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部落戰爭（上）

  第18章部落戰爭（上）

  第二天，哈格走出帳篷，見看到阿特里格站在那裡，象是要向他回稟什麼。

  「怎麼樣？烏蘭在誰的帳篷里？」哈格一邊洗手，一邊問。

  「首領，他們兩個，誰都沒留。」

  哈格的眼睛頓時瞪大，「為什麼？」

  阿特里格搖了搖頭，「他們說，等打敗了海蘭部落，他們只要海蘭部落的女人，而不讓我們為那件事表示感謝。阿特馬納說，巴音齊齊格是他的女兒，烏蘭她們是他的妹妹，勇士不能見自己的家人受難而不顧，烏塔就是他的家。」

  「你不是說，恰克馬克對烏蘭有愛慕嗎？怎麼他也沒留？」

  昨夜的那一幕又浮現在了老人的眼前。

  「老人家，你的女兒是部落里最漂亮的，她應該光明正大地嫁給部落里最優秀的勇士，而不是在黑夜送進別人的帳篷。也許是你們首領的意思，向他轉達我的感激，我向烏蘭－－－－部落最美的女子表示祝福。」

  從那一刻起，阿特里格對恰克馬克的戒備降低了一層。

  

  「他們不是突厥人，真的不是突厥人，突厥人不會拒絕的，」哈格看了一下天，「感謝長生天保佑烏塔。」

  中午時分，一騎快馬瘋狂地衝進了營地，馬上的博格勒高呼，「敵人，敵人來襲！」

  轉瞬之間，那匹馬就衝到了首領的大帳前，此時哈格與其他人都從裡面出來了，「什麼情況？」

  「海蘭部落，出動了一千兵，向我們營地悄悄出發了，要來攻打我們。」

  「果然不出所料，」哈格早就有了準備，一個上午加昨天晚上，他們就在研究對策了，「集合人馬，準備迎敵。」

  烏塔部落頓時響起了一陣牛角號，營地又開始了緊張的忙亂。

  此時，海蘭落的首領布克哈正率領他的大軍前進，他不相信，一個小小的烏塔部還能有什麼勇士，肯定是中了什麼人的暗算，到底是什麼人呢？

  身材魁梧的布克哈強壯得如同一頭牛，四十多歲，一副大鬍子，身上披掛著一副鐵甲，身邊是他部落的勇士塔克斯和圖木熱，都是精悍強壯的佩切涅格武士。

  「布克哈汗，我希望您允許我與殺害布格熱的兇手決鬥，為我們部落挽回聲譽，」圖木熱一路上一直在申請決鬥的機會，而布克哈想的是怎麼徹底占領烏塔，享受自己的戰利品。

  「布格熱是為了我死的，當他聽說烏塔有個美麗的女子，就自告奮勇地帶兵偷襲，沒想到還是被殺了，聽說那個女子差點就到手了，真是可惜啊。」

  「只有打垮了烏塔人的意志，他們的戰鬥力就消失了，您就可以趁機消滅他們，享用您的戰利品了。」

  「恩，到了烏塔部落的營地前，我給你這個機會的，他們沒什麼勇士，收服烏塔，就從殺掉他們的勇士開始吧。」

  「偉大的布克哈汗，請您也給我允許一個展現海蘭勇士的機會，他們不是有兩個鐵面勇士嗎，我願意殺掉另外一個，為我們的兄弟布格熱報仇！」塔克斯也忍不住向首領請纓出戰，為自己再贏得一次榮譽。

  「我海蘭部落的勇士，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我為你們的勇猛自豪，前進吧，勇士們，勝利在招手！」

  布格哈一聲令下，隊伍加快了前進速度，向烏塔部落而來。

  「報－－－－，偉大的布克哈汗，前方發現了烏塔部！」

  布克哈一愣，隨即一笑，「他們的斥候還很厲害嘛，走，我們去看看，」說罷，打馬向前，遠遠的，已經能看到烏塔人整齊地排列在乾涸的河谷中等待他們了。

  「嗨，哈格，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你的營地沒有被毀滅，讓你很意外吧？」布克哈打馬向前，來到兩軍陣上，同時哈格也單獨出來和他先聊兩句。

  「當然意外，不過沒有你看到自己軍隊的失敗震驚吧？」哈格嘲諷他，「感謝長生天，給我派來了最好的勇士，嘿，布克哈，草原部落的傳統，怎麼樣？」

  「讓我們最好的勇士決鬥？好啊，這正是我想要說的。」

  「敢不敢各自派兩個勇士，看誰能全勝？」

  「條件呢？」

  「讓勇士們提好了，你我都無條件地遵守。」

  兩個人同時撥轉馬頭回到了各自的隊列中。

  塔克斯首先催馬出陣，另一邊，戴面具的馬龍也出來了，馬龍打頭陣，這是他要求的，也是沒有人敢反對的。

  「你的條件是什麼？」塔克斯看著鐵面的陌生人，「如果你贏了，我的可汗會帶他的人馬放棄這次攻打，讓你的烏塔平安三天，以後的日子就不好說了。如果我贏了，烏塔部落必須將你們最美的女人烏蘭送給我們的汗作奴隸，怎麼樣？」

  馬龍點了點頭，「放馬過來吧！」

  塔克斯揮舞著一條長矛，馬龍手裡是那張大弓，兩匹馬突然同時發力，向著對方沖了過來。

  塔克思想一矛將對手從馬上刺下去，或者甩手投擲過去，可他剛那麼一想，突然間一聲弓弦響，一支箭迎面飛來，他趕緊躲閃，可稍微慢了一點，那支箭本來是沖他胸前來的，卻射進了他的左肩。

  塔克斯一聲大叫，從馬鞍上跌落下來，那匹褐色的馬落荒而逃，長矛也撒了手，塔克斯掙扎著站起來，伸手將肩窩裡的箭猛地拔出來，同時又大叫了一聲，從肋下拔出了自己的刀。

  馬龍將一勒馬韁繩，從馬上也跳了下來，將弓掛在馬上，從腰裡抽出了自己那把橫刀。

  「好勇士啊，」馬龍看他雖中箭傷，還咬牙戰鬥，不由得讚嘆了一句。

  「好箭法，」塔克斯也回敬了一句。

  兩個人向前一湊，兩把刀砍在一起，殺了起來。

  遠處，烏塔部落的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為這位阿特馬納捏了一把汗，雖然塔克斯受了箭傷，可受傷的老狼是最凶的，草原上也明白困獸死斗求生的道理，更何況塔克斯也是身經百戰的勇士。

  而海蘭部落這邊的布克哈開始擔心了，從那人的射箭如此快而且准，就知道必定是高手，那張詭異的面具更有震懾力，似乎能帶來一種恐慌，已經在他的軍隊裡開始蔓延，只希望塔克斯能勝利，將那張鐵面具劈開，那樣所有的恐慌都將消失。

  突然，決鬥方出現了結果，塔克斯的刀被打飛了，他的軟肋被狠狠地砍了一刀，對方的刀尖對準了他的胸前。

  塔克斯知道自己失敗了，他回頭看了最後一眼布克哈，「我偉大的汗，我先走了，」接著，那柄刀刺進了他的心口，塔克斯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馬龍。

  馬龍伸手將他的眼皮輕輕合上，然後猛地抽回到，看屍體倒在地上，將刀插回了刀鞘。

  烏塔部落的人一片歡騰，尤其是老阿特里格，女兒保全了，敵人的進攻被粉碎了。

  布格哈看著對面的歡騰，自己的士兵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他對圖木熱說，「戰鬥還沒有結束呢，一切都沒有結束，去吧，我的勇士，我們還有一個機會。」

  圖木熱眼睛都紅了，「偉大的汗，我要為他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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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讓他們看一看，我們海蘭部落的勇士不是只有一個。」

  圖木熱催馬向前，走到塔克斯身邊，跳下馬來，將他抱了起來，「兄弟，你等我給你報仇」，然後將他交給了前來接應的士兵。

  圖木熱沒有再上馬，他從自己的馬背上取下了盾牌，右手拔出刀，走到陣地中間，「烏塔的勇士，出來一個吧。」

  話音沒落，一匹黑色的馬不急不緩地向他走來，馬背上的人也戴著一張鐵面具，他的手裡，赫然提著一個有些乾癟的人頭，竟然是布格熱的首級。

  「我的條件是，如果你死了，讓你的混蛋首領把這傢伙搶我的所有東西都送回來，記住，是所有東西，如果少一件，你們海蘭部落的人都會死，我以死神的名義起誓。你的條件呢？」

  「殺了你和你的朋友，我的條件就完成了，死神，你將死在我的刀下。」

  「很好，去告訴你的首領吧。」

  圖木熱回頭喊，「偉大的汗，如果他贏了，請遵守草原部落的條律，將布格熱從商人營地帶來的東西交還給他，全部。」

  布格哈點了點頭，當他看到布格熱的那顆人頭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人的目的。

  那鐵面人從馬上跳下來，落到了沙地上，很輕，就象一片羽毛，沒有一點聲音，沒有一點浮塵揚起。

  他的兩條胳膊向外一探，背上的兩把彎刀就象鷹的兩個翅膀一樣舒展，「可以開始了嗎？」

  「啊－－－－」圖木熱吼了一聲，舉起刀和盾，向鐵面人發動了連續的攻擊，那人居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是一味地避讓。

  這可讓烏塔部落的人緊張起來，看阿特馬納贏得這麼順利，為什麼他的朋友這位聽說速度極快的人怎麼能被海蘭部落的武士打得只能招架呢？

  一連進攻了多次都沒有效果，對方別說受傷，就是連他的那件黑披風都沒有挨到，他的速度實在是快。

  「哼，」他笑了一下，面具後面的臉笑了一下，「該我進攻了吧。」

  圖木熱一愣，下意識地將盾牌擋了一下，右手的刀也舉了起來。

  那團黑影撲了上來，一道寒光砍在了他的盾牌上，「喀嚓！」

  「啊！」所有的人都閉上了眼睛。

  世界安靜了。

  烏塔和海蘭兩個部落的人再睜開眼睛，圖木熱倒在了地上，他的左手沒有了，和盾牌的另一半在一起，盾牌被齊整地從中間劈開了，同時被劈開的，還有圖木熱的脖子和他的刀。

  「這就是你褻瀆死神的代價，」鐵面人將刀上的血跡在屍體上蹭去，將刀插回鞘中，彎腰撿起了圖木熱的人頭。

  「慢著，你不能拿走，那是對勇士的褻瀆！長生天和草原不會答應的！」布格哈催馬過來大叫。

  「勇士，你贏得了決鬥，你的條件我向草原和長生天起誓，會將你的東西全部奉還，明天，全部奉還！請把我們部落的勇士交還吧。」

  鐵面人沒有反應，他象是在思考，隨即他問，「你有女兒嗎？多大了？」

  「你！你什麼意思？」布格哈無法忍受這樣的挑釁，勃然大怒，「不要逼我違反草原法律。」

  「回答問題！」

  「有，我的女兒蘇茲卡，十六歲。」

  「好。帶你的勇士回去吧，記得送還我全部的東西，如果你違反，我就睡了你女兒，然後殺掉她，也許你消滅一個部落容易，但消滅一個刺客，很困難。」

  鐵面人將圖木熱和布格熱的人頭都放在了那具無頭的屍體上，轉身走回了本陣。

  海蘭部落的戰旗紛紛放倒，後面的人開始撥轉了馬頭，往回走了。

  烏塔部落爆發出一陣最熱烈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