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帝國的長官

  第34章帝國的長官

  牢記你的兄弟！誰無兄弟

  就好似戰場沒有武器。

  須知：一個人的兄弟就是他的鬱悒，

  雄鷹沒有翅膀如何能夠飛起？！

  

  有所求者無非是想振翅高飛，

  獲得的任何東西都無法同翅膀相比！

  —————（古阿拉伯）米斯金達里米：《牢記你的兄弟》

  阿拉伯帝國倭馬亞王朝在穆阿威葉後的第三任哈里發阿卜杜勒?麥立克，向來被史學家冠以「列王之父」的頭銜，他的四個兒子都成為了倭馬亞王朝中後期的主要統治者，其中韋立德（705～715年在位）、蘇萊曼（715年～717年在位）、葉齊德二世（720年～724年在位）、希沙姆（724年～743年在位），除了他的侄子、虔誠的歐麥爾二世（712～720年在位）外，他的四個兒子都是這個時期傑出的哈里發，尤其是長子韋立德，將阿拉伯帝國的疆域拓展到了鼎盛，可惜的是，不知道什麼緣故，幾個哈里發都在年輕的39歲莫名離世，把偌大的帝國留給了繼任者。

  雖然是兄弟，但他們每個人的統治風格完全不同，每一任哈里發的性格特點和興趣喜好也決定了他們執政時的社會風氣，於是大馬士革流傳這樣的說法，韋立德喜歡藝術，蘇萊曼喜歡女色和享受，歐麥爾則很虔誠。宮廷氣氛隨著哈里發的更替而變化。最初人們討論文化，後來人們談論女奴、結婚和離婚，再後來是簡樸和夜間誦讀《古蘭經》。

  公元709年大唐景龍三年伊斯蘭曆90年二月

  又一次阿拉伯帝國的各地總督的述職大會開始了，大馬士革城又呈現出一片新的繁華，各個的最高長官都回到了這裡，向哈里發匯報這幾年的各自統治地區所取得的成績，同時向哈里發進獻禮物，也接受來自哈里發的賞賜。

  對於哈里發韋立德來說，最重要的兩個總督，莫過於東部總督哈查只和埃及總督穆薩，這兩個人手握重兵，並擔負著帝國向東方和歐洲擴展的重任。而這兩位總督也是從麥立克時就受到重用的老臣，並都在韋立德繼任哈里發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哈查只，顯然年輕的哈里發對他的回報也是充分的信任。

  在這裡有必要介紹一下當時阿拉伯帝國的五個總督行政區域，也對後面的故事背景有一定的幫助。阿拉伯帝國在倭馬亞王朝前期的時候一共是九個行政省區，後來經過合併，形成了五個比較大的總督行政區域。

  第一個就是伊拉克總督區，時任總督為哈查只。在穆阿威葉時就將巴斯拉和庫法合併，包括波斯地區和東部的阿拉比亞，以庫法為首都，幅員遼闊，後來伊拉克總督需要一個副長官專門統治呼羅珊地區，並承擔對阿姆河以東的粟特人占據的河中地區的軍事占領行動。在哈查只的推薦和哈里發的批准下，年輕的古太白榮任了這一職位，並在初期的軍事行動中初見成效。同時，哈查只的侄子穆罕默德率領一支軍隊在信德和旁遮普等地的軍事行動也取得了重大成功，這些占領地區同樣需要一個長官來統治，那穆罕默德自然責無旁貸了。

  第二行政區域是漢志地區，由希賈茲、葉門和中央阿拉比亞合併而成，成為第二總督行政區域，時任總督為哈里發的堂弟、阿卜杜勒?阿齊茲的兒子、後來著名的虔誠哈里發歐麥爾二世所統治，麥加、麥地那兩座聖城都在他的治理之下。歐麥爾在漢志地區的幾年中，治理溫和而且仁慈，這也是他一貫的治理方針，在他的身邊，有一個由阿拉伯知識分子組成的類似議會的機構在協助他，深受當地百姓的擁戴。歐麥爾的虔誠還表現在他對清真寺的建設上，並且接管了先知妻子們的房屋和以前在清真寺周圍建造的房屋，然後擴大了清真寺的規模。歐麥爾還奉哈里發韋立德的命令，重新修整了朝聖的道路，在沙漠地區挖井，並在麥加和麥地那修了很多噴泉，既實用又美觀，當韋立德來朝聖的時候看到這些，對歐麥爾所做的一切大加讚賞和肯定。

  歐麥爾在漢志地區的仁慈統治吸引了大批的伊拉克地區的人紛紛逃向了麥加和麥地那，尤其在後期更為突出，為此哈查只向哈里發提出了多次嚴正的交涉，希望能制止這種情況。看來，歐麥爾的仁政和哈查只的鐵腕治理形成了鮮明對比，尤其在伊拉克地區的穆斯林心裡更是如此。

  第三行政區域是和東羅馬交界的土地部分，包括哲齊賴、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和小亞細亞的東部地區。

  由上埃及和下埃及構成了第四行政區域，以開羅為首府，總督就是穆薩?伊本?努塞爾，他手下的大將柏柏爾人齊雅德，更是在幾年之後率領阿拉伯軍隊穿越直布羅陀海峽，占領了安達盧西亞。

  第五行政區以蓋賴旺為首府，包括埃及以西的北部非洲，和後來的西班牙、西西里島和附近的島嶼。

  顯然，年輕的哈里發韋立德並不想躺在先輩們的豐功偉績上吃老本，他在繼承了偌大的一個帝國的同時，更想繼續開疆拓土，把先知的旗幟插到更遠的土地上，把安拉的教義傳播到更多的人民中去，所以他要求他的將士們不要停下征戰的腳步。

  現在，主要的戰事集中在了東西兩面，東面，是河中地區的粟特人，而西面，是遼闊的地中海。如何在這兩個方面有所突破，成為了哈里發找兩個大區總督所要討論的。

  哈里發的一間小宮殿裡，牆上掛著地圖，哈里發盤腿而坐，他的對面，是來自兩個大區的總督，正是哈查只和穆薩。

  「兩位總督，說說你們的看法吧？下一步如何讓更多的土地上飄揚著真主的旗幟，你們兩位有什麼計劃呢？」

  哈查只和穆薩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地開口說話，「哈里發，這要讓年輕人多去冒險了，像古太白和穆罕默德兩個年輕而優秀的將領，給他們更多的士兵，讓他們去征服那些地區，把真主的教義用劍和古蘭經去傳播給那裡的人們。」

  穆薩在哈查只說完後，也接過話頭來，「是啊，哈里發，我們這些老臣都上了歲數，應該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年輕的人才上面，像哈查只總督的三員愛將，他們年輕，勇猛，有謀略，應該多給他們機會。」

  「人才？是啊，尤其是年輕的人才，他們都是珍寶，甚至比珍寶還要寶貴，穆薩總督，請問您手下有什麼人可以來推薦嗎？」哈里發對提拔下面的年輕人很有興趣，他不管什麼時候，一直都對年輕人中的將才表示出極大的熱情。

  「回稟哈里發，我手下倒是有一個叫齊雅德的柏柏爾人，也已經皈依了安拉，這個人打仗倒是很有謀略，不過我還想繼續鍛鍊鍛鍊他，直到他真正成為一個能為安拉帶兵打仗的將軍。」

  哈里發點了點頭，眼睛又掃向地圖，把目光先落在了呼羅珊的阿姆河上，「東部總督，可以讓古太白帶領英勇的阿拉伯騎兵渡過這條河，和突厥人直接交手，粟特人不值一提，看能不能占領撒馬爾罕，我希望我們的國土和大唐接壤。同時，讓穆罕默德帶領他的軍隊繼續南下，深入印度地區，這樣我們就有更多的鋼鐵和鑽石了。」

  「是，哈里發，」哈查只答應一聲，「那是不是應該給古太白和穆罕默德增派兵力呢？」

  「難道整個東部地區的兵力還不夠他們兩個用嗎？呼羅珊和信德，可是一大片地區啊？」哈里發還是很胸有成竹的。

  「是的，這兩個地區是很大，但不能抽調兵力過多，要防止叛亂等意外發生啊，尤其是庫法……」哈查只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他知道後面的話不用說，哈里發也明白。

  「至於怎麼防止叛亂，是您總督大人的職責，至於怎麼對外發動戰爭，甚至打嬴戰爭，是將軍們需要做的事情，帝國的兵力就這麼多，讓他們多用用他們的謀略吧，現在跟羅馬人關係緊張，其他幾個區都抽調不出太多兵力，您應該清楚，大馬士革距離阿勒頗有多遠吧。」

  「尊敬的哈里發，我的意思是我們的軍隊缺少的是騎兵，是貝都因駝民一樣剽悍的戰士，而不是波斯人、粟特人那樣的步兵，如果可以，請考慮從漢志地區的貝都因人的部落里徵召一些騎兵戰士，請您考慮。」

  哈里發點了點頭，「好的，我會和歐麥爾總督商議的。」

  「穆薩總督，您那邊呢，有什麼打算？」哈里發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埃及總督，然後把目光又落到了地圖上的地中海。

  「既然東部地區的戰略是一南一北，那埃及方面就採用一海一陸的戰略吧，在陸路上，繼續向北非推進，同時積極利用那些對航海技術熟練掌握的民族，在亞歷山大里亞再組建一支海軍，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向羅馬人、哥特人占據的島嶼和大陸進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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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里發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會讓第三區的總督隨時關注東羅馬帝國的情況，一旦時機對我們有利，就可以將我們的疆域從陸地上向西推進，一直推到君士坦丁堡城牆下的那條海峽。」

  哈查只和穆薩告別了哈里發，從綠圓頂宮出來，準備回到為他們安排好的館驛中休息，廣場的另一端，一個奇特的招牌吸引了他們。

  「那裡是什麼？以前不是一家珠寶店嗎？」穆薩問。

  「這個旗幟我有點印象，應該以前見過的，你一說珠寶，倒提醒了我，我要給我的妻子們帶一些大馬士革的珠寶首飾回瓦西兌，來吧，我的朋友，我們到那個珠寶店裡去看看吧，」哈查只向埃及總督發出了邀請。

  「好，既然東部總督大人邀請，那我理當奉陪，」穆薩對哈查只的邀請自然不好拒絕，就開心地接受了。

  就這樣，在一個普通的下午，在一個不經意中，阿拉伯帝國的兩大總督同時走進了越兒在大馬士革的珠寶店。

  哈查只和穆薩一進店裡，越兒第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一個，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邊的塔揚和越兒不約而同地喊了一句，「總督大人。」

  讓人沒想到的是，塔揚和穆薩相識，而哈查只和越兒之間，更是有過一段難忘的交往。

  「我說店外的那面旗子有些眼熟呢，原來是大唐的小珠寶商在這裡，我剛到大馬士革，就聽說了你的故事了，看來你很招哈里發的喜歡嘛，」哈查只還是微笑著，環顧著店裡的一切，然後問，「有什麼好珠寶首飾嗎？我想帶一些給我的妻子們。」

  「有，當然有，可是在為總督大人介紹珠寶前，我想知道這位大人是……」越兒看出來了穆薩絕不是普通人，臉上就帶著一種威嚴。

  「這位是哈里發委派的埃及總督穆薩大人，」哈查只為他們做介紹，「穆薩大人，這個少年還需要我給你介紹嗎？」

  「哦，不，我也一樣，剛到大馬士革就知道哈里發的王宮前有一個來自大唐的小珠寶商，聽說她在撒馬爾罕還救了你的愛將古太白，在大馬士革又把古太白贈送給她的奴隸釋放了，不是嗎？對了，白天賣珠寶，晚上給哈里發講故事，對，她就是來自大唐的娜達小姐。」

  穆薩的消息還真靈通，剛到大馬士革，居然把哈里發王宮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

  「謝謝您，希望有機會能去開羅拜訪您，我聽我的老師講過埃及，那是一個我夢想的地方，我想在您的治理下，埃及肯定是一個美麗富庶人民都安居樂業的好地方。」越兒也趕緊還禮，送了一套少年的讚美。

  穆薩果然很高興，「好啊，那我就在開羅等著你，我帶你去看美麗的開羅。」

  此刻，哈查只已經被一顆藍寶石吸引住了，「這顆寶石，是哪裡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