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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眾叛親離3

2025-01-15 01:16:24 作者: 鳳歌

  第五十章眾叛親離3

  三人收拾東行,走出不遠便見大道上煙塵瀰漫,一隊隊人馬馳往西南。騎者均是攜刀挎劍,器宇軒昂。梁蕭冷眼瞧著,暗暗留心。

  走了五十里路,趙昺見道旁有座茶社便連聲叫渴。梁蕭摸出一枚銅錢討了三碗茶水。正喝著,忽見道上又來兩騎在茶社外停住,兩名騎士一邊談笑,一邊跨了進來。一照面,雙方各露驚容。為首的黃衫男子還過神來,笑道:「梁兄弟麼?一別數載,叫明某好生掛念!」梁蕭長身站起,淡淡說道:「得蒙明主事掛念,幸與不幸倒是難說。」

  來者正是明三秋、明三迭兄弟。當年為爭天機宮主,明三秋與梁蕭在靈台大戰,此時相逢,梁蕭不免心生警惕。明三秋卻意態從容,望花曉霜笑道:「霜小姐也在,真是湊巧。」花曉霜乍見故人,喜勝於驚,問道:「明主事,家父母可還好麼?」明三秋笑道:「令尊好又不好,令慈可是大大的不好,幾乎連命也丟了呢!」這幾句話一出口,嚇得花曉霜臉色慘白。

  梁蕭見明三秋說這話時,面帶笑意,不由心想:「這廝當年被我打敗,如何得了自由?難道說天機宮又出了亂子?若論使奸弄詭,十個花大叔也及不上他。」他笑了笑,淡淡說道:「明主事很得意啊!」明三秋笑道:「明某數十年心結一朝得解,自然得意。」

  梁蕭心想這人數十年苦心孤詣,只為爭奪宮主寶座,一朝得解,那就是宮主之位到手了。他臉上笑嘻嘻的,手臂忽地一伸拿向明三秋的心口。明三秋見他眼神飄忽,心中早有防範,對方爪勢未至他已縱身躍出,梁蕭的指尖擦衣而過,心頭不由微微一凜。

  明三秋更是駭然,本以為這一退足可避過天下任何擒拿手法,誰知幾乎兒便被梁蕭拿住。一招之間,二人都生戒心。梁蕭一揮手,「滔天炁」湧出。明三秋揮袖一擋,一股巨力直衝上來,胸口乍熱,暗驚道:「好霸道的掌力。」他身形一轉,斜扣梁蕭手腕。梁蕭見他招式之中幾乎再無數術痕跡,不覺贊了聲:「好」,翻掌橫撩,明三秋爪勢回縮,笑道:「足下也不壞!」說話間,兩人拆了七八招。明三秋越斗越驚,靈台一戰後,他將「東鱗西爪功」練得出神入化,脫出數術約束,更是趨於圓熟自然,不想這生平夙敵竟也精進神速,令人驚畏。

  拆到二十招上,梁蕭見明三迭負手旁觀,心想這廝也不是好人,刷刷三掌向明三秋劈去。明三秋見來勢猛惡方要抵擋,忽覺梁蕭勁力陡消,未及轉念,忽見他倒掠而出欺至明三迭身前,明三迭未及抬手已被拿住胸口。明三秋知他心意,垂手笑道:「避強凌弱,算什麼好漢?」梁蕭聽得一怔,點頭道:「好,我不傷他。」隨手拍了明三迭穴道,丟在一邊,跟著揮掌拍出,掌未至,風先到,籠罩丈余,激得礫石飛射。

  明三秋長吸一口氣,方要揮拳相迎,忽聽有人叫道:「梁蕭,且慢動手。」梁蕭心神一震,應聲收了掌力,掉頭望去,十餘騎呼啦啦飛馳而來,遙遙還有馬車相隨。梁蕭認出為首一人正是花清淵,數年未見,他唇上髭鬚已濃,面容卻似蒼老了許多。

  

  梁蕭見他無恙心中驚喜,回顧明三秋,卻見後者嘴角含笑。正在疑惑,花曉霜已按捺不住,顫聲叫道:「爸爸。」花清淵聽得叫聲,顧不得駿馬奔馳正急,翻身跳落急奔過來,將女兒一把摟入懷裡,淚如泉湧,連聲叫道:「好孩子,好孩子。」花曉霜百感交集,口不能言,伏在父親懷裡放聲痛哭。

  梁蕭見他父女久別重逢,眼角也是一熱。這時其他人馬陸續趕到,除了「病天王」秦伯符,童鑄、修谷、左元,楊路無不在列,天機八鶴倒來了五個。眾人望著梁蕭,只見他神色古怪,似驚訝又似憤怒,一時各各下馬站立一旁,回頭望著兩乘馬車徐徐駛近。

  當先的馬車近前停妥,車帷掀開,花無媸緩步踱出,花慕容隨在身邊。梁蕭心中奇怪:「花無媸也出宮來了,難道出了什麼大事?」當下拱手道:「花前輩別來無恙。」

  花無媸淡淡笑道:「托福,還過得去。」梁蕭不願與她多說,正欲向花慕容問安,不料花慕容神色冷淡,偏過頭去。他心中捉摸未定,忽聽秦伯符嘆道:「梁蕭,你長大啦!」梁蕭胸口暖熱拱手道:「秦天王一向安好?」秦伯符望著他輕輕嘆了口氣,捋須點了點頭。

  花清淵收拾心情,將女兒上下打量,本以為這些日子她必然形銷骨立病得不成樣子,哪知一見之下,女兒一掃病容,肌理瑩潤,光彩照人,只是眉宇之間添了幾分風霜之色,一時驚喜不勝,嘆道:「霜兒,我去嶗山探你,只見到吳先生的墳塋,唉,真是急煞我了!」花曉霜嘆道:「爸爸,多虧蕭哥哥,這些日子,我都與他在一起。」想到梁蕭便要向父親提親,不覺春色染眉,雙頰羞紅。花清淵聽得這話,面色僵硬一下,勉力笑笑,正要與梁蕭說話,第二輛馬車卻已到了。當下上前兩步,掀起車帷,只見凌霜君抱著一個襁褓從車中鑽了出來,看見女兒,她不禁淚水奪眶而出,花曉霜也撲了上去,母女二人相對落淚。

  花曉霜哭過一場還過神來,望著明三秋道:「明主事,你盡會騙人,家母好好的,你怎麼說她大大的不好,幾乎連命都丟了。」眾人一怔,明三秋笑而不語。

  凌霜君雙頰泛紅,扯過女兒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花曉霜瞪著襁褓中的嬰兒,衝口而出:「他是我弟弟?」凌霜君微笑點頭,花曉霜頓足道:「既是難產,就該在宮裡好好休息,出來了也不能呆在當風的地方!」她心急口快,將母女間的隱秘話兒一氣說了出來,凌霜君面如霞燒,氣道:「哎呀,你這孩子……」花曉霜還醒過來,也是面上一紅挽著母親走到避風的地方。

  梁蕭恍然大悟,只聽明三秋笑道:「花宮主天賜麟兒是大大的喜事,但失了愛女心中抑鬱,卻又不是好事,今日一家團聚,可喜可賀。」花清淵嘆道:「哪裡哪裡,全是託了眾位的福。」梁蕭道:「明主事,你何必與我繞圈子,惹來老大誤會。」明三秋笑道:「若非如此,豈能見到閣下的真功夫?」

  秦伯符忽道:「梁蕭,明老弟再非主事,已繼黃鶴之位了。」梁蕭默然點頭。明三秋嘆道:「多虧清淵兄量大如海,寬宥了明某的罪過。想當年,我一心奪宮,但經過那日以後方才明白,天機宮本以隱世為務,清淵兄性子沖淡,做這宮主再也適合不過。現如今,明某但求鑽心武功學問,再無奢念!」梁蕭心想:「他說『數十年心結一朝得解』,原來是這個意思。」想到他拋卻名利專心學問,不由好生相敬,拱手道:「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明兄見諒。」明三秋微微一笑。

  花清淵默默看了梁蕭半晌,忽道:「梁蕭,多謝你照看曉霜……」話沒說完,忽聽花無媸輕輕咳嗽道:「清淵,你過來,我有話說。」花清淵愣了一下,走上前去,花無媸拉住他手說道:「別忘了我出宮時跟你說過的話。」說話聲中,食指如飛在花清淵手心悄悄划動。說話完畢才放開他手。花清淵的面頰抽搐幾下轉身說道:「梁蕭,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梁蕭道:「花大叔有話直說,梁蕭無有不從。」花清淵沉默時許,低聲道:「我此次出宮,要辦三件大事,第一便是尋找曉霜蹤跡,天幸得你庇佑,她安然無恙,第二件麼……」他湊近梁蕭耳邊,似欲低語,梁蕭心知必是緊要為難之事想求自己相助,當下凝神細聽,忽然間,只覺腰間「腎俞」、「氣穴」、「中級」、「關元」四處大穴同時一麻,已被花清淵封住。

  梁蕭決未料到花清淵會動手暗算。但他身負「鯨息功」,穴道一經受制,內力頓生反擊沖開「關元」穴,脫口叫道:「花大叔,你做什麼……」他右臂一振,花清淵只覺虎口發熱,身子歪斜,幾乎被他掙脫。

  梁蕭欲要再掙,背心勁風乍起,一道沉猛絕倫的內勁透背而入,這內勁再也熟悉不過,不由脫口叫道:「秦天王……」應掌屈下一膝,身子兀自不倒,正想奮力掙起,天機五鶴一起上前與花清淵合力,六人十二隻手,將他死死摁住。

  劇變忽生,花曉霜和趙昺目定口呆,花曉霜驚道:「爸爸……」正要邁步衝上,後心忽地一麻已被凌霜君按住「至陽」穴,心中更是一驚,叫道:「媽……」趙昺卻跳到花清淵腿邊,拳打足踢。花清淵見這小孩恁地兇狠,一時不知所措。花慕容縱上前,將趙昺抓在半空,趙昺踢打一陣,渾身發軟,哇得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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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曉霜芳心欲碎,臉色蒼白,轉頭望著花無媸道:「奶奶,是你的主意麼……」花無媸哼了一聲,冷冷不答。

  花清淵嘆道:「梁蕭。我這次出宮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傾一宮之力將你擒住,以慰大宋軍民在天之靈。」梁蕭本是茫然無措,聽了這話,心中豁然雪亮,慘笑道:「好,花大叔,你做得好。」說話聲中,血流如線自口角不絕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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