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出大事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北辰過得很是愜意。

  主要是因為那一幫平康坊的姑娘。

  將崔靈兒、翠竹和她們接回來之後，府中的絲竹舞樂就沒斷過。

  這些姑娘本就是箇中高手，又糅合了林北辰的現代理念，真真是賞心悅目，百看不厭。

  其間自然有不少人上門拜訪，能回絕的，林北辰都以各種藉口回絕了，裴寂一案尚未塵埃落定之時，自己越低調越好！

  同樣是這幾天，魏國公府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先是裴律謹被帶去大理寺問話，去了便沒再回來。

  接著裴律師、裴律焯兩兄弟又被叫了去，回來的時候愁眉苦臉，卻是因為法雅和尚是在一處密道出口被抓的，抓他之人順著那密道走了一遭，另一個出口竟是在魏國公府。

  

  如此一來，魏國公府與妖僧裴寂關係匪淺，便算是坐實了。

  再後來，杜如晦、長孫無忌和戴胄親自帶人去了一趟魏國公府，將府中除了裴寂之外上上下下百多號人全都集中在後院，接著三名頭戴面紗，看不清容貌的少女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番指認之後，裴家就又有二十多人被抓了去。

  而更要命的，還是無法都跟李淵聯繫，派出去的人無一例外的被皇后和太子攔了回來，原本就在李淵身邊的人，也是杳無音信。

  原本指望范陽盧氏能夠出頭，屆時山東各士族再一起施壓，挽回局面。

  不料短短一天時間，裴律謹乾的齷齪之事便在長安城的大街小巷傳得沸沸揚揚。

  而且越傳越離譜，就連魏國公會妖術，如此作踐奴婢是為了延年益壽的說法都出來了，關鍵還有人信！

  不光百姓們咬牙切齒，各府的丫鬟奴婢、下人僕從們更是義憤填膺，雖說敢怒不敢言，但情緒在那兒，誰也不敢忽視。

  這一下，別說范陽盧氏，放眼整個長安城，估計都沒人敢幫裴寂說話了。

  其一，人家也是要名聲的。

  其二，人家心裡也怕啊。

  誰家裡還沒有丫鬟奴僕了，萬一因為幫裴寂說話，惹得這些傢伙鋌而走險，在飯菜里弄點兒砒霜什麼的，誰受得了？

  至此，裴家上下便如一潭死水，了無生氣，整個魏國公府，都籠罩在大禍臨頭的陰影之中。

  林北辰在裴家眾人口中已成了魔鬼的代名詞。

  但裴寂卻是心知肚明，一個玉山縣公，沒有這麼大的能量。

  這是李世民鐵了心要辦自己，這次恐怕是逃不過了，只是這手段也未免太過毒辣，殺人還要誅心，滅族還要毀名，遙想當初誣殺劉文靜之事，自己也沒有做到這般地步啊。

  唉，李世民，果然不愧是能幹出殺兄囚父這等事情的狠人啊！

  儘管知道大勢已去，但裴寂心中依然存著一絲僥倖，只要能見到太上皇，一切就都還有轉機，至少也能保住裴家血脈，不會就此斷了根。

  然而兩天之後，裴寂的心就徹底落入了深淵。

  出大事了！

  首先，是法雅以妖言惑眾，詆毀天子，妄議朝政之罪被判了個斬立決。

  然後，裴益也對指使府中高手於安平巷伏殺玉山縣公林北辰一事供認不諱，同樣判了個斬立決。

  此事還把李靖的夫人紅拂女牽扯了進來，聽說是紅拂女去了一趟大理寺，將那日刺殺林北辰之人的功夫套路說得一清二楚，矛頭直指魏國公府首席護院尤廣振。

  那日留下的十七具刺客屍體中也有人被認出乃是魏國公府的人。

  如果僅此而已，只要太上皇出面，全力斡旋，棄車保帥，尚有可能保全裴家其他的人。

  畢竟裴益的供詞說得明明白白，他是為泄私憤才派人當街刺殺林北辰，與魏國公府無關，更與裴寂和裴律師無關。

  但萬萬沒想到，法雅和裴益被判斬立決，卻在前往法場的路上被人給劫了。

  李世民為此大發雷霆，當朝便免了數人官職，言語之中更是直指裴寂膽大包天，有不臣之心。

  消息傳到魏國公府，一片愁雲密布，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裴府上上下下便被一股腦兒全押進了大牢。

  ……

  ……

  聽到法雅被劫的消息，林北辰也吃了一驚。

  首先，他沒想到大理寺辦事效率竟會如此之高，短短几天時間就結了案，還給法雅和裴益判了個斬立決。

  他更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長安城劫走法雅和裴益！

  進到兩儀殿的時候，李世民滿臉冰霜，一眾大臣戰戰兢兢。

  長孫無忌一見林北辰到了，連忙朝他猛使眼色。

  林北辰也不明其意，正想湊到他身邊去問個清楚，就聽得李世民狠狠一拍扶手，沉聲問道：「林北辰，你可知罪？」

  我去，這他麼是哪兒跟哪兒？

  老子怎麼就有罪了？

  林北辰一臉懵逼：「陛下所指，可是我毆打裴律謹之事？」

  李世民就是一聲冷哼：「朕問你，剷除梵天邪教一事，朕可是交付於你？」

  林北辰答道：「正是。」

  「邪教可曾剷除，匪首可曾捉到？」

  「這……」林北辰思忖片刻，大概猜到一些，便咬牙答道，「自領命至今，斬殺教眾數百，匪首三人。」

  這三個，自然就摩羯、金牛和雙子這三位倒霉的神使了。

  「既如此，為何今日還有邪教妖人劫法場？」

  靠，果然是梵天教，林北辰心頭便是一凜，如此看來，法雅這傢伙，絕非只是跟梵天教有所來往，只怕他本身就是梵天教徒，而且地位不低啊！

  會不會也是一個神使？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身上應該也有一份師姐的「隨筆」！

  林北辰越想越是懊惱。

  飄了！

  絕對是飄了！

  霖姐姐明明早就告訴過自己法雅和尚跟梵天教來往密切，孟楠將人拿住，自己卻一門心思想著怎麼用他來搞裴寂，完全忘了梵天教這一檔子事兒。

  這就叫先入為主，思慮不周！

  這毛病得改，否則的話，遲早有一天要吃大虧。

  心思在動，李世民的話也不得不答：「陛下，邪教妖人，多混於百姓之中，誰也沒在自己腦門兒上刻個字，哪兒有那麼容易就剷除的，再說了，小臣這勢單力孤的……」

  「你哪兒來這麼多理由？！」李世民便是一聲怒喝，「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