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2024-04-27 13:54:25
作者: 司茶茶
顏薔見小伏的目的,並不是審問。
這裡是警局,論審問手段,警察比她不知道要專業多少倍。
她之所以說這些話,不過是在驗證自己的一些猜測。
出去的時候,凌吟和刀刀都在外面等著。
揍了小伏一頓的小方也在。
還有劇組的幾個工作人員,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向顏薔。
顏薔搖搖頭:「等警方通報吧。」
一行人回了片場。
上車後,沒了劇組裡的人刀刀才好奇的開口,「薔姐,到底是誰指使的?」
「他不知道。」顏薔說。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就敢做這種要人命的事兒,他是不是腦殘啊。」刀刀服了,忍不住的吐槽,又猜,「薔姐,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是易安琪乾的?」
顏薔抬眸看向她。
「怎麼了?」刀刀被看得有些心虛,「我,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你為什麼會認為是易安琪?」顏薔若有所思的問。
刀刀想了想,說:「想要找到一個像小伏這樣的人來害你,只要錢連人是誰都不問,那肯定是對咱們劇組很了解的。但應該不是咱們這部戲的劇組的主演,畢竟這部戲都要殺青了,在這個時候鬧這麼大對他們都沒有好處,所以我就猜肯定是被你踢出去的易安琪,她想報復你,又不想讓咱們這部戲上線唄,而且她對咱們劇組也是有些了解的。」
刀刀的分析與顏薔的想法不謀而合。
顏薔補充了句:「她身後還有個人。」
刀刀一愣:「誰身後,易安琪?還真是她啊?她身後還有誰?」
「瑪茜。」
「靠!他們怎麼攪和到一起了?」刀刀震驚。
顏薔從小伏那裡得到的信息其實沒那麼多,他知道的並不太多。
但有幾點顏薔還是get到了。
是對方聯繫他的。
那個人對劇組還有他都很熟悉。
境外帳戶的事情,聯繫他的那個人也不是很了解,但保證一定會給他,而且先到了一筆。
而且對方聯繫他已經很長時間了,時間線恰好又是在顏薔和瑪茜鬧掰,瑪茜的亞太區負責人職位被撤之後。
因為小伏提出怕被抓,要出國,所以在辦簽證的事情上耽擱了很長時間,才讓事情發生在了昨晚和今天。
而小伏機票去往的國家,也是法國。
這些都是顏薔的推算。
這些猜測顏薔也都告訴了警方,包括她之前和易安琪、瑪茜之間產生的一些齟齬,都和盤托出。
警方也表示會積極的調查這家事情。
片場一切如常。
小方回去後又將威亞仔細又仔細的調整,檢查再檢查,生怕又有哪裡出了問題。
這些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但並沒有鬧得太大,只有小部分的人在關注,劇組的拍攝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怎麼樣?」譚岑問顏薔。
「嚇到了。」顏薔朝譚岑笑了笑,「算下來,我都欠了你三個人情了。」
譚岑也笑:「別這麼說,人情事小,命更要緊。」
「對。」顏薔知道他要什麼,所以也不客氣,「譚老師今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直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
譚岑笑得開心。
薛涵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尤其是譚岑面對顏薔時的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燦爛,讓她無比的嫉妒。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站到譚岑的身邊,一臉關切的看著顏薔:「顏老師沒事吧?」
譚岑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薛涵不敢對上譚岑的視線,卻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森冷。
她忍不住激靈了一下。
顏薔將薛涵那一閃而過的慌亂收入眼底,不動聲色的說:「還好,還活著。」
薛涵笑容僵硬:「顏老師在開玩笑了。」
「沒有啊,我說真的啊。」顏薔笑吟吟的看著她,「我要開玩笑,那我現在是什麼,是鬼嗎?」
薛涵:「……」
她剛想再說點什麼,導演喊了顏薔一聲,顏薔過去了。
薛涵輕咬著唇。
譚岑面上帶著微笑,看著薛涵,聲音很輕,語氣淡淡的:「你不乖。」
「譚老師!」
薛涵一雙慌亂的眼睛看向譚岑,剛想解釋,譚岑又說:「這樣的你可不招人喜歡。」
薛涵臉色微白。
但譚岑已經離開了。
周圍有人在看著她竊竊私語。
她在劇組雖然是個女二,但她只是一個被推上來的新人,並不被大家看在眼裡。
所以這會兒,譚岑的離開,讓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她搭訕譚岑被拒絕一樣。
不就是看不起她嗎?
總有一天,她會正大光明的站在譚岑的身邊!
…
京海。
蘇婉珍剛醒。
她的雙腿被刀子幾乎插進骨頭,傷得很嚴重,一想到霍時蕊猝不及防的拿刀子扎向她的場景,她就忍不住的發抖。
霍伯庭才剛出院。
此刻看著面色蒼白的蘇婉珍,他一臉老態,「你感覺怎麼樣?」
蘇婉珍看向他。
她的眼神有些麻木,像是無法聚焦一樣,她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為什麼會在醫院?我的腿是不是也不能走路了?」
「你需要休息。」霍伯庭聲音沉重,「等肌腱長好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小蕊呢?」
蘇婉珍的眼底突然掀起了暴風雨,她聲音驟然拔高:「霍時蕊呢?她是不是瘋了,她是不是瘋了?」
霍伯庭沒說話。
他只是將激動的蘇婉珍按住,等蘇婉珍咆哮完發泄完後,才開口:「你去見她做什麼?」
病房裡很安靜。
蘇婉珍不開口了。
像是玩具娃娃突然按下了開關,剛剛還歇斯底里的樣子,這會兒就開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霍伯庭又問:「她的車禍,是不是你安排的?」
蘇婉珍猛地看向他:「你懷疑我?」
「不是我懷疑,是她認定是你。」霍伯庭看著她。
小年夜,原本一家人應該坐在一起吃頓飯。
自從霍時清離開後,霍家就像是一下子四分五裂,再沒有團圓飯這種事。
蘇婉珍鮮少去往二房。
昨天是小年夜,蘇婉珍卻在這個時候去探望了霍時蕊,然後就發生了霍時蕊刺傷她的事情。
霍家沒有報警。
即便蘇婉珍已經入院了,但霍家還是想方設法的在壓消息。
這些於豪門世家而言,是醜聞。
醜聞的出現,只會讓家族蒙羞,讓看客歡喜,讓家族的辛秘一點點的剖於人前。
這是霍伯庭不願看到的事情。
「所以呢?」
蘇婉珍躺在病床上,感受著雙腿傳來的疼痛,她的眼神充滿了仇恨:「時清的仇你不報了,現在霍時蕊要殺我,你也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是嗎?」
「就因為這個,你安排了那場車禍,嫁禍給霍岐?」
「嫁禍?這難道不是他安排的嗎?」
「是他安排的還是你安排的,你心裡最清楚。」
「夫妻三十載,你相信一個外人,卻不相信我?」
「蘇婉珍。」
霍伯庭垂眼冷冷的喊著她的名字,「你是想毀了整個霍家嗎?」
「毀?」
蘇婉珍大笑出聲。
她蒼白的臉上,皮膚已經老態橫生,向來保養得當的皮膚此刻卻宛若脫了水的皮,松垮垮的掛在她的臉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她再不是端莊的霍夫人了。
她仇視的盯著霍伯庭:「我的兒子死了,我唯一的兒子死了!他死的那麼冤,他死的那麼冤你都不給他報仇!你配為人父嗎?你死後配去見他嗎?」
霍伯庭的臉陰沉得可怕。
他站起身來,重心不穩甚至有些輕微的晃動。
但他還是站住了。
他低頭,眼裡的柔情也散去了,他聲音冷沉,一字一句,「時清的死,你才是罪魁禍首。」
「你胡說八道!」蘇婉珍嘶聲力竭的喊。
「他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姑娘,是你逼著他分手,是你瞧不上人家的出身,非要拆散兩人。」
霍伯庭的眼神越發的冷淡了,「你要不逼著他分手,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他不會為了去見那個女孩發生車禍!你總覺得這個人是害死時清的兇手,那個人是害死時清的罪魁禍首,蘇婉珍,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你才是害死兒子的那個人!」
「不!不是!」
蘇婉珍瘋了般的將手搭在霍伯庭的身上,嗓子都喊劈了,「你就是在幫那個小野種說話!我不會上你的當的,不是我,我都是為了兒子好,我兒子最優秀,他配得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姑娘!那個姑娘絕對不會是阮音!」
霍伯庭任由她拍打。
他不扯,也不阻止,只冷冷的看著這一幕,老態龍鐘的臉上,沒了絲毫的情分,宛若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兒子配得上天仙又如何?」
霍伯庭像是要一把火直接將蘇婉珍燒成灰燼般的,不停的火上澆油,「他不喜歡,那天仙就不是天仙,他喜歡的,即便不是天仙,在他心裡也是天仙!是你自己親手終結了時清的人生,你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不敢面對自己的失敗,不敢面對自己害死了兒子,才拼命的找兇手!」
「不是!我沒錯,我沒有害死我兒子!不是我!」
蘇婉珍連手上的針管都被拔了,她憎恨的盯著霍伯庭:「你個怪物!你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霍伯庭,我兒子在九泉之下不會原諒你的!」
「阮音是顏薔送進去的,你就沒有推波助瀾,你就沒有趁機扎刀?」霍伯庭嗓音沉沉的,將她的聲音覆蓋,「你這麼欺負時清喜歡的女孩,他到底是不原諒你還是不原諒我?」
「你滾——」
蘇婉珍不想聽了,她捂著耳朵憎恨的盯著霍伯庭:「你滾!你滾得遠遠的!我不想見你,我不想再見你,你滾!」
霍伯庭走了。
出了病房後,他吩咐守在門口的人:「看好夫人,不要給她電子產品,不要讓任何人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