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瞬的抉擇

  「我們的人發來消息，方澍野在找一個人。」

  一通來電，將江笙拉回了現實。

  「三舅公」

  「方澍野似乎很急，是個男人，我懷疑那個人和趙秘書有關，而他恐怕知道那把鑰匙的下落。」

  「我們要在第一時間找到他！」

  「這個我來辦就好了，你在方家拿到的信息一點用也沒有，還有最近你是怎麼了，你那邊的信息真的是越來越少了。」

  「三舅公，方澍野最近都不加班了，他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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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你說的那個嗎？」

  「是。」江笙說出這個事實，心底是一片酸楚。

  「他是認真的嗎？」

  「似乎是，他告訴光一，他和那個女人不是普通關係，兩人似乎有結婚的意向。」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

  「我本來試圖讓人分開兩人，可似乎有些難。」

  「不，如果他要娶那個女人，我們就得在這之前開展行動，而這對我們是不利的，沒有十全的把握，我不想草率行事。」

  「是啊，三舅公，目前還是要先找到那把鑰匙要緊。」

  「我要想一想，阿笙！」

  手機掛斷了，江笙知道有些事迴避不了了。

  她好矛盾，夜，好黑好長，陽光，她的陽光呢？

  她想著方澍野，想著他溫暖的笑容，想聽到他為她唱《小星星》

  可他愛著另外一個女孩。

  為什麼呢？

  程星是很漂亮，可她以為他並不是一個膚淺的男人。

  程星的大膽就那麼有說服力嗎？

  她該向他表白嗎？

  她去了總裁辦，正好碰到方澍野和霓說話，看到她來，方澍野笑道：「我正有事找你。」

  「喔，什麼事呢？」

  「關於我上次和你提的事。」

  「上次？」

  「真是貴人多忘事，公司研發部那邊，今年招了幾個和你年紀相仿的才俊，我會面試他們，你也一同去好嗎？」

  「我？」

  「是啊，我在為你的婚姻大事操心呢，如果有心儀的，可以告訴我。」

  「不，我不想談戀愛。」她一下回絕了。

  「江笙」

  「別逼我談戀愛，即使不喜歡我，也別逼我」

  江笙從方澍野的辦公室起身欲走，方澍野怔了怔，抿了抿唇。

  這話無異於一種水落石出，「等等」

  他說，看到那個身影停下，「我和程星馬上就結婚了。」

  「喔」

  一聲如喟嘆般的聲音墜落，江笙當即離開了。

  她回了家，還未喘口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公寓下面。

  「三舅公？」江笙自車窗瞧去。

  「阿笙，我們上去談。」車上下來一個老人，雖然年事已高，拄著拐杖，但依然精神矍鑠。

  在公寓裡，一杯香茗奉上，江笙有些拘謹地坐在了對面，共同生活了許多年，卻是敬畏居多，而這位老人的眼眸依然讓人倍感壓力。

  「算來你也不小了，阿笙。」

  口中呀了一聲，江笙有點心神不寧，「三舅公，您」

  「按理說，我該為你的將來考慮才是，這點我覺得十分對不起你，甚至是你的母親。」

  「您說哪裡的話，我完全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阿笙，光一他傷了我的心，我所有的寄託都在你身上。」

  「三舅公，有何吩咐，您儘管說，我一定會幫您達成。」

  「我們的計劃恐怕要改改。」

  「改？」

  「是的，我希望方澍野能娶你。」

  江笙全然懵了，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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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我知道你不願，你心裡會覺得對不起你母親。」

  「您為什麼突然？」

  「當然是因為你提到的那個女人，你說方澍野似乎是認真的，與其想法子拔出這個女人，不如讓我們的人真正打入方家。」

  江笙睜著大大的眸子，臉上複雜極了。

  」別怕，阿笙，三舅公不是完全不為你考慮，若說人才，這方澍野也算是他祖母一手培養出來的，你若能嫁給他，也很般配，而如果我們能在星電子擁有控制權的話，我想這場戰爭大可不必了，而說來這也是好事，彭家和方家本就是姻親，這樣也算是一樁好事。」

  「可方澍野」

  「我這個三舅公或者在星電子內部說不上話，可是在這家族事務上，還是能說上話的，那個程星，22歲，怎麼能進入方家呢，簡直是笑話，而我是帶你見過澍野的祖母的，你才是方澍野最該娶的人。」

  心，倏地動了。

  在喜歡上方澍野後，她發覺自己那復仇的心，遭遇了最現實的挑戰。

  她在仇恨和愛情之間備受折磨，而眼下她必須做出抉擇，似然這個抉擇有點難。

  如今三舅公這麼說，她幾乎如釋重負。

  沒有人是喜歡仇恨的，如果自己能嫁給方澍野，那麼所有的仇恨就轉了彎，那是傷害最小的方式，甚至可以求同存異。

  「方澍野是個蠻隨和的人，你要用心，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不該看不到你的美貌。」

  「三舅公，我懂。」

  「阿笙，你這是答應了？」

  「他不喜歡我。」

  「這個你不用管，如今方澍野也不小了，需要有一個能拿出手的女人，她祖母的眼光在看女人上，一貫沒什麼準頭，這事需要我來替他籌謀。」

  「全看您的意思，阿笙聽您的。」

  「我就知道我沒白養你，你不會讓三舅公失望的。」

  「我從來不想讓您失望，三舅公。」

  「有我出面，其他的事你都不用管了，等適當的時機，我會帶你去見方澍野。」

  「那鑰匙的事？」

  「我在加緊尋找，婚後記得，永遠要在星電子擁有一席之地，方家虧欠咱們的，一定要還。」

  江笙覺得生活的陽光好像要照射回來了，她不用再絞盡腦汁，不用再披著黑色搜集那些信息，不用再害怕三舅公察覺到她的「背叛」。

  三舅公允許她嫁給方澍野，她開心地跑去了市中心，在那些婚紗店裡流連忘返。

  而她的照片，在暗中被一一拍下。

  「這就是生日宴會的那個女主角？」

  「江笙，非常漂亮，是方澍野的表妹。」

  「她來看婚紗，是要結婚了嗎？」

  「沒聽說。」

  「沒聽說的事，往往都不會太遠。」

  一輛車子內，有人下了如此的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