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介意

  第104章介意

  「謝謝。」祁墨接過，道謝，一勺一勺慢慢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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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氣。」連笙笑答，將裝飯的飯盒一一擺到自己和她面前，正準備要吃，卻有人推門進來，看到沙發這處的一幕，立即愣住。

  「楚先生，吃飯了麼？」連笙趕忙把口中的飯咽下去，問進門而來的楚睿。

  「抱歉打擾了，我已經吃過。」楚睿抬了抬手中擰著的飯盒，對祁墨說，「在食堂沒看到你，以為你在忙，就給你打包了一分，沒想到原來是佳人有約。」

  「謝謝！」祁墨將手中的湯碗放在一旁，「還要吃麼？」

  「嗯……我聞到了冬瓜排骨湯，這味道……」楚睿仔細聞了聞，心中有些思緒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同樣有個女孩子，能做得一手好菜，他最喜歡的，就是她煮的冬瓜排骨湯，那個時候，他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

  「我做了很多，初秋天氣燥，要不要來一碗？」連笙拿起給自己準備的卻還沒有用的湯碗，給楚睿盛了一碗，放到一旁的單人沙發前面的位置。

  「初秋天氣燥，你又是氣管炎，喝點冬瓜排骨湯潤一潤會更好。」猶記得年少之時，他又一此得氣管炎引發發燒，那個丫頭來看他，還細心地給她帶了冬瓜排骨湯，還說是她來之前自己熬的。

  年少時候聽到的話，跟剛才連笙說的話相似，讓她免不了想起已經離去的那個她。

  「謝謝！」楚睿道謝，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視線卻落在了連笙身上，心裡愧意更深，當初自己怎麼就聽信了蘭蔻的話，那樣試探她？

  「不客氣。」連笙繼續吃自己的飯。

  祁墨皺了皺眉，將視線從楚睿身上移開，拿起剛被自己放在一旁的空湯碗，盛了一碗湯，還舀了兩塊冬瓜在裡面，放到了連笙面前：「你也喝一點。」

  「好！」連笙笑著拿起剛才祁墨用過的湯匙，很自然地舀了一口湯喝下。

  見狀，楚睿拿著湯匙的手頓了頓，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湯碗，是祁墨剛才用的吧？那湯匙，也是他剛才拿來喝湯的吧？而自己用的這一套湯碗和湯匙，想必是連笙為她自己準備的，只不過她還沒用罷了。

  他剛才看連笙的眼神並沒有別的意思，可祁墨是敏感的，想必祁墨是介意了吧，否則又豈會故意用自己用過碗給連笙盛湯？

  而連笙呢？那個女孩一直很細心，想必也是感覺得出來的，因此，她很配合的喝下了，一點也不介意那隻碗和那個湯匙是祁墨用過的。

  這兩人……

  楚睿笑了笑，將碗中的湯喝完，抽了紙巾擦嘴，起身道謝：「謝謝，我不打擾了！」

  「再見！」連笙也不挽留，抬頭跟他道別。

  「再見！」楚睿回應，朝祁墨點點頭，便離開了！

  關門之前，楚睿又看了一眼正用晚餐的兩人，這些年，自從阿雪走了之後，祁墨的身邊就沒出現過哪一個能讓他真心對待的女子，現如今，她終於出現了。

  距離六點還有十分鐘的時候，兩人將所有的飯菜掃蕩得一乾二淨，連一滴汁水都不放過，連笙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往沙發後面倒去。

  祁墨看著她的小動作，忍不住彎了眼角，隨即看向她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突然又想起了他們那個被蘭葉文害死的孩子，心裡竟淌過濃濃的心酸，一把將她撈起，抱在懷中，俯首吻下去。

  「唔……」連笙愣住，瞪大眼睛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他不理會，反而閉上了眼睛，雙手將她牢牢困住，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就在兩人吻得望我的時候，辦公室門口響起了敲門聲，片刻後，蔣怡的聲音傳來：「祁總，會議在兩分鐘之後開始。」

  祁墨皺眉，迫使自己鬆開她可口的雙唇，轉身朝門板看去，說：「嗯。」

  「是！」門外的蔣怡應了一聲，隨即離開。

  連笙推開祁墨，羞紅了臉起身，去收拾茶几上的飯盒。

  「呵……」身旁傳來了祁墨的笑聲，而後他伸出手來，跟她一起收拾。

  連笙用濕巾紙將茶几徹底擦了一遍才擰著飯盒起身，他也同樣站起來，長臂一覽，將她擁入懷中，說：「先回去等我。」

  「嗯。」連笙點頭，而後掙開她。

  祁墨向來守時，眼看時間不多，任由她掙開，牽著出了門，朝會議室走去。

  「拜拜。」連笙在會議室門口一米外止步，對他揮手。

  「拜！」祁墨回首，性感的薄唇揚起，跟她道別，而後推開會議室大門，走進去。

  連笙看著會議室的門，忍不住嘴角一揚，轉身，朝電梯口邁步。

  這一夜，連祁墨回來的時候，連笙正洗好澡從浴室出來，一拉開浴室門便看到他，一臉疲倦，看著讓人心疼，她立即折回去，給他熱水泡澡。

  片刻後，他跟進來，逮著人就索吻。

  知道他累了，連笙由著他，並不反抗，片刻後，一陣腹鳴自他小腹咕嚕咕嚕響起，連笙在他口中笑起，他鬆開了她。

  「嘩嘩嘩……」浴缸里的水在這個時候溢了出來，發射出輕微的嘩嘩聲。

  「你先泡個澡，我去煮夜宵。」而後又詢問他的意見，「牛肉麵？」

  「我更想吃你。」他卻將她困在懷中，嘴角掛著不懷好意地笑。

  「別鬧，時間不早了。」兩聲雙頰一紅，推開了他。

  祁墨確實是累了，也確實很餓，便放了她。

  連笙逃一般地離開浴室，關好門，去廚房給他煮麵條去。

  當香噴噴的牛肉麵端上桌的時候，祁墨還沒出來，連笙便將面留在餐桌上，起身去了臥房。

  「祁墨……」連笙站在浴室門口喚他，沒動靜，再喚，「祁墨，你洗好了麼？」

  依舊沒有動靜。

  「祁墨……祁墨……祁墨……」一連喚了很多聲，裡面的人仍舊沒有回答。

  連笙眉心蹙起，壓下心中難為情地感覺，不放心地扭開了門把，推門而入。

  浴缸里，祁墨赤luo著上半身斜靠在一旁，雙目緊閉，胸膛因為呼吸而一起一伏，結實的肌肉一塊一塊的分布在健碩的上半身上，讓她羞於直視。

  連笙一直都知道他擁有一副好身材，可如今浴室里如此香艷的一幕還是讓她羞紅了臉，卻還得憂心他繼續睡下去肯定會生病。

  只得硬著頭皮走過去，閉著眼睛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輕喚：「祁墨，祁墨……醒一醒，這樣會感冒的。」

  「嗯……」才獲得片刻淺眠的祁墨在睡夢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滿足地呢喃，「雪兒別吵，讓我……再睡一會……」

  「雪兒？」連笙聞言，猛然瞪大雙眼，他剛才叫著誰的名字？

  雪兒？

  似乎，這並非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喚起這個名字，猶記得她才住進這裡的時候，他也曾經對她叫過「雪兒。」

  但，那次，她以為自己餓得幻聽了。

  難道不是，當時他和現在一樣叫她雪兒？

  連笙的心仿佛被人捅破了一個大洞，洞口越來越大，她越來越難受，仿佛正有什麼東西，在掏空她的心。

  「笙兒？」浴缸內的祁墨劍眉蹙了蹙，而後幽幽轉醒，感覺到自己身旁站著一個人，立即睜大眼眸望去，連笙寫滿落寞和感傷的臉立即闖入他的視野。

  「對不起！」連笙立即垂下頭，眼睛還是瞥見了他的全身，性感的人魚線，結實有力的腰身，以及一下的部位，她趕忙閉上眼睛，慌亂不已。

  此刻的她，竟像一個犯了大錯的小孩，惹來祁墨一陣大笑，他快速扯過一旁浴巾的同時整個人也站起身。

  連笙只聽得耳邊嘩啦啦的一片水聲，而後他的聲音傳來：「可以睜開眼睛了。」

  她這才敢睜開眼睛，見到祁墨已經裹好浴巾，這才掩去臉上尷尬，支吾解釋：「我已經煮好面了，在門口叫了你幾聲沒回應，擔心你出事才進來的。」說罷正欲轉身要走，又說，「我先出去等你。」

  說罷轉身。

  下一秒，人便拉入那個性感健碩的懷抱，他身上的水滴立刻沾濕了她的睡衣。

  「笙兒，我的身材好看麼？」祁墨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蛋，竟很想這麼逗一逗他。

  「不好看，難看死了。」連笙推開他，害羞得想要逃離。

  「是麼？真有那麼難看？」祁墨見她這幅模樣，心情大好，捏著那誘人的小下巴，抬起那張紅撲撲的小臉蛋，俯首吻下，含含糊糊再她口中說，「但是你的身材很好看……對我非常有誘惑力！」

  說罷，還真的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起來。

  連笙羞愧萬分，腦中不有自地想起剛才他夢囈時喚的名字，心裡又是一陣心酸，掙開他，逃一般地沖了出去。

  懷裡突然一空，祁墨望著自己的掌心，只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卻，又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在淋浴間將自己又沖洗了一遍，祁墨才再度裹著浴巾出去，臥房裡早已沒了她的身影，移步去換衣間，隨手拿出一套家居服換上，出去，小丫頭正坐在餐桌上吃麵。

  祁墨走過去，眼神鎖定在她連笙，只覺得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在她對面坐下，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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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連笙搖搖頭。

  「笙兒……不要意圖騙我？」

  連笙愣住，夾著麵條的手蹲在半空中，他是細心的，因此，只要她有半點跟平常不一樣，他都能感覺得出來。

  實話告訴他麼？質問他雪兒是誰？

  他會給她一個什麼樣答案？

  連笙害怕，不敢問。

  「剛才看到你的身體，覺得很難為情。」連笙說罷夾起麵條往口裡送，而後被汁水嗆到，立即咽下去，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還是忍不住咳了幾下。

  「哈哈……」對面的男人忍不住笑起來，心情大好。

  連笙瞪了他一眼，心情卻忐忑不安。

  有什麼能比得上你的男朋友心中住著另外一個女人更能讓人失落？

  連笙草草吃了面，對面的祁墨碗中還剩一大半，她待會兒還要洗完，便靠在了椅背上看著他，神情略微有些淒楚。

  祁墨放下筷子，回視她，眼神灼灼。

  連笙哪裡承受得住他的眼神，加上之前還撒了謊，當下心一虛，垂下了頭。

  「去睡吧，我來洗碗。」片刻後，對面的男人開了口。

  連笙抬頭，看到他已經將剩下的那點面吃完，她起身，伸手去拿他面前的面碗：「我來洗吧，你忙了一天，先去睡吧。」

  豈知手才伸過去，就被他給握住：「笙兒，你有什麼瞞著我？」

  「沒有！」連笙搖頭，意圖抽回自己的手。

  「有。」祁墨篤定。

  連笙不再說話，心裡的酸澀越來越強烈，最後，都化成了眼中的淚。

  啪嗒！

  一顆淚珠落入了她面前的面碗裡，濺出了一些麵湯。

  見狀，祁墨起身走到她身邊，擁人入懷，不安地問：「到底是怎麼了？」

  「雪兒是誰？」

  她終究沒忍住，在她聽到「雪兒」這個名字的時候，這兩個字就如同卡在咽喉里的魚刺，咽不下去，取不出來，橫亘在那裡，異常難受。

  「雪兒？」

  祁墨猛地鬆開了她，低頭問：「你是怎麼知道她的存在的？」

  「我？」連笙仰頭看她，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卻不由自主的心虛，「剛才在浴室，你把我當成了她。」

  「連笙，你……」

  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的名字，卻在這個時候，叫她連笙。

  失落感倍增，連笙頹然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淚水直流。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你對著我叫她的名字了。」連笙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雪兒是我的第一個女朋友。」祁墨看著她這副模樣，很是心疼，可對於雪兒，他卻只能解釋這麼多。

  連笙垂下頭，就只是第一個女朋友。

  頭頂傳來他長長地一聲嘆息，而後，他拿起他們的面碗，走到洗碗池沖洗乾淨，再回到她身邊的時候，他說：「她已經死了，死的時候才十六歲。」

  聞言，連笙猛然抬頭，連笙有些愧意。

  她居然幼稚到去吃一個死人的醋。

  「笙兒。」祁墨拉了把椅子在她身前坐下，說，「那一年我們都初中畢業，也就在那個時候我跟家裡鬧翻，一氣之下去了國外念高中，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給她任何消息，等我耐不住相思回國來找她的時候，她爸爸讓我去醫院。我在手術台上看到她，那時候的她還有心跳，卻再也不能睜開眼睛看我，再也不能……後來楚睿告訴我，她一直在找我！我這輩子從來沒那麼後悔過。我恨自己為什麼決定出國之前沒找一找她，她找不到我的那幾個月，該有多難過？可一直到死，她都不知道我的消息……我……」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連笙知道，此刻他的心一定很痛苦。

  「對不起。」連笙心疼地站起身，將他抱在懷裡，「我告訴過自己不要介意的，可還是抵不過你的追問。祁墨，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再去想這件不開心的事。」

  「笙兒，你答應我，不要像她一樣離開我，千萬不要。」祁墨的手環上她的腰。

  「嗯，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會離開你。」她很鄭重地發誓，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再讓他受那樣的心傷。

  翌日，周末。

  若是平時的周末，祁墨是不會上班的，現在新公司籌備在即，他不敢鬆懈，所以這一天一整天都安排有會議，故而連笙沒跟他去公司。

  送走祁墨，連笙給安里惠打了電話，她在電話那端說：「我今天要去試鏡，要不你來陪我？」

  「好啊。」連笙一聽，立即應下，她很清楚寫網文並非長久之策，而作為一名作家，將自己的作品搬上電視或者大熒幕才是最終的目的，她並不容許自己放過任何達成目標的機會。

  掛了安里惠的電話之後，連笙換了一件純棉長袖t恤和牛仔褲，將長發扎在腦後，背著背包出門去。

  「這麼多人？」趕到現場的時候，連笙被外面長長的隊伍嚇住了，她正要在排隊的人當中一個個的找安里惠，她的手機就打來了。

  「我在前面，你往裡面走，我已經看見你了。」安里惠說。

  「好。」連笙聽著安里惠的指示，走到裡面的時候看到了安里惠，她試鏡經驗豐富，今天天還沒亮就來了，因此現在才能排在前面。

  「誒，你怎麼插隊啊？」就在連笙走近安里惠的時候，安里惠身後的一個女孩子指著連笙抗議。

  「我不是來參加試鏡的，我陪朋友來，跟她說句話而已。」連笙趕忙解釋。

  「誰信你啊。」那女孩朝連笙翻了個白眼，故意太高聲音，「剛才就有人說是陪朋友來，現在都插隊了。」說完，還不忘記狠狠瞪了前面一個看上去很漂亮的女孩子，連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估計剛才那漂亮女孩就是以這樣的方式插的隊。

  「我真是來陪她的。」連笙繼續解釋，說罷還退後兩步，「我站遠點。」

  「哼。」那女的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