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佩切涅格人來襲

  第40章佩切涅格人來襲

  一匹快馬打破了普列斯卡的安靜，一個北方來的士兵滿身塵土，闖入了內城，直奔王宮。

  汗王、皇帝和六大伯雅的軍事會議就這樣被打斷了，那士兵顯然是北方的鮑里斯部落的人，鮑里斯大步向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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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情！」那士兵看到特爾維爾，趕緊先向汗王匯報，「北方出現了大量的佩切涅格人，他們從草原來，過了邊境河，現在已經抵達了德涅斯特河，馬上就要衝進來了！」

  「多少人？」鮑里斯急切地問。

  「幾千，都是騎兵，佩切涅格人，還有一些羅斯人。」

  「可惡的東方人！」鮑里斯一拳打在桌子上，「汗王，我們必須先調集人馬迎敵，把他們都幹掉，不然我們的村莊就要被那些人洗劫了。」

  「不，不，等一下，等一下，」羅馬皇帝查士丁尼突然制止了眾人的七嘴八舌，「他們進攻了嗎？」

  那士兵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汗王，「不，他們在河對岸集結，但搶劫了德涅斯特河北邊的村莊，邊境南的受帝國保護的村莊沒有受到騷擾，他們看起來，很講規矩。」

  查士丁尼臉上露出喜色，「恰克馬克，我們的朋友來了！」

  令狐楚早都感覺到了，「是他，他帶了佩切涅格騎兵來追趕我們了。」

  「誰？」鮑里斯詫異地問。

  「敵人嗎？皇帝陛下？羅馬人？」汗王特爾維爾也警惕起來。

  「死神，另一位死神。」查士丁尼故弄玄虛，「各位，不用驚慌了，那支佩切涅格騎兵八成是我們的朋友，是我在可薩時僱傭的另一支傭兵。汗王，如果那是我們的人，能否允許他們入境呢。」

  「那先確定他們是不是你們的朋友吧，如果是，我們歡迎陛下的另一支傭兵來到保加利亞。」

  「陛下，請允許我前往吧，您在這裡陪伴汗王，」令狐楚向皇帝請命，這個任務也自然非他莫屬了。

  「汗王，我與勇士一同前往，」鮑里斯也向特爾維爾發出了請求。

  「兩位勇士就一同前往吧，但要注意，有什麼情況隨時派人通報。」

  不多時，幾匹快馬就衝出了普列斯卡，向北方急馳而去。

  德涅斯特河邊。

  三千佩切涅格人搭起了一片連營，戰馬嘶鳴，炊煙四起，人來人往。

  大帳中，馬龍正在與佩切涅格人俄斯格、布庫特以及突厥人艾勒昆、羅斯人瓦西里，還有可薩人齊力克提恩等人進行商議下一步。

  「首領，為什麼保加利亞人還沒有動靜？」齊力克提恩有些著急了，「恰克馬克勇士和皇帝陛下在這裡嗎？」

  「沒錯，根據皇后和商人提供的情報，他們確實平安地達到了保加利亞，我們剛到沒幾日，你看，士兵都很少，說明他們在調防了，看來他們肯為皇帝出兵了，再等等吧，馬上就會有動靜的。」

  「首領，恰克馬克和皇帝他們，不會有什麼事情吧？」羅斯人瓦西里有點沉不住氣了。這一路上，羅斯人小隊一直跟隨他們從可薩的邊境到了德涅斯特河邊，在幾次與當地人產生的衝突中，羅斯人表現得足夠勇猛，馬龍也不失時機地將裡面的年長者瓦西里提拔了起來，讓他作為羅斯人的代表，參加比較重大的會議，這對羅斯小隊的鼓勵極大。

  「不會的，希望不會有什麼事情，」馬龍的眉頭緊鎖。

  蒼天保佑，保佑子羽不會有什麼事情。自從他帶著兩大佩切涅格部落的三千騎兵，浩浩蕩蕩地行進到可薩汗國的營地時，就得到了令狐楚保護著皇帝已經乘船離開，前往了大海西面的一個叫保加利亞的國家。消息可靠，因為是提奧多拉告訴他的，皇帝留有口令，子羽給他留了一封書信，簡單說明了情況。

  馬龍幾乎沒有猶豫，帶著三千佩切涅格騎兵和羅斯人小隊，還有可薩可汗暗中資助的五百可薩騎兵，向著西方前進了，並在所經過的地區引起了一陣極大的恐慌，直到這條被稱為德涅斯特的河流前才停下了腳步。

  誰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決定，卻為後面的歷史無形中做了鋪墊。這一路上的山川、河流、海灣和許多水草豐美的草場，給許多佩切涅格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後來，他們帶著自己的故事回到了故鄉的營地，並講給了他們的首領和他們的孩子，那是西方的世界，西方的時候是多麼地美好。

  許多年後，當強大的烏古思人發動了戰爭將他們驅趕出那片祖祖輩輩依賴的草原時，佩切涅格人幾乎沒有猶豫，他們選擇了匈奴人的路線，向西，向西，尋找那片前輩描述過的草場，後來幾經輾轉，終於到達了黑海之北的德涅斯特河畔，並在這裡定居。

  令狐楚近似瘋狂的趕路速度，讓同行的鮑里斯等人有些吃不消了。

  身材高大魁梧的鮑里斯，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看似有些瘦削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充沛的精力啊，聽羅馬流亡皇帝說，他可是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先是從大海上數日乘船，然後快馬疾行多日，到達了普列斯卡，隨後日夜警戒著皇帝的安全，直到汗王與羅馬皇帝簽署了一系列的條約。

  「恰克馬克，我的朋友，我們能否停下來，縱然人不累，馬都吐白沫子了，你可不想讓我們用兩條腿趕完後面的路吧。」

  「鮑里斯，你是伯雅，難道你們家族連兩匹備用的坐騎都沒有嗎？」

  「有，但你沒有給我挑選的時間，來，不要著急，我們升堆篝火，吃點東西吧，也讓馬匹歇息歇息，馬匹是人的朋友，不應該讓它們這麼勞累。」

  「鮑里斯，難道羅斯人都跟你一樣羅嗦嗎？」

  鮑里斯無奈地搖頭笑了，通過那場較量和幾天的相處，兩個人漸漸成為了朋友，他很欣賞恰克馬克的那句話，「真正的勇士會面對和承擔自己的責任。」

  「你的那位朋友對你很重要，是嗎？」鮑里斯喝了一口水，然後將水囊遞給了令狐楚，令狐楚接過水囊，也喝了兩口，點了點頭，「是的，我所有的朋友都對我很重要，也包括你，鮑里斯。」

  「不勝榮幸，恰克馬克，等和你的朋友回合，我們就一起去羅馬見見世面，叫上我們所有的朋友。」

  「所有的朋友？」

  「對，所有的朋友，去羅馬，財富和榮譽屬於我們所有的朋友！」

  兩個人哈哈大笑。

  從普列斯卡到德涅斯特河，鮑里斯準備的幾匹備用馬都累垮了，他已經開始羨慕恰克馬克的那幾匹馬了，尤其是那匹栗色的馬，跑起來那麼帶勁，永遠都不知道疲倦。

  「嘿，恰克馬克，為什麼你的馬那麼厲害，是草原上最好的馬嗎？」

  「當然，這可是突厥可汗和可薩可汗送給我的戰馬，長途奔襲是它的強項，鮑里斯，好象你的馬不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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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也要去北方草原搶一大群好馬來！」

  渡過多瑙河，向北一路都是平坦的平原，依稀中能望到西邊高大的喀爾巴阡山，再前行了數日，蜿蜒的德涅斯特河就在眼前了。

  順著河邊尋找，果然看到了一片連綿的營帳，還修築有柵欄，埋伏有鹿角，蒺藜，四周挖有壕溝。令狐楚笑了，果然是他，很典型的大唐防守的手法。

  「佩切涅格人，叫你們的首領出來！」

  佩切涅格騎兵第一時間衝進了大帳，「首領，河對岸一個戴面具的人，用我們的話叫首領出去！」

  馬龍大喜，將手裡的東西一扔，吩咐所有的人，「走！跟我出去看看！」

  一行人馬也急急火火地衝出了營門，來到河邊，對岸，一行人馬正在翹首以待，暗金色的阿哈爾捷金馬的馬背上，不是那恰克馬克，還是誰啊？

  「子羽，可以把你的面具摘了！」

  令狐楚一把將面具摘下來，「大哥，你來得太慢了！」說完告訴身邊的鮑里斯，「伯雅大人，我們過河吧，自己人。」

  「過河！過河！」

  佩切涅格人、羅斯人，還有保加利亞人，在一個特殊的歷史時刻，居然會聚在了德涅斯特河邊的一座大營中。

  「怎麼樣？到佩切涅格部落那裡借兵順利嗎？」令狐楚很關心，但他看到這麼大的一座軍營，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當然順利，有兵有將，如果不是牧場需要有人看護，哈格汗和巴瑞斯汗都會自己帶人來的，我告訴他們我只需要一點僱傭兵，他們就派出了部落最好的勇士來協助我們了。」

  「哈格汗？你回去了？」令狐楚有些不解。

  「是布庫特，他專門回去了一趟，帶了一千騎兵回來。對了，」馬龍突然壓低了聲音，「可薩汗王也暗中派了齊力克提恩帶了五百騎兵來協助我，正好湊夠了三千五百騎兵。你那邊怎麼樣？」

  「順利。我帶了十幾個高加索山民下山，剛下山，羅馬那邊就派兵來抓皇帝了，我把那些兵全殺了，皇帝說，這邊的汗王邀請他過去，能幫他打回去，我們坐船就到這裡來了，這不，都說好了，正在調兵呢，你就來了，他們還以為匈奴人來了呢。」

  「匈奴？匈奴都沒了多少年了，」馬龍很納悶，要怕也得怕突厥人啊。

  「你不知道，匈奴人後來被打到了這個地方，把這邊的人們打怕了，其實他們很怕東方殺過來的人。」

  「下一步怎麼辦？」馬龍問。

  「讓我先歇口氣，」令狐楚轉頭向鮑里斯，「伯雅大人，派你的人回普列斯卡送信吧，自己人，我們休息兩天，然後一起前往普列斯卡。」

  鮑里斯鬆了一口氣，「很好。我還以為你又要帶我趕回普列斯卡呢，那我可真吃不消了。你們不知道，這一路，恰克馬克跟瘋了一樣，一刻也不停地往這裡趕，我和我的馬都要吐血了，作他的朋友可真不容易啊。」

  眾人哈哈大笑，馬龍一拍鮑里斯，「是啊，你和他才是幾天的朋友，而我卻被他折磨了很多年了。來，伯雅大人，今天晚上，我們好好喝一場酒吧？」

  「酒，我喜歡，那當然，和死神共醉，可是很難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