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時清死了

  顏薔從霍岐床上下來時，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浴室里水聲嘩嘩。

  看著自己滿身的曖昧痕跡，她忍著身體的酸軟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出了套房。

  她今天還有場早戲。

  再過十分鐘，妝造老師就會去到她房間，她得趕在這之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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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薔腿軟的不行。

  酒店走廊寂靜無聲，地面鋪著厚重的地毯，將她虛浮的腳步聲盡數吞沒。

  也不知道霍岐發的什麼瘋，深更半夜突然過來，她越是求饒，他越是變著法的折騰。

  愣是一夜沒合眼。

  手機震了起來。

  顏薔低頭看了眼，電話是霍岐打來的。

  顏薔沒接。

  回到房間後，她才給霍岐回了條消息——

  [我一會兒還有場早戲。]

  剛點了發送，門就被敲響。

  顏薔心下一緊，以為是霍岐，下一秒就聽助理刀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薔姐，你醒了嗎？」

  顏薔鬆了口氣，隨後又自嘲一笑，如今的霍岐怎麼可能屈尊來她這小套間。

  顏薔開了門。

  妝造老師和刀刀一起進門，看了眼顏薔後，皺著眉道：「顏老師，你是一晚上沒睡覺嗎？這黑眼圈太重了，遮不好很影響妝造的。」

  「不好意思，下次我注意。」

  顏薔沒過多解釋。

  見刀刀準備好了早餐，她直接遞給了妝造老師，「陳老師先吃點墊墊肚子，我把眼睛敷一下，一會兒好上妝。」

  妝造老師也跟她沒客氣：「敷一下也好，不然一會兒效果不好，導演會發飆的。」

  顏薔借著這會兒功夫洗了個澡，將脖子下方那些隱秘的痕跡遮了遮。

  也幸虧是古裝劇，不然還得遮全身。

  妝造做完已經五點多了，顏薔累的眼睛都睜不開，靠著一杯黑咖啡續命。

  「薔姐……」

  出了房間，等電梯時，刀刀欲言又止的看著顏薔，「你昨晚……」

  「什麼？」

  顏薔看向她，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此刻布滿血絲，只剩下疲倦。

  「沒什麼沒什麼。」刀刀欲言又止，「一會兒在車上你儘量眯會兒，還有一整天的戲呢。」

  顏薔點頭，腦中不由想起昏暗房間裡霍岐眉目低沉的樣子。

  昨晚他發了狠，百般折騰她，明知她今天有戲，偏偏就是不肯放開她。

  跟狗似的，咬得她滿身痕跡斑駁。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顏薔斂了情緒，一抬眼，就瞧見讓她一宿沒睡的始作俑者正衣冠楚楚精神百倍的站在電梯裡。

  他微偏著頭，正在聽著身邊人講話。

  而那身邊人，正是顏薔同劇組的女一號，當紅女藝人，阮音。

  顏薔及不可見的抿了下唇。

  在她收回視線的瞬間，霍岐也掀眸看了過來，落在那張塗脂抹粉的臉上。

  但也就那麼眨眼的功夫，就吝嗇的收了回去。

  「顏老師早啊。」

  阮音瞧見顏薔，笑吟吟的臉上隨即恍然：「哎看我都忘了，今天是有一場早戲吧？」

  顏薔點點頭。

  她假裝沒看見霍岐，進了電梯後，客套平淡的跟阮音寒暄，「阮老師昨天落水，好點了嗎？」

  「本來還暈乎乎的，但霍岐哥連夜趕來看我，我就全好了。」

  阮音嬌羞的看了眼霍岐後，朝顏薔抱歉一笑，「對了，昨天是我自己踩滑了才掉進水裡的，跟你沒關係，網上那些言論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顏薔垂在袖子裡的手微捻了下。

  難怪霍岐會深夜來海城。

  難怪不管她怎麼求饒，他昨晚還是瘋了般的折騰她，原來是看了網上的八卦營銷號，把阮音落水的事情怪在她頭上啊。

  顏薔抬眸，朝阮音彎唇一笑：「好啊。」

  霍岐瞧著這一笑，本就冷淡的眉眼，此刻更是連臉上的稜角也變得鋒利了些。

  阮音感覺到顏薔的綿里藏針，索性不再跟她說話。

  她偏過頭微仰著問霍岐，「霍岐哥，真這麼早就要走嗎？我還想跟你一起吃個飯呢。」

  這隱約透著點曖昧的語氣，仿佛兩人昨晚一起過的夜。

  刀刀聞言好奇的偷偷瞧了眼，又飛快的收回了視線。

  「有事。」

  霍岐言簡意賅。

  「那你下次什麼時候來？」阮音這話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兩人的對話就這麼沒有任何遮掩的鑽進顏薔的耳朵。

  在這閉塞逼仄的空間裡，她連捂上耳朵都做不到，只能垂眸，假裝自己隱形。

  好在很快到了一樓。

  「薔姐，車在門口，先去片場，我一會兒再給你買早餐。」電梯門開，刀刀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顏薔點頭：「好。」

  這短暫的交流，讓她可以避免跟身後兩人進行一些客套的臨別寒暄，也避免聽到些她不想聽的話。

  她鬆了口氣，腳步匆匆的朝外走去。

  霍岐抬眸，看著她健步如飛避如蛇蠍的樣子，無言輕哂，眉眼微冷。

  ...

  顏薔一宿沒睡，胃裡翻滾的難受。黑咖啡續了她的命，卻沒辦法安她的身。

  刀刀去買早餐還沒回。

  一場戲結束，她喝了點水，覺得胃裡反酸的厲害，獨自到邊上漱了漱口。

  「你懷孕了？」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把顏薔嚇了一跳。

  轉過身，看著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阮音，她擦了擦嘴：「你當這是女兒國呢，喝口水都能懷孕？」

  顏薔從沒想過她會懷孕。

  縱使霍岐再肆無忌憚，但在床上的時候，他從沒忘記做措施。

  他會提前杜絕所有她懷孕的可能。

  阮音狐疑。

  下一秒，她臉上又掛起了笑：「剛才在電梯，霍岐哥應該是顧忌有外人在，所以沒跟你打招呼，你別介意。」

  顏薔微頓。

  她撩眼看向阮音，那張明艷的臉上眸子泠泠：「阮老師在說什麼？」

  阮音繼續笑。

  她朝顏薔走近了兩步，唇角笑意愈深，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一字一句道：「當然是在說顏老師昨晚爬霍岐哥床的事情啊，聽說那聲音一晚上沒歇過呢。」

  顏薔握著水瓶的手驟然收緊。

  阮音說完，退了兩步，臉上依舊是一副溫從良善的模樣。

  她笑吟吟的瞧著顏薔，語調溫柔而尖銳，「霍岐哥不過是玩玩你，你不會感覺不到吧？你當初嫌貧愛富一腳將他踹開，轉投霍時清懷抱時，怎麼也沒想到霍岐哥居然也是霍家人吧？只可惜，你押錯了寶，霍時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