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霍總不會吃醋了吧
2024-04-27 13:55:16
作者: 司茶茶
顏薔怎麼也沒有想到,時隔兩年多,手機上仍會亮起霍時清的名字。
他已經去世兩年多了。
顏薔一眨不眨的看著屏幕,直到響了很久,快要終止的時候,她才接通電話。
她沒說話。
她知道,電話那頭的人不可能是霍時清。
人已死。
怎麼會復活。
電話那頭也很安靜。
像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誰也不肯先開口。
「伯母。」
顏薔突然喚了聲。
電話里終於有了聲響,一絲極輕的聲音過後,響起了蘇婉珍略帶蒼老的聲音。
「你倒是聰明。」蘇婉珍語氣陰冷。
顏薔靜了兩秒,說:「伯母想時清哥了吧?」
「顏薔!」
蘇婉珍突然拔高音調,「你這個禍害!」
顏薔靜靜的聽著。
蘇婉珍在電話里對顏薔口誅筆伐,早已經沒有了曾經優雅端莊貴婦人的模樣。
她的話難聽又尖銳,像一把把的尖刀,直戳到顏薔心底。
她一聲不吭。
直到許久後,蘇婉珍停了,顏薔才開口:「我聽說伯父軟禁了您?」
「你很得意?」
「沒有。」顏薔淡聲道,「只是突然明白為什麼伯母會用時清哥的號碼打給我。」
蘇婉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顏薔又說,「您打草驚蛇了。」
「我敢打就不怕!」
「沒說您怕。」顏薔笑了笑,「您找我肯定不只是罵我這麼簡單吧?」
她拍《念奴嬌》的時候,特意讓凌吟跑了一趟京海。
那一趟的成果相當不錯。
顏薔很滿意。
「你以為你贏了?」蘇婉珍聲音陰惻惻的,「我告訴你,還沒結束!」
顏薔卻說,「您還活著,這件事就不會結束。」
「你想殺我?」
「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我沒死,但你快死了!」蘇婉珍根本差點笑出聲來!
顏薔知道蘇婉珍不是空口胡說。
她不至於這麼輕易就瘋了。
「伯母。」顏薔突然喊了聲。
蘇婉珍不應聲。
顏薔說:「時清哥在世的時候,有過兩個女朋友,一個是阮音,一個是我。阮音入獄了,我死了,應該會早你一步見到時清哥。」
「你想告狀?」
「對啊,我會狠狠的向時清哥告狀。」顏薔說。
蘇婉珍:「你瘋了嗎?」
顏薔:「我都要死了,瘋不瘋也沒什麼區別。」
「你膽大包天!」
「伯母,時清哥一向幫理不幫親。」
「顏薔!」
蘇婉珍已經氣急敗壞,恨不得手撕顏薔。
「您還是直接說正事吧。」顏薔也沒心情跟她繞彎子了,她說,「霍時蕊也被禁足了,想來跟您的處境差不多。」
蘇婉珍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霍董夫人了。
她看著鏡子裡蒼老又醜陋的自己,眼底陰霾一閃而過。
「你幫我做件事。」蘇婉珍聲音沒有了之前的瘋癲,卻仍舊咬著牙根,「事成之後,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顏薔無聲扯了扯唇角。
恩怨一筆勾銷?
想得倒是美!
傷害了她這麼多次,居然還覺得這是對她的施捨?
「伯母說吧。」顏薔說。
她只讓蘇婉珍說,可沒說自己會答應。
「放心,我不要你和霍岐的命,我只要你幫我放個東西在他身邊!」蘇婉珍說,「事成之後,我一定踐行我的承諾。」
顏薔垂眸:「什麼東西?」
蘇婉珍突然微笑,「一個女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我會讓她聯繫你。」
顏薔也笑,「你不怕我向霍岐告密?」
「如果告密,你會死的。」蘇婉珍聲音里透著怪誕,「我不是在說胡話,你真的會死!」
電話被掛斷。
顏薔握著手機。
正逢凌吟回來。
「辦妥了。」凌吟說,「東西已經交過去了,我看過,應該沒有問題。」
顏薔點頭,「辛苦了。」
兩人打啞謎似的。
梁熏聽不懂,問顏薔:「你打算怎麼做?」
顏薔沉吟:「我先打個電話。」
「行。」
顏薔回了臥室。
她給霍岐回撥了個電話。
霍岐接了。
顏薔沒廢話,直接將蘇婉珍跟她說的那些話轉述給了霍岐。
蘇婉珍安排的那個女人肯定不一般。
顏薔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
與其自己一個人死扛,倒不如告訴霍岐,事關他的生死,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她是他的合作夥伴,應該也能在蘇婉珍的刀下保她一條命。
「要你的命?」
霍岐聽到的重點在這句,他問顏薔,「怎麼要你的命?」
顏薔:「誰知道呢。」
想要一個人死,有的是辦法。即便她身邊有凌吟,也未必就是銅牆鐵壁。
「命都不要了,來跟我送情報?」
電話那頭,霍岐聲音有些微微的啞,「你覺得我該信你嗎?」
「不該。」顏薔說。
「那就好。」霍岐說,「我背不起這沉甸甸的情分。」
「哪有情分?」顏薔回懟,「霍總看不出來我是在尋求保護嗎?」
「還真沒有。」
「……」
顏薔沒占到上風,也不欲與他多說,準備掛電話前,聽到他說:「她怎麼聯繫你的?」
顏薔突然沉默。
靜了會,她才說:「霍時清的手機。」
人死了,手機還在。
挺荒謬的。
霍伯庭軟禁蘇婉珍的時候,應該也沒有想到霍時清的手機還在蘇婉珍手裡。
顏薔不會是蘇婉珍聯繫的第一個人。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霍岐卻說,「你還留著他的號碼?」
顏薔:「……」
這是重點嗎?
「霍總不會吃醋了吧?」顏薔故意道,「我手機上男人的電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怎麼,都得刪了嗎?」
霍岐嗤了聲。
「不打擾霍總了,我還有事。」顏薔該說的都說了,但她還沒來得及掛,霍岐反倒先掛斷了。
顏薔:「……」
她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
從臥室出去的時候,刀刀正興高采烈的跟梁熏手舞足蹈。
梁熏也心情大好,滿面笑容。
就連凌吟臉上也是一派輕鬆。
「怎麼了?」顏薔問。
梁熏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你很牛!」
「?」顏薔不明所以,「什麼?」
「是我瞎操心了,原來你早就備好了後招!」梁熏笑得舒心,「你這輕飄飄一招,就讓所有的指證土崩瓦解,真的厲害!」
顏薔眉頭皺了皺:「什麼意思?」
見她神色茫然不似作假,梁熏也坐直了身體,皺眉問:「那個新聞不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