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登陸色雷斯平原

  第42章登陸色雷斯平原

  布爾加斯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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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那浩蕩的船隊迅速靠岸，調轉方向，駛進了安靜的海灣。

  第一艘船迅速在海灣內側靠岸，幾條繩索扔了出來，又是令狐楚第一個跳了下來，衝到岸邊觀察，同時，高加索山民和羅斯人也緣繩而下，在岸邊形成第一道警戒線，漸漸地，船都進來了，這個長達十幾里的海灣，完全可以容納下這麼多的船。

  所有的人都在船上待命。

  令狐楚帶領了一部分人，在海灣附近警戒，防止羅馬帝國的邊防軍巡邏士兵發現，同時鮑里斯也帶了一部分人，駕駛了小船，偽裝成漁民在警惕羅馬的海上艦隊。

  查士丁尼一直在祈禱，祈禱上帝保佑他的計劃平安實施。

  果然，一個白天平安地過去了，一支羅馬的巡邏隊從遠處逡巡了一下就離開了，根本沒有靠近，而帝國的海軍艦隊，一個大整天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太陽剛落山，大規模的登陸計劃就開始了。

  無數的斯拉夫人、保加利亞戰士紛紛從船上跳了下來，還有三千佩切涅格騎兵，下船後迅速集結，並做好了隨時迎戰羅馬軍隊的準備。

  夜幕中，一支大軍快速地出現在色雷斯東部平原上。

  「不得驚擾當地居民！行軍必須安靜！不得大聲喧譁！」

  同樣的命令在隊伍中從前向後傳遞，特爾維爾汗王下達的命令很有震懾力，所有的保加利亞戰士都輕裝急速，火把照亮了色雷斯平原通往君士坦丁堡的大道上。

  三千騎兵打頭陣，後面是皇帝和汗王所率領的步兵主力，隨後，是少部分的輜重與糧草。

  等天光放亮時，原本平靜的色雷斯平原沸騰了。

  很快，「被剜鼻者殺回來了」的消息，也迅速開始傳播了。

  「打出我的旗號吧，我，查士丁尼二世又回來了，奪取本屬於我的皇位，希望帝國的臣民們都能起來響應。」

  多明尼克很快就將這樣的安民與檄文結合在一起的告示粘貼了出去，派快馬前往沿途的幾個村鎮。

  果然，很快就有人來投奔他了。

  「皇帝陛下，我叫利奧，我願意為陛下效勞，我帶來了我所有的家畜和糧食，為您和大軍做補給，我還帶來了一些同樣願為您效勞的村民，請您能恩准，我的陛下。」

  在查士丁尼途徑色雷斯平原圍攻君士坦丁堡的路上，一個叫利奧的年輕人前來投靠，並向皇帝進獻了五百隻羊，鑑於他的忠誠，查士丁尼毫不猶豫地收下了他，並給他和他的人一個艱巨的任務，化裝後混入君士坦丁堡，去聯繫一些支持皇帝復位的人，尤其是一些舊貴族。

  「利奧，好好表現，你會得到獎賞的。」

  「是，我的陛下，請您放心。」

  「利奧，記得，如果在夜裡聽到什麼風吹草動，一定要帶著人給我鬧事，撒布謠言，混亂守城士兵的軍心，明白嗎？奇蹟，一般都會在夜裡出現的。」

  「陛下，我記住了。」

  令狐楚一直站在皇帝的身邊，他對這個利奧第一印象很不錯，感覺這個小伙子比較可靠。

  「恰克馬克，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皇帝居然問他。

  「陛下，我第一眼看他，感覺是個很不錯的人，不是那種奸詐之徒，就看他辦事能力了。」

  「是啊，進入帝國了，我應該多啟用一些羅馬人了，」然後他看到令狐楚的臉動了一下，「呵呵，我的勇士，不用擔心，你陪我共同經歷的各種苦難，我都不會忘的，放心，我會報答你的。」

  令狐楚笑了一下，「我相信您，陛下，我們是有契約的，您是皇帝。」

  查士丁尼拍了拍令狐楚的肩膀，「恰克馬克，我即將能找回我失落的最寶貴的東西了，為我高興嗎？」

  「當然高興，陛下，我要陪您一起享受這份偉大的勝利。」

  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色雷斯平原，好消息和壞消息都接踵而至。

  好消息就是馬龍的騎兵已經成功地切斷了君士坦丁堡通往外界各個戰區的道路，任何信使都不能逃過去。

  同時大量的色雷斯農民都來投軍，不斷湧來的破產農民為了逃避高額的稅金，也冒險加入了支持流亡皇帝復位的行動中來，有些人自帶武器，那些沒有武器的人乾脆就帶上自己的農具，木叉、砍刀、劈柴斧子什麼的，簡直是五花八門，活脫脫一支真正的雜牌軍。

  而壞消息就是提比略三世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君士坦丁堡已經開始城門緊閉。任何人不能出入。守城士兵高度警戒。

  他們已經有了防備。

  「有些麻煩，他們察覺到了，君士坦丁堡的城門已經關了。」

  「陛下，放心吧，我們攻城，勢必能攻破城牆的。」特爾維爾信誓旦旦，豪氣干雲。

  查士丁尼心想，等你見到了君士坦丁堡的城牆後，你就不會這麼說了。從這個城市建立之日起，還從來沒有被哪支蠻族軍隊攻破過呢。阿蘭人、哥特人、匈奴人，以及阿拉伯人，圍困羅馬城的匈奴可汗阿提拉都拿這個城市沒辦法，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保加利亞呢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不管怎麼，自己的目標和夢想也不能被這幾道城牆所阻擋，不如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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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軍加速，直衝君士坦丁堡！」

  終於，在一陣晨煙中，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腳步，在他們的前方，一面高大的需要仰視的城牆出現了。

  高大堅固的城牆，閃著金色的大門，飄揚的旗幟，以及城牆上那些嚴陣以待的羅馬士兵。

  查士丁尼在想：啊，君士坦丁堡，我回來了。

  特爾維爾在想：啊，富饒的君士坦丁堡，雲集了天下多少財富，我必須要征服她。

  令狐楚在想：君士坦丁堡，夢中的君士坦丁堡，沒有想到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我們又將以什麼樣的方式告別呢？

  越兒，你在等我嗎？

  當最後一通戰鼓安靜了下來，當最後一批傷員被抬了回來，查士丁尼面如死灰，而特爾維爾暴跳如雷。

  城頭上傳來了嬉笑聲。

  「嘿，查士丁尼，你的鼻子在我這裡，來啊，拿回去吧。」

  「這是一個豬鼻子，借給你。」

  「帶著你的野蠻人僱傭兵滾回草原吧，被剜鼻者。」

  戰事進行了三天，毫無進展，特爾維爾堅持要帶他的部隊去攻城，想要立下這攻城第一功，可是簡陋的攻城裝備註定了他的失敗。

  每當保加利亞戰士沖向城牆和城門的時候，上面就是一通箭雨，或者滾石檑木，還有火油。

  令狐楚因為聽信了皇帝的命令和建議，沒有和特爾維爾汗王爭奪這攻城的功勞，所以他的三十多個野蠻人很齊全，甚至都沒有人受傷。

  就在特爾維爾攻城的三天時間裡，令狐楚卻帶人在四外觀察，希望能找到這個城市的薄弱點。

  「勇士，去找吧，這個城市只留了一個入口給我們，是上帝給的我提示，我需要你幫我找出來。」

  在綿延十幾里的堅固城牆上尋找一個突破口，談何容易。令狐楚在見到君士坦丁堡之後，終於理解了一個詞，固若金湯。

  這個城市是臨海而建的，沒有河流，城市的水源呢？難道他們就不怕被渴死嗎？

  令狐楚發現了多條引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