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攻守俱艱

  第354章攻守俱艱

  大隊人馬從東、南兩側逼近姬水城，軒轅生長於此、知道城西是姬水河，而城北的路是留給犬戎族人回老家的。

  軒轅雖然痛恨犬戎族人，但是他也不想殺盡老人、婦女、孩子，所以給他們留出了撤退的道路。

  遠遠望去，姬水城還保持著十幾年前的樣子；城外的祭祀土台還在，只是破敗了許多、台上台下長了不少亂草，由此可見犬戎族人的祭祀方式與中原氏族有所差別。

  兵士中有二百多原有熊氏族族人，十幾年後重回當年生長的族地、心中感慨萬千。

  常先湊到軒轅身邊，「軒轅，咱們是不是得把族地搶回來？」

  軒轅凝望著姬水城，面無表情的說道:「必須的當年姬水河斷流，便是犬戎族人和力康聯合起來搞的鬼，這次回來我就想把族地搶回來！他娘的，這些混帳犬戎族人，如果敢死賴著不走、就讓他們都死在這。」

  「對！把這幫混蛋都宰了！」常先說道:「大縉雲，你看到沿途那些莊稼了嗎？長得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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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撇嘴道:「犬戎族人世代遊牧，哪裡會種地了？都是炎居那個老糊塗蛋教給他們的。」

  「嘿嘿我的意思是，剛好我們可以收穫。」

  軒轅這才明白他壞笑的原因，不由嘆口氣說道:「犬戎族人也不易啊！這二年為了擴張族地也死了幾千人了，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也挺可憐的！」

  常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許多老人、孩子、婦女慌裡慌張遠遠的繞向姬水城北。應該是住在城外種地的普通犬戎族族人，看到大隊的有熊國兵士到來、找地方躲避。

  這時，日頭開始西墜、快到未時了。大鴻騎著白虎走過來，「族長，時間還早、立刻攻城吧？」

  「不急」軒轅搖頭說道:「犬戎族人也有弓箭，我們又沒有帶藤盾來，強行攻城傷亡太大。不能攻。」

  大鴻看上去有些著急，「族長，打仗哪能不死人呀？趁著犬戎族人還沒有準備好，我們打他個措手不及。否則的話，在人家的地盤上、人家族人也多、對我們很不利啊！」

  「大鴻，」軒轅神色嚴峻的看著他，「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打仗絕對不能心急得等機會，知道嗎？我知道你和犬戎族人有仇，但是正因為此才應該更加慎重。

  打仗是避免不了死傷，可也得儘量少死人、少受傷。不然的話，仇是報了自己也死了、圖什麼呀？」

  「哦。」大鴻見他發火，喏喏的不敢言語了。

  軒轅命令兵士離城五里立柵安營，之所以這麼近、就是為了給犬戎族人以無形的震懾。安營已畢，明崗暗哨都派遣出去，軒轅才將四個縉雲都召集過來、一起商議攻城之事。

  大鴻第一個說道:「這姬水城可不好打，你又不讓攻城、犬戎族人也不敢出戰，怎麼打？」

  軒轅知道他是急性子、大老粗，倒也不生氣，「所以才讓大家來商量嘛！否則的話就直接攻城了。」

  方是說道:「大鴻又著急報仇了吧？我看姬水城牆有一人半高，雖然不算很高、可是人家在裡面居高臨下的防守，強攻會很吃虧的。」

  「開始時肯定得吃點虧了，只要咱們攻破一點、能上到城牆之上就好辦了！」大鴻還在極力鼓吹強攻，「犬戎族人的弓箭沒有我們射得遠，拿下姬水城還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啊？」

  「不對、不對，」軒轅說道:「我們的弓箭射程是比犬戎族人的弓箭遠一些，可是那得在兩軍對陣、距離超過一百步時才能顯露出來。如果是近距離，兩者沒有什麼差別，你射得到人家、人家也能射到你！」

  「那怎麼辦？犬戎族人不出來的話，我們就在這干守著啊？」

  方是色坎說道:「要不，咱們再把他們的水源斷了？」

  常先搖頭說道:「姬水城西便是姬水河，那姬水河可不是小溪、有二三十丈寬呢！根本就斷不了啊！」

  「是不太好辦，」方是提議道:「既然水斷不了，咱們就斷他的糧！三面圍住了，讓他出不來進不去，看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有熊國這邊沒有很好的辦法，犬戎族人更是焦急萬分。犬戎帶著殘兵敗將一路奔進姬水城，直接便去面見的的父親——犬肖。

  犬肖今年年近七十歲了，看到兒子一臉頹廢的走進來、心裡忽悠一下子，驚疑的問道:「又敗了？」

  犬傲沮喪的點頭，「軒轅那個混蛋太他娘的狡猾了，他把我們的水源給掐斷了！」

  犬肖噗通一聲坐下來，許久才問道:「這次你帶回來多少人？」

  經受了多次打擊，老頭都不敢問傷亡數字了，反過來問還有多少人活著。

  「還有兩千七八百人吧。」

  「哦」情況比犬肖預料的稍好一些，「唉還好，給他們犬戎族人留下點種子。」

  「可是可是」犬傲怯怯的看一眼父親，「可是軒轅那個魔頭帶著人追來了！」

  「啊？！」犬肖騰的一下跳起來，「追來了他們有多少人馬？」

  「三四千人」犬傲說道:「多少人還是小事，而是軒轅我們鬥不過他啊？講打、幾百人都圍不住他，論腦子、這小子賊奸八怪的，他們的弓箭射程都比我們的遠怎麼防啊？」

  犬肖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青、一會兒又黃了，呼呼喘了一陣粗氣、緩緩坐下來，「當初不聽神農氏族那個炎居的好了。

  自從和神農氏族聯合進攻方雷氏族開始，我們犬戎族兵士幾乎都死在這個軒轅手上了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怎麼這樣厲害呢？」

  「據說，」犬傲瞟了一眼父親，「這個軒轅是上天的神靈轉世，他是條龍。」

  「什麼、什麼？」犬肖聽了震驚萬分，「他是龍？」

  「嗯，」犬傲不情願的點點頭，「有不少人都這麼說，就因為他是龍還有不少小氏族都去投奔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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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犬肖喪氣之極，突然大聲罵道:「你個敗家孩子，既然你知道軒轅是龍怎麼不早說？

  還跟人家打，打個屁啊？這回好，把我們犬戎族的年輕族人都打沒有了！你那個腦袋裡想什麼呢？」

  「我」犬傲囁嚅道:「我以為他是他是瞎說的，為的就是吸引小氏族加入他們有熊族。他雖然能打，可也是人啊！怎麼會變成龍呢？」

  「唉不管軒轅是不是龍，這仗也沒法打了。」

  犬傲聞聽不禁動容，「爸爸，那我們怎麼辦？難道說要退回祁連山以西嗎？」

  「不退回去怎麼辦？我們還有什麼跟軒轅打？」犬肖望著屋頂喃喃說道:「就怕啊我們想退都退不回去了，一萬多老、少、婦女，哪裡能跑過人家的兵士啊？」

  犬傲自己也知道:犬戎族和吳族方雷氏族的仇恨太深了，與軒轅的過節也不小，現在軒轅帶人追過來、犬戎族能否回去老族地還真是個未知數；不由得嘆氣連連，一愁末展。

  父子兩個人正自慨嘆，腳步聲響、走進來十多個老頭來，個個白髮蒼顏。

  犬戎族和有熊國相類似、也是一個氏族聯盟，在戈壁灘上生存條件艱苦，對付風沙、狼群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合作完成；所以，很久之前便有一些小氏族自發的聯合在一起。

  只不過，犬戎族的聯盟時間要長的多，各族之間早就開始通婚了；因此上，犬戎族人的聯盟遠比其他氏族聯盟牢固得多。

  進來的這些老頭便是各個氏族的族長、長老，他們都是得到犬傲兵敗的消息才匆匆趕來的。

  眾老頭一進來便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犬肖，聽說那個白馬軒轅追來了，我們怎麼抵擋啊？」

  「犬傲，你不是說這回不會再敗了嗎？」

  「我們犬戎族幾千兵士都搭進去了，這回大兵壓境、難道要我們這些老頭子去打仗不成？」

  其中，也有人埋怨，「當初主張東擴我就不贊成，怎麼樣，這回惹來大麻煩了吧？」

  「就是，東擴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得了姬水城就可以了、實在不應該再。」

  「夠了！」犬肖突然大喝一聲，嚇得眾老頭一下子聲息皆無。

  犬肖威嚴的目光在十多個老頭臉上逐一看過去，大聲問道:「你們埋怨什麼？當初東擴又不是我一個人定的，不是大家舉手表決的嗎？這時遇到困難了，就全推我身上了？

  剛到姬水城時，你們都說什麼來著喲！這地方好啊！土地多肥沃啊！又沒有風、又沒有沙，可以栽種作物、再不用天天吃牛羊肉了。犬傲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喲！這些話是不是你們說的？」

  眾老頭相視無語、神色尷尬，因為在場的人都說過類似的言語。有個老頭陪笑說道:「犬肖，你看你怎麼還生氣了？我們是來研究對策的嘛！」

  「屁！」犬肖的怒氣仍然未消，「就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哪一句是研究對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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