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會傷到腦子的

  蘇瑤一聽這話，就大概猜到林北辰想幹嘛了。

  鄭觀音卻是微微一愣：「侯爺為何有此一問？」

  「這你別管，先回答我的問題。」

  鄭觀音想了一想便說道：「家父乃是前朝潭州都督鄭繼伯，素琴自幼便被賣入都督府，在我七歲那年便成了我的貼身丫鬟，一向乖巧聽話，聰明伶俐，後來隨我一起嫁入李家。」

  「姐姐，我問的是，你們關係如何？」

  被林北辰突然打斷，鄭觀音又愣了片刻，然後答道：「之前算是親如姐妹，但自從建成要了她的身子……」

  「你們就反目成仇了？」

  「那倒也沒有，許是我想多了吧，總感覺建成要了她之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我雖然依舊恭敬有加，但眼底總是藏著一絲不服。」

  聽到這裡，蘇瑤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豈止是不服，你知道她怎麼跟我師傅說的？」

  「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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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觀音和林北辰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了出來。

  蘇瑤便恨恨的說道：「她跟我師父說，論姿容，她不比你差，論才智，你遠不及她，但卻就因為你出生富貴，她卻家道中落，所以你成了李建成的正妻，而她卻連個妾的身份都不可得。」

  「她還說你氣量淺薄，心狹好妒，生怕在李建成面前被她搶了風頭，所以處處壓制著她。」

  李婉順聽得眉頭大皺，氣悶不已：「這個賤婢，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鄭觀音卻是心中有愧，低下頭去：「其實她說的也沒錯，我當日對唐瀟……」

  林北辰心頭一驚，連忙接過話頭：「女人嘛，對情敵能有什麼好臉色。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不提也罷。」

  可不能讓蘇瑤知道她換了唐瀟兒子那事兒，要不然她能把鄭觀音給生吞活剝了！

  鄭觀音也反應了過來，立刻向林北辰投去感激的眼神。

  蘇瑤也是點了點頭：「師傅也說，她從來就沒恨過你，反而覺得對不起你，若不是她的出現，李建成也不會冷落了你。」

  聽她這麼一說，鄭觀音立時更加羞愧，眼中竟泛起了幾滴淚花。

  李婉順也是知道唐瀟的，不但知道，她對唐瀟的印象其實還相當不錯。

  而且唐瀟還教過她不少東西，也正因如此，她才能一眼看出那本《天工學院備考寶典》還有很大的拓展空間。

  此時此景，她便自然而然的說道：「瀟姨娘的確是個好人，但母親也不差，雖對瀟姨娘不假辭色，但至少從未像其他大戶人家的正妻那般欺負過瀟姨娘。」

  林北辰看了她一眼，心道你娘是不差，直接憋了個大招秒殺了唐瀟。

  但他也看出鄭觀音對此事早已是悔恨不已，而且若不是她憋的這個大招，現在這天下是個什麼樣兒還真難說。

  算了，給人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不過這話題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要不然鄭觀音那點兒老底兒肯定瞞不住：「過去的事，都不要說了，觀音姐姐，我只問你，倘若讓你再見到沈素琴，你會怎麼辦？」

  鄭觀音就是一愣：「再見到素琴？這怎麼可能，她不是帶著圭兒……」

  「你別管可不可能，咱們來假設一下啊，假設你能明白麼？」

  鄭觀音點了點頭。

  林北辰便是一指蘇瑤：「假設現在她就是沈素琴，你想對她說什麼？」

  蘇瑤立刻就不樂意了：「憑什麼是我？」

  「閉嘴，都說了是假設了，你現在就是沈素琴，你給我好好演，要不然我把造船計劃無限期延後！」

  「哼，就知道以大欺小，不要臉！」蘇瑤恨恨得罵了一句，然後朝著鄭觀音說道，「小姐，許久不見，你還安好麼？」

  也就是林北辰沒見過沈素琴以前的樣子，不知道蘇瑤這一句話學得是有多麼的惟妙惟肖。

  但鄭觀音塵封已久的記憶卻是被瞬間勾起，朱唇微張，身子也顫抖了許久，似有千言萬語，但最終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瑤便朝著林北辰一攤手：「師叔，這可不能怪我，我已經學得很像了。」

  林北辰皺了皺眉：「像麼？」

  李婉順立刻使勁點了點頭：「像，真像，這死丫……蘇仙子自幼便善於模仿，她若要學誰，那是一定像的。」

  蘇瑤又白了李婉順一眼：「以前一口一個死丫頭叫得那麼歡，怎麼現在變蘇仙子了？」

  李婉順立刻便咬緊了下唇，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就跟受了氣的小媳婦兒似的。

  林北辰只能無奈的為她解圍：「叫什麼無所謂，別掐架就行，讓我逮到，兩個一起打！」

  話音剛落，耳邊就響起了鄭觀音的聲音：「圭兒……還好麼？」

  我去，這反射弧，長得過分了啊！

  扭頭一看，便見鄭觀音神情恍惚，瞳孔渙散，竟似入了夢境一般。

  難道她無意中被催眠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林北辰連忙朝蘇瑤使了個眼色。

  蘇瑤心領神會，又學著沈素琴的口吻說道：「圭兒很好，多謝小姐關心，小姐，你想報仇麼？」

  不愧是我親自認下的師侄，簡直就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似的，林北辰立刻朝著蘇瑤豎起了大拇指。

  「報仇？」鄭觀音就是一愣，「報什麼仇？」

  「李世民不但殺了建成，還殺了小姐的兒子，難道小姐不想找他報仇麼？」

  李婉順聞言大驚，正要開口，便被林北辰捂住了嘴。

  「呵，報仇，怎麼報，如何報，我一個弱女子，能報什麼仇？」

  「小姐，我幫你啊！」

  「就算你幫我報了仇，又能怎樣？報了仇，他們就能活過來麼？」

  「他們活不過來，但圭兒卻可以成為大唐的皇帝啊，那本就是屬於他的，也只有那樣，建成在天有靈，才能真正的安息呀！」

  這蘇瑤……

  林北辰是真的服了，師姐是在哪兒撿了這麼個寶貝？

  李婉順卻是已經被嚇得四肢冰涼，雙目圓瞪，這等大逆不道的話，死丫頭竟然也說得出口，她就不怕被千刀萬剮，株連九族麼？

  不對，母親，她這是在詐母親！

  一旦母親說錯半個字……

  「皇帝？呵，當皇帝有什麼好？看著自己的兒子為了那個皇位自相殘殺麼？還不如在鄉下做個富家翁……」

  「可是，那是建成的皇位啊，小姐不幫建成拿回來，將來有什麼臉面去見他？」

  「他若因此便要恨我，那就讓他恨吧，素琴，你也不要執迷不悟了，圭兒他其實……」

  「打住！」

  林北辰一聲大喝，及時的打斷了鄭觀音。

  鄭觀音被他這一聲大喝嚇了一跳，眼神也瞬間恢復了幾分清明。

  蘇瑤立時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師叔你幹嘛呀，你知不知道，強行打斷催眠，搞不好會傷到腦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