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西市署官衙後堂，暫時成為了議事廳。

  林北辰、李泰、李承乾和蘇瑤、周霖圍坐在一起，臉上神色各異。

  「蘇瑤，苗疆的情況就只有你比較熟，這事兒你怎麼看？」

  蘇瑤皺著秀眉：「倒是跟久赤打過幾回照面，但他眼下躲在山裡，就算有畫像，怕也很難把人找到。」

  「這個我知道，我問的是蚩阿蓉說的話，你覺得有幾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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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有七八分吧，我仔細想了想，這個蚩阿蓉既然是久赤的侄女兒，那她就應該是浪瓊詔主蒙羅豐的女兒。」

  林北辰便拿出紙筆：「慢點兒說，我記下來。」

  「好，苗疆一代，部落眾多，其中最有實力的是蒙巂詔、越析詔、浪穹詔、邆賧詔、施浪詔、蒙舍詔這六個，合成烏蒙六詔。」

  「蒙嶲、施浪、浪穹、邆賧四詔勢力相較越杞、蒙舍兩詔要弱不少。」

  「武德五年，師傅助蒙舍詔大敗越杞詔，之後蒙舍詔建南詔國，隨後蒙嶲詔便依附南詔，越杞詔卻一直再跟南詔為敵，另外三個則是牆頭草，大多時間以觀望為主。」

  「到武德九年，也就是去年，南詔國主皮羅廷親率大軍攻下賓川城，殺了越杞詔主波明，其弟波固率族人撤進了無量山……」

  「等等！」林北辰突然將其打斷，「照你這麼說，這越杞詔就算是已經沒了？」

  蘇瑤便點了點頭：「算是名存實亡吧！」

  林北辰皺了皺眉頭，又看向李承乾：「這些事兒陛下不管的？」

  李承乾便答道：「突厥都還沒滅，哪兒有心思管他們啊。」

  「劍南道離著烏蒙六詔那麼近也不管？」

  「管不了，精兵強將都在北邊，劍南道實在是沒什麼實力。」

  「南詔實力很強麼？」林北辰就嘀咕了一句，隨後又看向蘇瑤，「皮羅廷手底下有多少軍隊？」

  蘇瑤便伸出五根玉蔥般的手指：「精兵五千！」

  林北辰「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尼瑪五千人就敢這麼囂張？來來來，你來說說，他那五千人比我的天策衛如何？」

  蘇瑤正色道：「平原作戰，天策衛穩操勝券，但若到了苗疆，那可就不好說了。」

  「嗯，地利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見他當真咬住筆頭思考起來，蘇瑤便忍不住問道：「師叔你不會是想踏平南詔吧？他們也沒惹你啊。」

  「沒惹我就不能打了？」

  「他現在只有五千人就敢在苗疆橫行霸道，今後要是有了五萬人，五十萬人，你敢擔保他不會犯我大唐？」

  「沒聽過要把一切危險都扼殺在搖籃中麼？」

  聽到可能要打仗，李泰和李承乾立時興奮得握緊了拳頭，蘇瑤卻是嘀咕了一句：「南詔可是師傅幫著立的國。」

  林北辰立刻又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然後呢？人家現在對你們瀟瑤莊很好麼？這等撩妹不成就翻臉的小人，我打他怎麼了？」

  蘇瑤嘴角一抽，無言以對。

  李泰立刻問道：「什麼時候打，你看我能當先鋒麼？」

  李承乾也道：「別啊，你在朔方都打過了，這次怎麼也該輪到我了，北辰，這個先鋒你得讓我來。」

  竟然只想著當先鋒，都不打統兵元帥的主意，這兩兄弟還挺有自知之明。

  林北辰又狠狠一眼瞪向他們：「打打打，打什麼打，打仗不要錢啊，要錢還是小事，打仗就要死人，你想死麼？」

  李承乾立時低下了頭。

  李泰卻是不服了：「說要打的是你，說不能打的也是你，你逗老子玩兒呢？」

  「你跟誰稱老子呢？信不信老子從今天開始什麼都不告訴你，有什麼好玩意兒都交給別人去做！」

  「有蘇瑤在此，老子還需要你？」

  林北辰冷笑一聲，看向蘇瑤：「你自己選，跟他還是跟我？」

  蘇瑤尷尬的看了李泰一眼：「魏王殿下，我……我……我還是覺得跟著師叔比較好。」

  「哼，你敢像那樣對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哭給你看！」

  話音一落，周霖和蘇瑤便是噗嗤一聲，隨後便掩住了嘴。

  林北辰則是又白了他一眼：「出息！俗話說不蒸饅頭爭口氣，我要是你，現在扭頭就走，以後絕不踏足玉山一步！」

  李泰癟了癟嘴：「可惜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懂我，這就叫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呸！」

  林北辰呸了一聲，又看向李承乾：「承乾，你覺得這南詔該不該打？」

  李承乾思忖片刻，點了點頭：「該打，但不能咱們去打，更不能現在去打。」

  「你教過我要懂得借力，所以咱們現在應該借其餘五詔之力去打南詔，但又不能讓南詔被他們打沒了，最好是打來打去，誰也打不過誰，最後等咱們大唐騰出手來，一併收拾了。」

  林北辰欣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指著李泰的鼻子說道：「看看，這就叫智慧，學到了麼？」

  李泰翻了個白眼：「不喜歡玩你們這一套，要依著我，就直接扔他幾萬顆轟天雷，我看誰扛得住。」

  這傢伙明顯已經中了技術毒，開始盲目迷信裝備優勢了。

  不過這樣也好，長以此往，他會對政治越來越沒興趣，也就不用擔心他跳出來跟李承乾爭皇位了。

  「你們能聊點兒正事麼？現在可是有人帶了幾百條毒蛇藏在玉山準備殺人！」

  林北辰有些驚訝的看了周霖一眼。

  霖姐姐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難得，難得啊！

  「霖姐姐說得對，咱們繼續討論蛇的事情，蘇瑤，你對沈素琴了解多少？」

  「不是很多，在長安時我年紀還小，後來到了南詔，就再也沒見過，但是我一直都有派人暗中找她。」

  「就是找不到對吧？」林北辰這會兒是逮著誰懟誰，「你說你有什麼用？」

  聽到沈素琴這三個字，周霖就條件反射一般很不舒服：「這事兒跟她也有關係？」

  「嗯，就是她把人招來的，還跟人說只要咬死了天工學院的考生，我就會幫著越杞詔對付南詔。」

  周霖立時皺起了眉頭：「這不是痴人說夢麼？以你這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們這般害你，你不把他們祖墳掘了就算大發慈悲，還指望你幫他們？」

  林北辰嘴角便是一抽，李泰和李承乾立刻笑得前仰後合。

  蘇瑤卻是福至心靈，茅塞頓開：「師叔，你會不會是想錯了，其實他們要殺的不是那些考生。」

  林北辰就是一愣：「那會是誰？」

  「咱們不妨換個思路，想想看有什麼人死在了天工學院，就能逼得你既不用跟陛下翻臉，又不得不跟沈素琴合作，而且還不會對牧蛇人恨之入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