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子去也

  第九章老子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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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啊……」秦天的心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現在真想就這麼一覺不醒，永永遠遠地睡下去。

  「睡好了沒？我的傻徒弟，再不起來，筱雨丫頭要在你頭上澆水啦！」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秦天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感覺。

  「師父，您老人家就讓我多睡會吧，我已經好久沒……嗯？師父！」秦天忽然驚呼一聲，猛地睜開眼睛。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

  這兒是一片白光的世界，除了白，沒有其他雜色。怒神機就這麼平靜地站在他面前，衣服淡然自若的樣子。

  秦天想要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經完全沒了知覺，只能這麼躺著，然後扭頭看著怒神機。

  「別亂動，你的神念和肉身都被劫雷摧毀了七七八八，不然你也不可能看到為師給你留下的這段映像。剛才你戰鬥時所消耗的力量實在太多，所以，為師這段映像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有些該交代的話，我就長話短說了。」怒神機的語氣十分嚴肅，秦天的眼神立刻凜然許多。

  「師父請說，徒兒一定謹記！」秦天信誓旦旦道，從怒神機的臉色，明顯可出看出問題的重要性。

  怒神機點了點頭，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為師應該已經渡劫失敗。不過，這很正常，為師在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渡不過的。」

  「為何會這樣？師父，剛才那個玄機子和我說了一些話後就被雷劈死了，難道這兩件事有關係？」秦天皺眉問道，這番話讓怒神機的臉上多出幾分異色。

  「唉，小秦天，你真的太聰明了。是的，真仙劫現在已經無法渡過，它的力量和性質都完全變了！」怒神機長嘆一聲，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無奈。、

  「果然如此，怪不得我看那個真仙劫充滿了我討厭的氣息。師父，您是不是已經看出其中的端倪了？」秦天的語氣平靜，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的心境時刻都能恢復平和。

  怒神機走了過去，伸手朝他的肩膀抓去。當他的手放在秦天肩膀上時，一股柔和的力量便輸入他體內，這麼一來，原本毫無知覺的他也漸漸有了力氣，從地上坐起，再站了起來，面對著怒神機。

  這一瞬間，一股悲愴至極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忽然想起渡劫最後的那一刻，怒神機拼盡全力救他，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想到這兒，他的眼中便開始晃動著淚花，身子都開始顫動。

  怒神機微微一笑，摸著他的腦袋，道：「傻孩子，這麼傷心幹嘛？為師就算死了又如何？你不是還活著嗎？你活著，和為師活著有什麼區別？神機門只要不斷了香火，我就已經對得起歷代祖師了。」

  「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為您報仇，殺了那兩個人！」秦天攥緊拳頭，殺意爆發。

  怒神機卻搖了搖頭，道：「報仇的事不要著急，他們的修為都很高，一切還要等到你有足夠的實力再說吧。為師現在想要告訴你的，便是我從真仙劫中所得到的。」

  秦天點頭，沒有插嘴，靜靜聽著。

  「這次的真仙劫，為師一直都在疑惑中度過，特別是天骨魔風出現時，那種疑惑就更明顯了，為何魔界會和仙界扯上關係？這兩種力量怎麼可能會迭加在一起？到了最後，滅世天葬也出現了，為師才肯定了心中的一個猜測，那就是，仙界恐怕已經湮滅了！」怒神機鄭重道，秦天的神色立刻一愣，險些驚叫出聲。

  「仙界湮滅？師父，這是什麼意思？」秦天驚問道。

  怒神機伸出手來，在秦天面前輕輕一拂，秦天的眼前便出現一副畫面：殘垣斷壁，許多殘破的石柱，巨大的白骨橫亘在地面上，鏽跡斑斑的戰車，到處都有著可怕的死氣縈繞。

  怒神機的身子淡化了許多，再輕輕拂動一下，那些畫面便完全消失。他看著秦天，道：「看到了吧，什麼感覺？」

  「很殘破，是一片廢墟。師父，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天不解地問道。

  「那就是仙界！從滅世天葬中，為師看到了這個！」怒神機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八度，一番話將秦天一下子驚住了。

  「仙界？仙界怎麼會變成那樣？」秦天喃喃自語。

  「我也不知道，被滅世天葬吞噬的一剎那，就看到了這幅景象。我想，這應該就是真仙劫為何會變異的主要原因。小秦天，這件事你一定要留心，在這件事沒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貿然去渡真仙劫。若實在無法控制，一定要有必成的把握再去，否則實在太危險了！」

  「不過，現在唯一一件對我們有利的事情，就是滅世天葬的保護作用。最起碼，我們神機門的傳承現在沒人能動。希望滅世天葬可以持續到你修為足夠之時，到時候你再去神機峰，取回屬於你的財產。至於你的天變神機訣修煉，不需要太擔心，天變神機訣欲突破下一層，神機界並不是必須。只要機緣足夠，領悟足夠，修為足夠，下一層心法口訣自然會出現。你要記住，凡事不能太冒進，欲速則不達。」

  「為師即將離去，對你，我十分放心，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我唯一的孫女筱雨，從今以後，保護她的職責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怒神機的身體已經虛淡得幾乎如空氣，秦天的眼睛都有些發紅，不過卻強忍著沒有流出一絲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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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重重地點了點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師父，您放心，徒兒一定會謹記您的話，不會讓您失望！」

  怒神機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忽然，他的眼神變得冷毅百倍，一股可怕的力量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

  他的身子一躍而起，瞬間崩碎，化為萬點金光，在秦天頭頂十丈處飛動著。這兒是秦天的靈魂之境，無窮無盡，是精神的天地。

  很快，那些金色光點在空中組成幾排大字，一個氣勢恢弘的聲音在他的靈魂之境響起：

  「怒放狂歌三千載，

  豪飲瓊漿意正酣。

  笑問真仙何處在，

  一人一劍踏歌來！哈哈，天道，狗屁的天道，老子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