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他就是王弼之

  巢元方立時大驚失色：「林侯不可，此物雖能讓人飄飄欲仙，卻是要命的東西，不僅如此，還會讓人理智盡喪，難以自控！」

  孫思邈也急忙說道：「林侯莫要沾染此物，五石散一旦上癮，絕逃不過癱瘓而死！」

  聽了他這話，周霖、紅拂女也急了。

  「小淫賊你要敢吃五石散，我就……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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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子你鬧歸鬧，可不許拿這種事開玩笑！」

  唯有蘇瑤雙眼一亮：「師叔要引蛇出洞？」

  林北辰便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猜對了一半，我不止要引蛇出洞，我還要爽死它們！」

  說著又十分不滿的看了另外幾人一眼：「你們這一個個的，竟然把我看成那等自甘墮落之人，當真是傷透了我的心……」

  孫思邈和巢元方立時慚愧的低下了頭。

  周霖也有些不好意思：「小淫賊，對不起……」

  紅拂女卻是哼了一聲：「他也就是怕死，若是兩位神醫告訴他服食五石散不會致命，你看他吃不吃！」

  林北辰立時正色道：「那也是絕不會吃的，莫說我不會吃，只要有我一日，便絕不會允許此物泛濫大唐，誰敢把這玩意兒給人吃，我就弄死誰！」

  紅拂女這才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林北辰又嘿嘿一笑：「不過這一次是例外，老巢，老孫，你們這兩條受受累，趕緊給我配兩百斤出來。」

  孫思邈老臉便是一抽：「剛剛不是說百八十斤麼，這怎麼又變成兩百斤了？」

  「嘿嘿，有備無患嘛！」

  巢元方卻是小心翼翼的說道：「林侯當真不吃？你可不能騙我，要是你吃了我配置的五石散，公主非得拆了我這把老骨頭榨油不可！」

  林北辰便是大手一揮：「放心放心，我是絕不會吃的，我也不瞞你們，我要著些五石散，就是用來勾引這種蛇的。」

  「它們不是上癮了麼？那隻要聞到五石散的味道，必然會循味而至，到時都不用我出手，只需在要緊的地方放上一大堆，它們自己就把自己給吃死了。」

  巢元方就又是一愣：「這樣的蛇很多麼？」

  林北辰就看了蘇瑤一眼，蘇瑤立刻答道：「怕是不少，但……但兩百斤五石散，似乎也有些誇張了。」

  「誒，不誇張，不誇張，咱們需要防護的地方多，要不是怕費錢，兩百斤我都嫌少。」

  話音一落，巢元方便說道：「此物其實不怎麼費錢，前朝和兩晉之所以貴，還是因為配置之人想以此牟取暴利罷了。」

  「哦？那兩百斤這樣的五石散大概需要多少錢？」

  「一百貫綽綽有餘。」

  才一百貫？

  林北辰立時一拍大腿：「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崔秘書，給老巢和老孫撥五百貫，再配些人手，給我整夠一千斤，就算那牧蛇人帶它一千條蛇來，一條一斤，撐也撐死了。」

  蘇瑤便忍不住有些想哭。

  要是早些認識林北辰，瀟瑤莊又怎麼會被牧蛇人逼得連門兒都不敢出。

  巢元方又問道：「林侯，老夫還是不懂，誰會給毒蛇餵食五石散？他又為何要這般做？」

  「苗疆牧蛇人幹的，他們把這種蛇當武器使的。」

  「苗疆牧蛇人？他們來藍田做什麼？」

  林北辰就是一愣，對啊，自己又沒惹他們，他們屁事沒有跑來自己的地盤搗什麼亂？

  念頭生出，立刻就看向了蘇瑤：「跟著你來的吧？」

  蘇瑤便是一聲苦笑：「我離莊時刻意做了掩飾，應該沒有走漏消息才對。」

  「那他們跑來這裡幹嘛？投靠我麼？」

  你別所，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說不定他們是知道了自己和師姐「勢不兩立」的消息呢？

  「師叔想多了，他們若是要投靠師叔，為何不直接上門表明來意，反而這般鬼鬼祟祟的隱匿行蹤？」

  「有道理，那就是跟著你來的，一定是你暴露了行蹤，他們想著你離了瀟瑤莊，就成了沒牙的老虎，準備弄死你，然後這一跟就跟到了我這兒來。」

  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最為合理了。

  蘇瑤便是一聲苦笑：「如此說來，是我連累大家了。」

  周霖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都是一家人。」

  林北辰便狠狠的白了周霖一眼，然後又看向蘇瑤：「放心吧，到了我這裡，你的牙便算是又裝上了，他們敢在我的地盤上搞事情，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蘇瑤便笑道：「師叔威武！」

  又閒聊一陣，商定了投放五石散的地點，雨也停了。

  崔靈兒帶著巢元方和孫思邈去了天策衛大營，配置五石散的原材料需得大量採購才行，這事兒自然得落在天策衛頭上，為了以防萬一，紅拂女也跟著去了。

  林北辰便和周霖、蘇瑤一起慢慢悠悠的往莊子裡走。

  林北辰一路上走得是小心翼翼，尤其是看到草叢灌木，便會下意識的離得遠一些。

  知道他是怕蛇，蘇瑤便笑道：「早知師叔如此怕蛇，我就該從瀟瑤莊帶些藥囊來，雖說防不住牧蛇人那些磕了藥的毒蛇，但對付一般蛇蟲，卻是有效得很。」

  「那你倒是趕緊給我做幾個啊，奶奶的以前沒看見蛇還不覺得，今天看見那蛇之後，隨時隨地都覺得有蛇藏在暗處想咬我。」

  蘇瑤便點了點頭：「那我這就去配，只是不知玉山城內那家藥肆能不能配齊所需。」

  李北辰眉頭便是一皺：「既然不確定，就別浪費時間了，我們直接去長安，反正也不遠。」

  「我們？師叔你也要去？」

  「廢話，身上沒有點兒能防蛇的東西，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待，霖姐姐，你陪我一起去，正好給你買幾身兒衣服，她們都有那麼多，就你衣服少。」

  「好！」

  周霖答得乾脆，蘇瑤便嘿嘿一笑：「師叔，我衣服也不多，而且在玉山城被天策衛抓住時，還把包袱弄丟了，你看我這一身兒還是崔鶯鶯的呢。」

  林北辰便白了她一眼：「買，十套夠不夠？」

  「嘻嘻，那就多謝師叔了！」

  ……………………………………

  三人選了快馬，日暮時分便進了長安城，但還是晚了一步，藥肆布裝都已不做生意了。

  林北辰想了想就直接去了東宮。

  聽說林北辰來了，李承乾立刻樂呵呵的迎了出來：「北辰，這才兩天沒見，你就想我了麼？」

  林北辰就白了他一眼：「想你妹，我是來躲蛇的。」

  李承乾卻是直接忽略了他的後半句：「我姐都跟了你了，你還要打我妹的主意，你可真貪，不過話說回來，我就不信你連長樂都敢要！」

  「我會怕女人？除了蛇，老子就沒個怕的……說起來，你這東宮裡不會有蛇把？」

  「蛇？應該沒有吧，誒，北辰你今天怎麼老是提蛇？」

  「唉，這說起來話就長了……」

  兩人走在前頭聊得熱火朝天。

  又把自己變得「普普通通」的蘇瑤跟在後面，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許久之後才小聲問道：「這真是太子？」

  周霖卻早就習以為常：「不用大驚小怪，莫說太子，便是陛下和娘娘，小淫賊也一樣是這般談笑風生。」

  蘇瑤忍不住便吞了口口水：「師叔還真是厲害，不過這太子也實在是沒個太子樣兒……」

  話音剛落，林北辰和李承乾便齊齊回頭，狠狠的瞪了想她，異口同聲的說道：「你說誰沒有太子樣兒？」

  蘇瑤就是一怔，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倒是周霖一點兒也不怕他們倆兒：「你們別嚇唬她，太子跟你混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沒個太子樣兒。」

  李承乾便是哈哈大笑：「架子是擺給別人看的，北辰那是我兄弟，用不著。」

  林北辰也說道：「就是如此，再說了，太子就一定要板著一張司馬臉，不能是這般平易近人的形象麼？」

  呃……

  跟別家難人拿自己妹妹開涮，這還真是夠平易近人的。

  「誒，北辰，你才是天策大司馬，這司馬臉要擺也是你擺，關我什麼事？我要擺的是太子臉才對嘛！」

  林北辰立時便箍住了他的脖子：「你再說一遍試試！」

  話音剛落，就聽得一聲怒喝：「大膽刺客，還不放開太子殿下！」

  林北辰便是一愣，抬頭看去，便見發聲之人乃是一名老者，鬚髮皆白，但卻謹慎矍鑠，目蘊精光。

  忍不住便是眉頭一皺：「這誰啊？」

  「他就是王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