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喪家之犬

  第172章喪家之犬

  只緩得一緩，風伯的木杖已經收回，剛好擋在劍路之上。軒轅變招奇快、劍至中途居然硬生生停下來，突然間改劈為刺、閃電般刺向風伯拿木杖的手臂。

  風伯連躲閃的念頭都還沒有產生、手臂已然中劍了，急忙催動元氣升到高處；這三招兩式搞得他心驚肉跳，直到遠離了軒轅才長吁了口氣…

  

  可是還沒有等他穩住身形，腦後忽然傳來破空之聲，風伯剛意識到不好、後背便一陣劇痛，一支羽箭正射在他後心上…

  風伯不敢回頭查看，立即向右側溱水上空飄去；也虧得他腦子不慢，剛剛閃開便有三四支羽箭同時射到。

  射風伯一箭的卻是石措。原來，軒轅同風伯互斗的時候，兩伙狄族人已經合到了一處——確切的說是跑到了一處。

  同軒轅丘相連的兩道土梁被弓箭手守住了，而溱水於丘下劃了個大弧、阻斷了東去之路；所以，狄族人唯一可以逃生之路、便是有熊氏族族地同溱水之間那百八十步的空間。

  剩下的三百多個狄族人一窩蜂的向那裡涌去，石措因為要埋伏到土梁之下、所以不能騎蛟駒，這時想要追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風伯身上。

  先時，風伯與軒轅近身纏鬥，石措怕誤傷了軒轅而不敢放箭；等到風伯升到高處，正好一箭命中

  風伯被射中後不敢換氣，咬牙堅持回到軒轅丘之上。色目在上面看得明白，急忙過來扶住他，「風伯，你怎麼也打不過軒轅啊？」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風伯久戰之下大費元氣，加之又中了一箭，此時全身無力、面色蒼白，「快快給我找找匹坐騎，一會兒軒轅就追來了！」

  色目擔心道:「可是你背上的箭？」

  「顧不了那麼多了快軒轅來了，你我都活不成了！」

  色目聞聽便想跨虎逃遁，掃一眼土梁並沒有人追上來、才穩了穩心神。狄族人此次南來都有坐騎，前幾天攻擊吳族時死了二十多人，所以坐騎多了不少。

  色目隨便牽了一匹蛟駒過來，「風伯，你這樣還能騎嗎？」

  「應該能行。」

  風伯勉強爬上蛟駒，同色目兩個傷員並騎向北而去

  再說那三百多狄族人，衝過有熊氏族族地後、向西一路狂奔。還沒有跑出半個時辰，迎面碰上姬晨率領的三百族人。

  前面有伏兵、後面有追兵，真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此時的狄族人儼然成了驚弓之鳥，還沒等對方的羽箭射過來、便紛紛掉轉坐騎沖入溱水。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冬季來臨溱水正值枯水期、深處也只剛剛沒過蛟駒腹部，一行人連滾帶爬的蹚過河去；岸邊、水中又扔下了幾十具屍體。

  一口氣跑出二三里路，回頭看看有熊氏族族人並沒有渡河追擊，眾人才稍稍放了心、緩騎走向草原。

  眾人邊走邊議論今天的戰事，有人便禁不住埋怨風伯、色目倆人是笨蛋加混蛋。有父子、兄弟死傷的，更是罵聲不絕於耳。

  忽然有人說道:「別罵了、別罵了，你們看看那兩個人是誰？」眾人順著他手指看去，見東邊高崗上跑來一虎一蛟駒，上面所乘之人正是那兩個雙號傻蛋！

  也不知道這倆`蛋`耳朵熱沒熱？便也不敢再罵出聲來。

  片刻功夫，色目和風伯已然到了近處，看看這二百多個如喪家之犬的族人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只默默的走向草原深處。

  族人們看到風伯後背上插著一支羽箭，心裡暗中叫好！卻視若不見、連一個詢問的都沒有。

  前方地勢起伏，眾人越過一片窪地後正向上攀爬，突然蹄聲`得得`一隊人馬出現在坡上。說是人馬，來的這些人可真的是既像人又像馬，另有一個`純粹的人`騎了一隻吊睛白虎。

  聽那人朗聲說道:「色目、風伯，我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狄族人眾一見之下，嚇得魂不附體。色目也嚇得夠嗆，可一看對方不過百八十個人又來了精神，單手一晃石斧，高聲喊道:「族人們，別害怕！他們才一百來個人，我們正好殺了他們報仇！」

  話未說完，`嗖嗖的`破空聲不斷，一排羽箭射過來；方且等劍山族人所用的弓硬箭長，比之尋常弓箭響聲又大了許多。

  現在狄族人眾對於羽箭的破空聲相當的敏感，那邊弓弦一響這邊立刻催促坐騎奔逃，心中都想:要報仇？你色目一個人報吧對了，再加上那個老`風`子。我們可是得先保住命再說

  眾人便順著兩側窪地瘋狂逃命。色目和風伯見族人已經沒有了鬥志，只得隨了眾人狂奔；有熊氏族的人不追旁人，偏偏向二人追過來。

  那騎虎的大漢還邊追邊罵:「風伯，你個老王八蛋你不是會祭風嗎？再來打爺爺呀怎麼像只兔子，只知道逃跑？」

  大鴻是看到了他背上的羽箭，猜想他也是受傷祭不出風來，便放心大膽的追趕、一心想報仇。

  風伯哪裡有功夫回嘴？只伏低了身子不斷催促蛟駒。羽箭不停的射過來，身旁的族人不時有人中箭落地，每一聲重物墜地之聲都令他心驚膽戰。

  此時的色目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仗著猛虎速度快搶先跑了。風伯騎的是普通蛟駒，只能望虎興嘆了。

  色目的猛虎快，大鴻的白虎更快，沒用多長時間便追到了風伯身後。風伯聽到身後的虎嘯聲近在咫尺，突然回身一揚手。

  大鴻以為他又祭風打來，急忙控虎躲過一旁，誰曾想卻是一點聲息也無。

  「老混蛋，你他娘的敢騙人？」大鴻明白風伯只是虛張聲勢後，又縱虎追上去，「老王八蛋，我非殺了你不可！」

  隨著虎聲逐漸接近，風伯暗暗叫苦:緩兵之計只可用一次再用就不靈了，此番敵人追近又如何應對？只恨自己和軒轅拼得太狠了、元氣大損，才落得這般境地

  很快，大鴻便追了個虎頭並駒頭，抖動手中長矛便刺，風伯拼盡全力才用木杖擋開。

  大鴻抽矛回來，拿鐵矛當棍使、迎頭砸過去；風伯身上無力，便不敢硬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勉強向前挪了半個身位。

  身體是躲過去了，可是他後背上還插著一支羽箭呢！硬生生的被鐵矛打斷了，疼得風伯差點兒沒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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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鴻的鐵矛打斷羽箭後繼續下落，正砸在蛟駒的後臀上，那蛟駒疼得`稀溜溜`一聲長嘶、瘋了一般竄出去。

  事有湊巧，這一下沒有打到風伯不說反倒救了他一命；大鴻縱虎追趕，一時之間竟然追不上。

  突然，一支騎隊從西北方向衝過來，讓過風伯將大鴻攔了下來。大鴻勒住白虎，一抖手裡長矛，大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不等對方回答，看裝束、長相也知道是狄族人了

  。這一隊狄族人正是被軒轅和劍山族人打敗的色坎等人。色坎兵敗之後，並沒有直接回族地，而是想上軒轅丘接應色目這夥人；這日正在行進，遠遠的看到色目騎著猛虎跑過去，所以加速趕上來剛好救了風伯一命。

  那色坎看到大鴻只有一個人，便要下令進攻，旁邊的族人扯了扯他衣襟，「色坎，馬怪來了！」

  色坎聞言一驚，抬頭看時果然是一群劍山族人呼嘯而來。色坎知道他們的弓箭厲害，立刻命令族人後退。

  大鴻只孤身一人，見狄族人後撤之時隊形並不散亂，便也不敢貿然進攻。

  轉瞬間方且帶領族人趕上來，見大鴻還欲追擊便出言阻止，大鴻納悶的問道:「怎麼不追了？」

  方且拍了拍背上的箭囊，「羽箭沒有多少了。狄族人人數上占優勢，就算追上了我們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嗨！」大鴻懊惱的頓一下手中長矛，「可惜沒殺了風伯那個老傢伙！」

  一想起當初被風伯挑唆利用、以致死了許多族人，方且就惱火不已，「軒轅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次便宜了他。下次有機會肯定殺了他！」

  大鴻雖然心有不甘，可也怕往草原深處去狄族人越來越多，只得和方且等人回歸軒轅丘

  再說色坎等人一路走一路收攏散兵，到了晚間宿營時將風伯背上的箭頭起了出來——那時的人哪裡會什麼外科手術？將風伯背上的肉剜下來好大一塊，又沒有麻藥、止痛藥，疼得風伯昏死過去兩次。

  一行人中傷號頗多，只得緩緩而行。色坎點查人數，兩邊加在一處才四百六十多人，出來時是一千人啊！沒想到只此一役便損失了一大半！

  色目暗中跟色坎說:「都怪風伯那個老東西亂出主意！又吹牛說自己的巫術如何如何厲害，結果可倒好、死了這麼多族人？」

  色坎畢竟比色目年長了幾歲，而且他也知道向南方擴張也是父親色當一直以來的心愿，所以並沒有太多埋怨，只是納悶的問:「軒轅已經成功調到了日向族那邊，有熊氏族的兵士又不是很多，你們怎麼會敗得如此慘？難道風伯的巫術還抵不過有熊氏族的弓箭嗎？」

  「別提了，」色目一臉的無奈，「頭一仗還算是打了個平手，我受了點傷、那個騎白虎的有熊氏族的人也被風伯給打傷了。

  雖然我們的族人有些傷亡在弓箭下，慶幸的是風伯立刻想出了防備弓箭的辦法，第二天我們就攻占了軒轅丘。」

  「那不是很好嗎？怎麼又？」

  「你聽我說啊，」色目接著說道:「誰曾想第三天軒轅就回到了有熊氏族族地。」

  「什麼？」色坎聞言吃了一驚，「你沒想搞錯吧？軒轅那時候是在兩狼山啊？怎麼可能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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