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生日

  第106章生日

  「我說里惠，你跑什麼啊，等下到了教室還不是一樣見到我。」連笙伸手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頭髮，寵溺地訓斥，「以後可是想當明星的人，這麼的不顧形象，要是以後你這幅模樣的照片被人爆出來，看你怎麼跟粉絲解釋？」

  「死丫頭，我在你後面追著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還有心情開我玩笑？」安里惠一邊喘氣一邊從包里拿出一本東西，遞給連笙，「那，生日禮物，恭喜你，終於二十歲了，找個時間就把自己嫁了吧。」

  「亂說！」連笙接過生日禮物打她的頭，兩人打鬧著朝教室走去。

  「哇……」連笙在路上拆開了里惠送自己的禮物，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忍不住吃驚地喊了一聲。

  里惠送的是一分筆記，連笙一眼便看出了那是一個編劇在學習寫編劇時候的筆記。

  「喜歡麼？」安里惠問。

  「當然喜歡。」連笙心裡暖洋洋的，這不僅僅是一個生日禮物，還是一個好朋友對她時時刻刻的關心。

  那種，被除了戀人之外的另外一個人掛在心上時刻惦念的感覺，真的很溫馨。

  「里惠，謝謝你。」連笙忍不住張開雙臂擁抱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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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氣啥，咱兩誰跟誰！」安里惠笑嘻嘻地推開連笙，自那天跟余鑫見面洽談不成功之後，安里惠就想過要幫連笙，雖然知道自己的能力沒有祁墨高，也知道只要祁墨肯幫忙，連笙絕對會成為娛樂圈響噹噹的大編劇。

  但是，里惠是了解連笙的，她若真的會找祁墨幫忙的話，那天就不會讓她陪著一起去見在祁墨手下打工的余鑫。

  所以，她進入劇組之後一直找機會接近編劇，最後終於成功勾搭上了編劇的助理，那助理也是學編劇出身的，安里惠很快就跟她混得很熟，最後以友情價將自己的筆記本賣給了安里惠，那便是安里惠為連笙準備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除此之外，連笙在一個小時之後，收到了另外一份生日禮物，只有四個字，通過祁竣的手機，發到她的手機上：「生日快樂。」

  「祁墨給你發簡訊了？」安里惠湊過來，連笙把手機鎖屏，放入包里，說，「是祁竣。」

  「哦。」安里惠聞言只哦了一聲，去年祁竣在軍訓之後開始追連笙，更是在她的生日上跟她表白，所有人都以為連笙會答應，但是連笙沒有，安里惠有些可惜，她一直覺得祁竣和連笙其實很般配的。

  「今天還去劇組麼？」將手機收好，連笙轉頭問里惠。

  「不用，要不去逛街吧？」安里惠建議，「你有空麼？祁墨不找你？」

  「新公司籌備在即，他已經忙了十多天了。」連笙想到祁墨，不免有些失落，這些天她只要沒課就去瀾海之家或者星棠傳媒，但是他總有很多的會議要開，或者是很晚才回來，因此她覺得自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昨晚問他今天是否有空的時候，他還說今天會更忙。

  他的回答讓連笙不敢提自己生日的事情，因此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些失落。

  「沒關係，還有我呢。」安里惠抬臂摟著連笙的肩膀，「妞，大爺陪你一天可好？」

  「噗哧。」連笙笑出聲來，「走，逛街去。」

  「走。」安里惠說罷摟著連笙朝一旁的公車站牌走去，兩人最喜歡的就是a市的小吃，乘公車去了市中心，一路沿街吃下去，等吃得肚子什麼都裝不下之後，她們找了一個蛋糕店休息。

  市中心的蛋糕店生意很好，連笙和安里惠進門很久之後才有營業員來招呼她們。

  「小妹妹，要訂蛋糕麼？」營業員說。

  「嗯。」安里惠會點點頭，「我朋友生日，現在訂的話，要多久才能做好？」

  「是這樣的，我們店現在有個新的促銷方式，如果客人自己diy蛋糕的話，可以很快就能拿，但是如果要等我們的師傅做的話，那要等三個小時之後。」

  「自己diy？」連笙把注意力放在了營業員的這句話中。

  「是的，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到diy區，用我們的原料，自己做喜歡的蛋糕。」

  「這麼好。」安里惠兩眼放光，轉頭對連笙說，「阿笙你知道麼？我小時候最喜歡吃蛋糕，曾經有過成為蛋糕師的夢想，今天終於可以如願了。」

  「這邊請。」營業員聞言，立即將他們領到了店裡的diy區，問，「你們要多大號的。」

  「最小的，就我們兩個人。」安里惠說。

  「好。」營業員說罷打開玻璃柜子，取出一個最小號的蛋糕，放到了桌子上，旁邊，依舊有很多客人在拿著工具在蛋糕上畫花朵了。

  「這邊是冰激凌，這邊是奶油，水果在這裡，可以隨意加。」營業員一一跟兩人介紹，而後去招呼替她客人。

  「謝謝。」安里惠道謝，戴上一次性手套，對連笙說，「阿笙，我親手給你做一個水果蛋糕。」

  「好！」連笙站在一旁，看著安里惠將冰激凌塗在蛋糕上，再在上面塗上果醬，擺上水果……

  只用了半個小時，安里惠親手diy的蛋糕就出來了，營業員走過來，幫她們包裝好，擰到櫃檯付款。

  「慢走，歡迎再次觀臨。」營業員禮貌的聲音在身後想起。

  「生意興隆啊。」兩人異口同聲，笑著離開了蛋糕店。

  安里惠又去了超市，買了些零食和飲料，便散步去了河提。

  河提是兩人經常來的地方，以前沒有課，安里惠又不需要打工的時候，他們經常到這裡來消磨時間，常常一坐便是一個下午。

  此刻，正逢下午四點，兩人選了一個較安靜的位子坐下，連笙將蛋糕放在旁邊的台階上，雙手托腮，望著遠方。

  嘟嘟聲音從遠處的撈沙船上傳來，連笙望去，竟有種蟬噪林逾靜的感覺，心裡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祁墨。

  「在想祁墨？」一旁的安里惠仿佛洞察了她的心事一般。

  「嗯。」連笙點頭承認，在里惠面前，她不會說謊。

  「那就……向左看。」安里惠笑著建議。

  「啊？」連笙愣了半秒，而後向左轉頭，以為會看到祁墨，卻沒想到他人並沒有來！

  但她還是看到了他！

  a市市中心有一個高高的露天顯示屏，非常的大，他們在河提旁，也能清楚地看到此刻的露天顯示屏上播放的財經新聞。

  「原星棠傳媒ceo祁墨收購劉氏珠寶，改名michelle珠寶……」主持人的聲音遠遠從音響里傳來，因為劇烈有些遠，故而聽得不太真切。

  連笙的目光在看到屏幕上祁墨的身影之後就移不開，他很早就跟她說過會開發新公司，卻沒想到原來只是收購……等等，他收購的，是劉氏珠寶。

  「劉氏不是劉詩雅家的公司麼？」安里惠如今在娛樂圈混，也或多或少知道劉詩雅家的公司在a市的影響力，卻沒想到，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居然被祁墨給收購了？

  這得需要多大的財力？

  安里惠不敢想像。

  「怎麼會是劉家的公司？」連笙同樣很意外。

  「祁墨太牛了！」安里惠由衷佩服，「連笙，我勸你還是嫁了吧。」

  「別亂說。」連笙轉頭看了一下里惠，語氣嚴厲，想到祁墨為自己做的事情，讓她隱約有些不安。

  他真的為了自己收購了劉詩雅家的公司？用的是什麼手段？劉家會不會心有不甘？

  「嘿嘿。」安里惠吐吐舌頭。

  「今日的財經直播就為您播報到此，謝謝收看。」很快，祁墨收購劉氏珠寶的新聞就結束了，連笙看著主持人後面的屏幕里，祁墨離席的同時拿起了電話，隨即，畫面消失，變成了一個化妝品GG。

  熟悉地鈴聲從連笙的包里響起，連笙的心瞬間跳了起來，腦里竟鬼使神差地浮現出了祁墨剛才拿起手機的樣子，會是他的電話麼？

  拿出手機，急忙去看來電顯示，果然是他。

  「快接！」一旁的安里惠也看到了祁墨的名字，立刻催促她接電話。

  「生日快樂。」電話接通瞬間，他的聲音傳來。

  「謝謝！」嘴角揚起，一整天的鬱悶消失殆盡，連笙的心情大好。

  「在家麼？」祁墨問。

  「在護城河邊。」連笙轉頭看里惠，「和里惠在一起，要過來麼？」

  「好。」祁墨應著，「給我一小時。」

  「不急，小心開車。」連笙本能叮囑。

  「是！」祁墨應著，仿佛小孩在跟大人做保證。

  「好，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掛了祁墨的電話，連笙的笑依舊掛在臉上。

  「高興了吧。」安里惠揶揄她，「等下他來了我就走。」

  「不用。」連笙搖搖頭，「二十歲是大生日，你得陪我。」

  「好吧，我就忍一忍你們兩人的電力。」安里惠繼續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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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討厭。」連笙忍不住去推她，兩人打鬧著，連笙這才想起去問安里惠小康的病情，「對了，小康手術後恢復得如何。」

  「還不錯，反正不會很差。」安里惠面前擠出一絲微笑，其實她們一家人都知道，小康沒多少時間了，除非能有與他匹配的心臟來做移植。

  可，就算有適合小康的心臟，他們家也沒那麼多錢。

  所以，安里惠只是在盡一個姐姐最後的責任，在弟弟有生之年，讓他快快樂樂度過每一分每一秒。

  祁墨找到她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初秋夕陽很美，懸在西邊，將整個天邊與河水都染成橘紅色。

  祁墨自車上下來，關好車門朝那兩丫頭走去。

  a市護城河邊有一層層台階，她們坐的位置並不低，一眼就看見。

  「笙兒。」走到她身後兩步外的時候，祁墨輕喚她。

  連笙轉頭，看到他，臉上立即揚起微笑來。

  「生日快樂。」他上前，在她身旁坐下，而後跟里惠打招呼，「里惠，你好。」

  「你好，祁墨！」

  「謝謝。」連笙道謝，遞給他一罐果汁。

  「看到我的新聞了麼？」祁墨拿著果汁，轉頭看了一眼露天大屏幕，那裡此刻正播放t台秀。

  「看到了。」連笙回答，想到祁墨為了替自己教訓劉詩雅而收購劉氏珠寶，心裡很是感動。

  「那是我送給你的一個生日禮物。」祁墨朝她寵溺一笑，當時她被學校開除，一方面確實是事情影響很大，另一方面，不能否認有劉家在施壓。

  因此，他要讓劉詩雅知道，並不是什麼人都能讓她欺負的。

  動了他的人，那代價絕對慘重。

  「太牛了。」沒等連笙做出反應，一旁的里惠由衷佩服，「祁墨，你真man！我好佩服你。」

  「嗯哼……」祁墨一副接受了里惠敬佩的話語。

  「喲呵，你這男人，還真不謙虛。」安里惠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呵……」祁墨笑了笑，拉開易拉罐，喝了一口果汁，不在說話

  「這種感覺真好。」安里惠右手撐著下巴，望著遠處的撈沙船，金紅色的夕陽餘暉灑在翻騰的河面上，畫面很唯美祥和。

  「嗯。」連笙點點頭，不由自主地朝祁墨伸出手，他握住，心裡，一股異樣地溫馨自相握的掌心傳來，似曾相似，仿佛，來自十多年前某個初秋傍晚。

  那晚的秋陽也這麼美，那時候的撈沙船依舊在遠處撈沙，發動機的嘟嘟聲很好聽。

  那時候，a市河提還很老舊，但，身邊的那個女孩，卻是他記憶中最鮮活的存在。

  那是他和雪兒的第一次親手。

  初戀，往往令人懷念，第一次含情脈脈的回眸對視，第一次含羞帶怯的牽手相握，第一次激動緊張的初吻……

  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懷念，因為失去而有遺憾，卻也因為這份遺憾，讓初戀變得美好，回味無窮。

  祁墨轉頭，凝視連笙的像極了雪兒的側臉，橘紅色的夕照里，她比平時更美，更像那晚的雪兒。

  連笙表情有些不自然，因為眼角的餘光發現祁墨在凝視著自己，因此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她想要轉頭看他的時候，身旁的安里惠開了口：「祁墨，唱首歌來聽聽。」

  祁墨無奈一笑，腦中響起了一首歌，一首他初三的時候很流行的歌，名字叫《十年》。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怎麼說出口也不過是分手/如果對於明天沒有要求/牽牽手就像旅遊/成千上萬個門口/總有一個人要先走/懷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離開的時候/一邊享受一邊淚流……」

  他的聲音很好聽，帶有磁性，卻很清晰，乾乾淨淨的，聽得連笙沈迷其中，慢慢地想起了這首歌，轉頭看了祁墨一眼，張嘴，竟跟他唱了起來：「……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

  唱到這裡，祁墨止住了，不是因為不記得歌詞，而是，這首歌太過感傷，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希望她開心。

  「為什麼你也會唱？我就沒聽過。」安里惠朝連笙投來疑惑的目光。

  「這麼經典的歌，你居然沒聽過？」連笙挑眉朝她看去。

  「真沒聽過。」安里惠點頭。

  「我聽我姐姐唱過，她還教我唱來著，只是那時候我年紀小，不知道歌詞的意思，只傻傻地跟她唱……」連笙笑著說。

  「我們來唱生日歌！」安里惠眼看著時間不早，便率先唱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祁墨也跟著惠唱起了生日歌，天面的夕陽已經往河水裡沈，四周開始暗了下來，秋天的夜，其實來得很早。

  不知道唱了多少次生日歌，中文英文反覆唱過之後，安里惠打開了生日蛋糕，將一個「2」和一個「0」形狀地蠟燭點燃，插在了蛋糕上，雙手捧起，遞到了連笙面前，最後一次將生日歌從頭唱到尾。

  連笙笑得兩眼彎彎，看了看左手邊的祁墨，又看了看右手邊捧著蛋糕的安里惠，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自己最愛的男朋友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為她慶祝二十歲的大生日，人生還有什麼不能滿足？

  連笙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對天許願：「希望我身旁的這兩個人，健康，幸福，永遠快樂。」

  而後，睜開雙眸，吹滅蠟燭。

  「生日快樂！」安里惠大喊。

  「生日快樂。」祁墨將她擁入懷中，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謝謝！」連笙道謝，而後，連笙突然被什麼東西打到，朝祁墨看去，忍不住噗哧一笑。

  原來她和祁墨兩人都被安里惠用蛋糕抹了臉，他的左臉，和她的有臉，此刻都裹著蛋糕，很是喜感。

  「哈哈哈……」安里惠哈哈大笑，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

  「死丫頭。」連笙笑起來，在安里惠手中的蛋糕上爪了一把，出其不意地朝她臉上抹去。

  安里惠哪裡肯服輸，將手中的蛋糕整個的壓在了連笙臉上。

  「吖！」連笙驚呼，「討厭鬼，安里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