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思緒紊亂

  第八十八章：思緒紊亂

  第八十八章：思緒紊亂

  ■文|本章作者馮東振

  山狼拿了錢包以後自己來到了大街上，慢無目的的走著……

  整個城市還沉侵在熟睡中，山狼梭巡了一下四周，路兩邊的商店都大門緊鎖，周圍一片寂靜。大街上只有自己一個人，除了路燈微弱的燈光映射出的身影以外，再也沒有人可以伴隨著他。

  三點多的夜晚，周圍淒冷的空氣，已使他澎湃的心潮慢慢地恢復了平靜。自己一個人抬起頭看著遠處沒有盡頭的道路，不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到盡頭。寂靜中他總感覺自己缺少了什麼，心情一下子跌入了低谷，看著遠處沒有盡頭的路，他茫然了，有一種孤獨感油然而生。

  山狼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天上的雲借著黑暗藏了起來，模模糊糊地還能看見月亮孤獨的身影飄在那裡，讓他萌生了一股思鄉之情。

  夜色冷淒涼，世事兩茫茫。

  孤身走天涯，低頭思故鄉。

  累了，山狼感覺自己像是走上了一個沒有終點的不歸之路，有的時候自己很累很累，也很想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也很想有一個自己可以支配的空間，在這個空間裡充滿了歡笑，充滿了溫馨……

  

  一陣冷風吹了過來，路兩旁的葉子仿佛被吹醒了，也喧鬧了起來，但風過後它們又進入了夢鄉。只留下一個孤獨的身影雙手裹著衣服，漂浮在路上，似乎在尋找之屬於自己的一塊地方。

  走啊走，路依然沒有盡頭，山狼陷入了一片思緒紊亂中，各種感覺冷不防地浮出了水面，很多很多的感覺都讓他感到很無奈，很無助。

  他缺少什麼呢？一個問號不經意地走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缺少什麼，只是一個人在深夜裡跟著自己的思緒走，跟著自己的感覺走，慢慢地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自己缺少什麼。家，是家，他缺少的是家。一個漂泊累了可以休息的地方，一個無論走到哪裡都可以掛念的地方，一個可以收容自己的地方。

  想起家，他開始在心裡自嘲自己，自己好久沒有了家的感覺，在這個孤零零的夜晚，自己就像一個落水的貓，很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或者可以蜷縮的地方，可是沒有，沒有一個地方是屬於他自己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沿著這條不歸之路走下去。想想以前麥田裡輕風拂過掀起的一道道麥浪，想想自己小時候和夥伴光著屁股在河邊捕魚的時候，這一切都被塵封在了過去的時間裡，慢慢地被模糊，被淡忘掉了，留下的是人情世故與城市霓虹繁華背後的寂寥。

  也許這就是命吧，也許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你既然選擇了就要走走下去。

  山狼低下頭，用腳踢了一下路上的小石子，發出了咯噠咯噠的響聲，這聲音卻沒有打破他的思緒而是襯託了他的思緒。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已經離開家鄉有好多年了，好久沒有看見家裡二老的笑容了，自從自己參加了部隊，天倫之樂的日子已經變成了往日的記憶。每一次自己總想有時間了可以多陪陪他們二老，而每一次的渴望都因為任務變成了失望。山狼好想回到那個鄉村的生活，一年四季過著耕種、收穫、耕種的清閒生活，可是他不能，他不能，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比誰都知道自己的苦衷。自己從小就接受學校的教育，父母把辛辛苦苦掙的錢都用在了自己讀書上，如果自己回去了他們二老是不會容忍一個讓他們失望的兒子回家的。父母不會原諒自己，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國家在自己身上投入了那麼多，把自己培養了出來，如果自己違背了對國家做貢獻的初衷，那麼自己也會在心裡自責自己。

  看著遠處迷茫沒有盡頭的路，他必定是一個人，也會有倦怠的時候，也渴望自己有點狹小的空間去自己支配，這本來對與一個普通的人來說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而對與自己卻是只有在夢裡才會發生的事情。

  累了，累了，他累了。茫茫的人海中他很想找一個可以彼此依靠的人，一個在自己餓肚子的時候她會乖張地問自己餓了嗎的人？一個勞累的夜晚可以看著自己入睡的人，一個可以為自己傷心而流淚的人。這個人可以驅散自己的寂寞，這個人可以讓自己感覺到溫暖，這個人就像一朵玫瑰花，她身上散發出的花香可以驅散自己灰暗的生活，讓自己真正地找到自己的幸福，讓自己可以為她的存在而存在，為她的失去而失去。茫茫人海中，城市的霓虹中他倦怠了，他只想做一個衛道士保衛著她的安全，生命的每一刻都有她的身影陪伴著度過，而不是在一個冰冷的夜晚孤獨的大街上路燈照耀下影印出的寂寥身影。

  她那飛揚跋扈的樣子一下字占據了他紊亂的思緒，他那乖戾的睡在自己懷裡的樣子，還有他那流淚引起他傷心的樣子，像魔鬼一樣縈繞著他的腦海，讓他時時刻刻無法忘記她那高貴嫻雅的魅影。

  想起了楊琪兒的樣子，他的臉上像開了一朵花，是如此的燦爛，但很快就衰敗了。豹頭的那句話像一個虎爪一樣撕裂了他的心——山狼，等楊國富離開了，你的任務就結束了。就是這句話把兩顆快要靠在一起的心給撕開了，讓彼此之間仿佛隔開了一道鴻溝。

  山狼使勁地踢了一下路上的礦泉水瓶，恨不能要踢碎的樣子，心裡無時無刻不再咆哮著，這是為什麼呢？是任務的開始讓他和楊琪兒嫁接到了一起，卻也是任務的結束拆分了他們。難道他們之間的相遇就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戲，唱完了自然會結束。亦或是，在不該的地點，不該的時間遇到了不該認識的人？山狼的心跳了起來，身上布滿了疙瘩，他茫然地看著遠方不敢再想下去，他怕，他怕失去她，怕留下她一個人面對著無情的生活，怕她在自己離去後找不到一個可以真正依靠的肩膀，怕一切像夢一樣結束只留下痛苦的記憶。

  累了，怕了，留下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一個人去承受，沒有人會知道，更沒有人會為你承擔，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一切，然後無助地忍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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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地山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天色已經發白了，一個穿著環衛服裝的老大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新的一天又開始了，讓你永遠都看不見未來，直到你經歷過了，才知道原來那才叫愛，原來那才叫依依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