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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戎黎發怒,單殺路華濃(二更)

2024-05-08 09:17:09 作者: 顧南西

  黃文珊又問:「綁匪對她做了什麼嗎?」

  戎黎也問過,徐檀兮說沒有,說什麼也沒發生。

  黃文珊建議:「最好儘快帶徐小姐回來複診。」

  戎黎掛掉電話。

  

  「光光。」

  光光坐在地毯上吃蛋糕:「喵。」

  它很乖,只要給吃的就行,能聽懂人話,現在也會穿衣服,但它不喜歡水,而且怕冷。

  戎黎走過去,抽了張紙,擦掉它嘴角的奶油:「可以乖乖待在家裡嗎?」

  它點頭。

  徐檀兮被路華濃綁去的時候,腳踝弄破了皮,結痂之後有一點癢,光光不肯穿襪子,要光著腳,戎黎便把窗戶都關上,開了暖氣。那條定位的鏈子損壞了一點,他買了一條更漂亮的。

  光光很喜歡,自己能抱著腳玩一天。

  「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它喵了聲。

  出門前,戎黎先打給了傅潮生:「找幾個女跑腿人過來。」

  他不放心光光一個人在家,等跑腿人過來之後他才出門,去了醫院。

  路華濃人在醫院,因為急性腎衰竭,律師給她申請了取保候審,至於為什麼得了急性腎衰竭,查不到,但猜得到。

  這個女人狠起來連自己都搞。

  何冀北提前到了醫院,已經打點好了。

  「只有五分鐘時間。」

  何冀北在外面守著,戎黎推門進去。

  「來了。」

  路華濃好像在等他,披著外套坐在病床上。

  戎黎走上前:「你對徐檀兮做了什麼?」

  窗外暮色正濃,仲春的黃昏冷意刺骨,像他的眼睛。

  她臉色蒼白,但洋洋得意:「沒做什麼。」

  戎黎走到桌子旁,拿了支原子筆,按一下,響一聲,他低著頭,看筆尖。

  「我會打女人,」他眼皮一抬,像蓄勢待發的雄獅,「別逼我動手。」

  路華濃很識趣:「就跟她講了個故事。」

  「車禍的事?」

  路華濃打了響指:「bingo!」她唇色慘青,卻笑得得意,「我看你好像挺喜歡她的,就幫你試試咯,看看你們是不是情比金堅。」

  戎黎今天會找過來,就說明她贏了,戰場的英雄卻輸給了女兒腰,可惜又可笑。

  「一邊是血親之仇,一邊是夫妻情分,不知道徐檀兮——」

  啪。

  戎黎把筆折斷了。

  一支筆能幹嘛?

  能捅穿動脈。

  路華濃收了笑:「想跟我一起坐牢嗎?」

  他抽掉筆芯,扔了短的那一截,用指腹颳了刮另外一截的斷口,塑料夠硬,很尖銳:「想送你去投胎。」

  他一腳踩在病床上,左手摁住路華濃的肩,右手握著斷筆,找准頸動脈,用力紮下去。

  路華濃順勢倒下,兩隻手立馬握住筆尖,掌心瞬間被刺破,鮮紅的血液滲出指縫,滴在下巴上,一滴、一滴匯成一灘,順著她的下顎流到喉嚨。

  這是她第一次離戎黎這麼近,近到她能看見他染紅的瞳孔里有自己的影子。

  鋒利的筆尖離她的動脈越來越近,直到尖銳的斷口刺進皮膚里,殷紅的血珠冒出來,她雙手因為用力,青筋鼓著,手背上扎著針,血液在回流,輸液管繃得緊緊的。

  咣!

  輸液架倒了。

  何冀北聽到聲音立馬衝進來:「六哥!」

  他跑過去拉戎黎。

  戎黎回頭,眼角早就通紅:「滾開!」

  「不可以,警察在外面。」

  這句沒用。

  筆尖已經刺進了肉里,血湧出來,戎黎理智全無,滿身殺氣。

  「徐檀兮!」

  他動作僵住。

  何冀北汗都出來了:「六哥,徐檀兮還在等你。」

  徐檀兮三個字,在戎黎這裡,等同於千軍萬馬。

  他理智被拉回來,慢慢鬆手,眼底的血絲漸漸褪去:「別讓我逮到機會。」

  他把那半支沾了血的筆帶走了。

  路華濃躺在病床上,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瘋子!

  六點多戎黎才回西半山的別墅,外面的天潑了大片大片的橘紅色,紅的熱烈,紅的淒涼。

  一開門,戎黎就看見了徐檀兮,她環著雙膝,坐在玄關的台階上,身上的毯子在她抬頭的時候,掉在了地上。

  「你去哪裡了?」她仰著頭,眼睛裡盛了夕陽,目光柔軟。

  戎黎走過去,蹲下來:「去忙公事了。」

  她蹙著眉抱怨:「怎麼不把我也帶去?」

  戎黎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這麼黏他了。

  她怕她自己會鬆手。

  他托著她的腿,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起來,放到玄關的柜子上:「想我了?」

  「嗯。」

  她低頭就能吻他。

  他仰著臉,給她吻。

  溫熱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額頭、鼻樑,還有臉頰,她聞到了,他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還有清洗過後洗手液留下的香氣,是橘子味。

  「先生,我們歇息吧。」

  「困了嗎?」

  徐檀兮搖頭,指尖摸著他的眉骨,她紅了臉,說著很古板又大膽的話:「我想同你行房。」

  這幾天,她把以前不敢做、不會做的事全部做了個遍,把禮教規矩通通扔掉,在他身上放肆,拉著他縱情,不管不顧地、自殺式地。

  「我把你教壞了。」他把她放在高處,讓自己仰望。

  她說不是,她說:「我本來就很壞。」

  她很壞,很自私。

  她抬起腿,環在他腰上:「行房好不好?」

  「好。」

  戎黎把她抱起來,往臥室里走。

  不要清醒,不要結束……不要看戎黎的臉。

  月色朦朧,她又哭了,又做噩夢了。

  翌日,戎黎帶她回了南城。

  三月二十九號,溫照芳的案子開庭。

  徐檀兮起得很早。

  「你別去了。」她精神狀態不好,戎黎不想她再接觸任何跟這個案子有關的事情。

  「要去。」她眼神淡淡的、涼涼的,「戎黎,我也是當事人。」

  他被她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上午十點開庭。

  上庭之前,溫照芳問律師:「你有沒有把握?」

  歐陽燁回了兩個字:「放心。」

  徐檀兮和戎黎坐在旁聽席的第二排,喬子嫣在後面,溫家人來了,徐家人也都來了。

  溫照芳上來就認罪,只認殺害了喬梁田,不認去年的車禍案,她痛哭流涕,誠心悔過。

  歐陽燁的辯護方向是狂躁症,主張被告溫照芳是在無法控制自主行為能力的情況下殺害了喬梁田。

  第一位證人是溫照芳的保姆,說她狀態不好,時常失控。

  歐陽燁站起來:「法官大人,請允許我傳召我方二號證人上庭。」

  法官說:「允許。」

  二號證人被帶上了證人席。

  歐陽燁走上前,提問:「金先生,請問你和我的當事人是什麼關係?」

  證人回答:「我之前是溫女士的心理醫生。」

  「能說一下我的當事人患了什麼病嗎?」

  「溫女士有多年的狂躁症史。」

  歐陽燁的問題都有目的導向:「我的當事人發病的時候,都有什麼症狀?」

  證人說:「情緒暴烈,伴有精神病性症狀的躁狂舉動。」

  「發病的時候有控制和辯認自己行為以及結果的能力嗎?」

  證人給了他想要的答案:「沒有。」

  歐陽燁繼續提問:「金先生給我的當事人提供了多久的心理治療?」

  「從二十五年前到十三年前,一共十二年。」

  徐檀兮出生那年溫照芳就患了病。

  「也就是說,十三年前你還在給我的當事人提供治療?」

  「是。」

  「為什麼後面不繼續了。」

  因為症狀沒有好轉,溫女士就換掉了他,去國外療養了一段時間,病情才得到控制。

  這是他們已經說好了的答案,只要照著這個說,溫女士和溫家就會給他享之不盡的榮華。

  證人手垂下,握緊:「因為溫女士當時病情已經好轉,不需要心理治療。」

  歐陽燁臉色當場變了。

  溫照芳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地大喊:「你胡說八道!我當時分明沒好!」

  證人低下頭,不與人對視。

  「證人,我再問你一遍。」歐陽燁提了提嗓音,在人看不到的視線里,用目光警告,「我的當事人十三年前為什麼和你結束了醫患關係?」

  證人抬頭,看了一眼旁聽席的戎黎,然後斬釘截鐵地回答:「因為當事人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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