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傭兵規則

  第34章傭兵規則

  在夜晚的火光下，奧蘿拉的酒館大廳。

  

  「傭兵最重要的品質是什麼呢？」令狐楚威嚴地看著他的傭兵們，「是戰鬥力。戰鬥力是衡量僱傭兵最重要的指標，而完成任務是衡量戰鬥力的標準，越艱難的任務越能體現戰鬥力的高低。」

  「首領，你的意思是不是看一個戰士能對抗多少個戰士啊？」

  「不，首領的意思，是看你能不能攻下最堅固的城牆，消滅最強悍的敵人。」

  「沒錯，我們是最強壯的高加索山民！」

  令狐楚點了點頭，「你們說得都很對，戰鬥力分為了單兵戰鬥能力和協同戰鬥能力，前者是看你能對抗多少個敵人，後者是看你和你的夥伴一起戰鬥能完成什麼樣的任務。我對於大家的第一個能力絲毫不懷疑，可是後者，我覺得還需要提高。」

  「怎麼提高？提高什麼？」

  「難道不是衝到敵人堆里掄起斧子一通砍，殺他們一個人仰馬翻嗎？」

  「不要吵，聽首領怎麼說？」

  「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應該怎麼去服從命令。命令是來自首領的，告訴大家應該做什麼，就去做，其他的一律不做。不去做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違抗命令，而違抗命令，是應該受到懲罰的。我首先要在這裡給大家說清楚，我們這個傭兵小隊的第一個規則，就是服從首領的命令！每一條命令，必須做到，沒有任何條件地做到，拒絕執行本首領的命令的，將視為敵人。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齊唰唰的回答，震得房梁都在搖晃。

  「好！明天早上，我們開始訓練，在大樹下集合，天一亮就開始，希望大家都能來，以日出為限，如果太陽升起來還沒有到的人，會受到懲罰。有問題嗎？」

  「沒有！」

  「好，回去休息吧，」令狐楚站起來，大手一揮，山民們呼呼地各自回家了。

  「布里奇特，」令狐楚喊住了她，「明天有問題嗎？」

  「首領，沒問題，我能起來的，我會讓基恩喊我的。」

  「很好，去吧，如果來晚，我可要懲罰你的。」

  「知道了，首領。」

  經歷了一整天的驚心動魄，令狐楚也累了，住進了奧蘿拉為他安排好的舒適的房間，倒頭睡去。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他帶著他的波斯小貓，進到了那個山洞中，那山洞很長，很深，怎麼也走不到頭，終於到頭了，卻是在雪山的下面，有兩隻碩大的雪熊看護著。他們合力殺了那兩隻雪熊，在一個類似祭台的地方，發現了一把金色的斧子，一把閃著金光的雙刃斧。

  正待他去拿那把金斧的時候，門被咣當一聲踢開，接著西琳喊他起床了。

  「大人，天要亮了，」波斯女子嚴格恪守著自己的職責。

  「好，謝謝，」令狐楚揉著發疼的頭，痛苦地起來，「回到長安，我要睡上三天三夜。」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令狐楚和西琳走到大樹下的空地，大家已經在這裡集結了，鐵匠甚至都開始打鐵了，他在趕製一把令狐楚彎刀的仿品。就連獵熊人哈維也及時趕到，還帶著他的兩隻威猛的高加索犬，被他拴在一邊。

  「來，大家排成一字長隊，從高到低，」首領的命令剛一下達，執行力本來就高的山民們迅速自動排列，鐵匠伯曼古排在了最前面，他邊上是瓦倫丁，奧蘿拉，李奧，還有加瑞和基恩。

  「咦？布里奇特呢？她沒起來嗎？」令狐楚發現就少了布里奇特，轉問基恩，「你沒喊她嗎？」

  基恩臉色通紅，「首領，我已經喊了，她都醒了，說馬上就來。」

  令狐楚點點頭，看了看天色，天才剛蒙蒙亮，希望她能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趕來。

  「好，不管她了，我們開始訓練，我們現在這裡有幾個擅長持盾的戰士？向前兩步，有幾個擅長弓箭的，向後一步，擅長投擲標槍和飛斧的……」

  太陽升了起來，照在喧鬧的村落，引來很多更小的孩子在圍觀。

  「布里奇特，布里奇特，你遲到了，你來晚了，」兩個小孩跟在她的身後叫著。

  「閉嘴，我知道。」

  看到一個間歇，布里奇特鼓了半天勇氣，終於硬著頭皮走了過來，「首領，實在對不起，我，我又睡過頭了。」

  「去樹下呆著，等我們演練完防禦進攻後再說你的事，」令狐楚沒搭理她，繼續帶領他的戰士們進行演習，「西琳，看住她。」

  波斯刺客沒有加入到山民的演練，她是刺客，有更獨特的作戰方式。

  布里奇特很羞愧地跟著西琳，「真丟人，我怎麼每次都起不來呢？」

  「恩，布里奇特，你明天肯定能起來的。」

  「謝謝，你說首領會怎麼懲罰我呢？你跟他那麼久，應該知道他的懲罰方式吧？」布里奇特最感到忐忑不安的是她不知道自己面臨什麼樣的懲罰。

  「你希望會是什麼方式？」西琳在逗她。

  「只要首領不把我趕出傭兵小隊，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希望他鞭打我一頓，這樣我既長記性，又不會被趕走，多好啊？」

  西琳無奈地搖頭，「小妹妹，如果不出意外，你的希望會實現的，來吧，我陪你練習你的刀吧，來，我們對打。」

  布里奇特高興起來，「好，太好了，說著抽出了自己纖細的雙刀，和西琳的那對雙刀一起，叮叮噹噹地對打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令狐楚和他的山民小隊已經訓練完了，大家都興高采烈的圍觀西琳和布里奇特的對戰。

  布里奇特更加賣力了，她知道首領在看著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自己可是有錯誤的人。

  「停，」令狐楚制止了這場練習，布里奇特的心開始砰砰亂跳，她知道，自己接受懲罰的時刻到了。

  「布里奇特，你今天來晚了，違抗首領的命令，而且，時間還很長，耽誤了你和團隊的訓練，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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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首領，我願意接受您的懲罰。」

  「好，你可以離開我的傭兵小隊了，現在你是自由人了，回家去繼續睡覺吧，我的孩子布里奇特。」

  這個判決無疑於一聲霹靂，布里奇特身體抖動了一下，大顆的眼淚開始滴落，「哦，不，首領，請不要趕我走，我不能帶著恥辱離開，首領，求你了，換個懲罰方式吧。」

  「首領大人，請等一下，」基恩站了出來，「布里奇特的遲到，和我有很大關係，哦，我知道這是您的命令，但請您能不能進行修改。」

  「首領大人，我們需要一個優秀的弓箭手，而她，是最佳的人選，收回您的命令吧，」哈維也出來求情了。

  「大人，」西琳閃爍著藍綠的眼睛，「再給她一個機會吧，她是個好戰士。」

  其他傭兵也在七嘴八舌地求情。

  「如果你開除了她，她會在村子裡的孩子面前抬不起頭來的，而且她會自卑一輩子，別毀了這個孩子，大人，」鐵匠低下頭，在他的耳邊悄悄地說。

  「首領大人，求你了，」布里奇特擦著眼淚，兩手使勁揉搓著衣邊，「我再也不敢偷懶了。」

  令狐楚想了一下，指著大樹，「去，站在一百步之外，用你的箭射這張傭兵告示，射三箭，只要能中一箭，你留下，如三箭都不中，你回家。」

  布里奇特趕緊擦掉眼淚，從旁邊拿出自己的弓，和三支箭，從大樹底下想外直直地走出了一百步，然後回身就是一箭，箭矢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告示的正中央，緊接著，布里奇特連發兩箭，也都射在了告示上。

  山民們之間發出了一陣雷動，令狐楚的臉上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向布里奇特招手，小姑娘趕緊跑到了他的面前，「首領，請您吩咐。」

  「布里奇特，你已經達到了要求，可以繼續留在傭兵小隊了，可你還必須接受其他懲罰，為你晚到而付出代價。」

  布里奇特很高興，「謝謝首領，只要讓我留在傭兵小隊，讓我受到任何懲罰我都願意。」

  「好，西琳，打她五十鞭子，不要徇私，去吧，」令狐楚說完，又其他野蠻人大聲宣揚，「這次，只是為了懲罰一個因為睡懶覺而遲來的小丫頭，下次如果其他人因為別的事沒有遵守命令，懲罰他的不再是鞭子了，是斧子，或劍！」

  其他野蠻人一片安靜。

  西琳將布里奇特的雙手捆在一條繩子上，繩子穿過了樹枝，一收緊，布里奇特的雙臂被拉直，身體被固定在了那裡，繩子的另一頭捆在了樹幹上。波斯人從腰裡解下一條長鞭，象一條黑色的大蛇，在空中旋轉了幾下，啪地一聲響，讓所有的人都一激靈。

  西琳看了一眼令狐楚，首領大人一點頭，那條鞭子就飛舞著，以一道優美的弧線呼嘯而來，猛地落在布里奇特的小屁股上，一聲結實的脆響。

  布里奇特咬緊了牙，任憑鞭子抽打在身上，就是不發一聲，也不去扭動身體。

  等西琳收住了鞭子，向令狐楚再次稟報，「大人，完成了，」令狐楚一揚頭，「將她放下來。」

  西琳和奧蘿拉上前將布里奇特解開，想攙扶她時卻被她一把推開，小姑娘倔強地自己堅持著，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令狐楚面前，「首領大人，我可以歸隊了嗎？」

  令狐楚點了點頭，「布里奇特，接受你的命令，去治療你的傷，今天你的任務是休息。」

  「那我明天能開始訓練嗎？」布里奇特是個急性子，她知道，如果不跟緊大家的步伐，結果將是自己被甩掉。

  「看你恢復情況。去吧，下次遵守好我們的規則，不然，懲罰更重。」

  「我的話就是命令，你們必須遵從我的命令，從你們承認我是本小隊的首領開始，直到這支傭兵小隊宣布解散的那一天，這是我們的第一條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