

  那天晚上他就回復了她,他說有喜歡的人了。

  他說抱歉,耽誤了她的時間。

  之後她聯繫過他幾次,不過都沒有得到回應,她沒有告訴長輩就這樣結束了,因為不甘心,因為再也不會遇到第二個君子溫生。

  儘管失禮,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那個人是周青瓷嗎?」

  鮮少有他私生活的傳聞,戲文里,才子總有佳人伴,他卻沒有一樁風流韻事,除了他的外甥女徐檀兮之外,與他有過往來的異性也只有一個周青瓷。

  梨園裡最愛花前月下,熱愛戲曲的文人們便把他和周青瓷傳成了詩,傳出了各種花前月下。

  他以前從不做解釋。

  「不是。」

  這次他否認了。

  盛娉婷沒有再追問他放在心上的那個人是誰:「我不介意。」她放下所有姿態,還是想再爭取一次,「能不能和我試試?我不介意你有喜歡的人。」

  她是天之驕女,沒有這樣卑微地乞憐過,因為太羞愧,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抱歉。」溫時遇遞上一塊手帕,「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值得。」

  他自始至終都冷靜自持,像個戲外的人。

  盛娉婷懂了,接過手帕:「祝你和她終成眷屬。」

  他道了聲失陪,轉身先走。

  徐檀兮正巧路過。

  「杳杳。」他腳下放快,「你怎麼一個人,戎黎呢?」

  「他沒有來。」

  他走到她身旁後,腳步緩下來:「你爺爺奶奶來了嗎?」

  「來了。」

  「我過去問候一聲。」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盛娉婷站在原地,她是第一次見徐檀兮,果然如傳聞中所說:翩翩女君子,一身雅人風骨。她也是第一次見在徐檀兮面前的溫時遇,沒有距離感的溫時遇,像落進了井裡的天上月,更惹得人想徒手去摘。

  海面驟然起風,盪起一圈圈漣漪。

  廢車場裡很吵鬧,外面有工人在拆卸車輛,敲敲打打。

  倉庫是個很大的貨櫃,廢車堆在四周,裡面油味很重,頂上的風扇開著,因為老舊,時不時發出咣咣鐺鐺的噪音,夾雜著外邊敲打拆卸的聲音。

  毛九帶了二十幾個人。

  「我要的東西呢?」

  戎黎把U盤放在地上。

  毛九叼著煙,坐在車前蓋上,他讓人去把u盤撿起來,查驗過後,抖著腿問:「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留備份?」

  戎黎的腿不好,但除了他身邊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從來不暴露弱點。

  他筆直站著,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唯獨額頭沁出了冷汗:「一樣東西不做兩次買賣,這是LYS的規矩,信不信隨你。」

  毛九當然不信:「跟你戎六爺講規矩,那就太蠢了。」

  錫北國際誰不知道戎黎亂來慣了,從來不遵守規則。

  「那你想怎樣?」

  分明是妥協的語氣,還是有股大殺四方的勁兒,像一隻打著盹、養精蓄銳的獅子,知道等到時機,就會撲上去反咬獵人。

  嘖,骨頭太硬。

  毛九找到手機里的視頻,點開。

  童音突然唱起來:「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裡拿著小皮鞭……」

  倉庫很大,回音繞耳。

  毛九把菸頭丟了,吐了口唾沫,從汪齊手裡拿了根鐵棍,然後吹著口哨,慢慢走向戎黎。

  骨頭硬是吧?

  打碎就好了。

  他掄起鐵棍,砸向戎黎的頭。

  戎黎眼皮都沒動一下,徒手接住了:「LYS,」他轉頭,看向毛九,冷靜地拋出他的誘餌,「想要嗎?」

  他生了一副好樣貌,尤其是眼睛。

  毛九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裝進自己眼眶裡。

  「別耍花樣。」

  戎黎說:「讓我的人去幫你拿貨。」

  他怎麼不慌?不怕死嗎?

  毛九盯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你當我蠢啊?你們LYS早就和警方蛇鼠一窩了。」

  「那是之前,現在我的命、我家人的命都在你手裡,我當然要另做打算。」戎黎用了個巧力,把鐵棍奪過去,隨手扔在地上,砸出一聲響,「讓LYS的人去拿貨,最好是能判死刑的量,你留好證據,事後他們自然會替你賣命。」

  毛九有個致命的弱點,野心太大。對上這樣的人,只要有足夠肥的誘餌。

  三點四十三,南城警局。

  王剛人在帝都,營救行動由二隊的胡表國負責。

  行動之前,胡表國先開了個會:「毛九手下有兩名得力幹將,一個叫汪齊,一個叫陳少紅,毛九又多疑,重要的事不可能交給旁人去辦,已經確定了汪齊人在帝都,留在南城斷後的應該就是陳少紅。」

  這是LYS給的情報,不會有錯。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幼兒園外面埋伏了多少人,不能輕易進去救人,擒賊先擒王,行動的第一步是要先找到陳少紅,然後控制住他,千萬不能讓他向毛九報信。」投影上放了陳少紅的照片,胡表國再一次強調,「行動的時候都離目標地遠一點,絕對不能打草驚蛇,孩子們的安全最重要,聽明白了嗎?」

  「明白!」

  三點五十三,LYS電子。

  「七哥,南城那邊已經行動了。」技術組的電腦全部開著,大數據在滾動,池漾問何冀北,「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何冀北只說了一個字。

  「等。」

  四點零七分,何冀北接到了陌生電話。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