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獠牙初現（三十一）

  第三卷獠牙初現（三十一）

  張虎帶郭嘉到了新村就走了，郭嘉有個尋親的藉口，張燕也是簡單的問了一下，見他一個人，就安排他到一個姓李的人家暫住。

  一家三口，一個老人，兩個兒子，李姓的老者很高興的接待了郭嘉，並為他端來了上好的飯菜，這天晚上還開了一壺酒，郭嘉本來就有一個好酒的習慣，見到酒那還了得？二話不說，倆人就著滿桌子的菜喝起來了。不一會兒，郭嘉就把這家的底細摸了一個透徹！李老今年五十五，兩個兒子一個十五一個才十四，現在都在學校學習。李老一個人種地養活著一家三口。

  「你一人？種地？養活一家三口？」郭嘉的眼睛差點沒掉在地上！

  「呵呵，郭公子有所不知，我們種地，只是交很少的一部分給政府，剩下的都是我們自己支配！我們可以留為己用，也可以賣！交給政府的，政府還會給我們一點補貼！你看看我現在不是過得好好的嗎？」李老笑了。

  「有這等好事？」郭嘉以前聽說過徐健這邊的一些情況，本以為是種傳言，但眼下卻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現在心中有一個感覺就是想要了解徐健到底是怎樣運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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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公子你有所不知啊。我本來是濮陽人氏，過來的時間也不算長，也就三年吧。到了這裡的生活是一天一個樣！我的孩子都都上學校讀書識字，也只是教幾個銅板而已，今年我種的地收成好，賣給政府的也多。政府海格我倆個孩子減免了學費！不止是我，我們這裡各行各業的人都是一樣，只要你好好幹活，生活就會好的！徐大人說過一句話，政府，是我們老百姓的政府！這句話真的不假啊！我就沒見過這樣的官員，只要我們有困難，找他們絕對沒錯！軍隊，也是我們的軍隊！他們在訓練之餘還會出來幫我們修橋鋪路什麼的，公子，你見過這樣的軍隊？唉，我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我娃他娘，她命薄啊！」說到這李老有些傷感，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來，喝酒！老人家，現在日子好了，好好的活著！別想那麼多！」郭嘉端起酒碗發自內心的說。他也是從這樣的日子中爬出來的，那些深刻的苦難讓他對老人的感受很能理解。

  新村的人得知郭嘉的來意，都很熱情。畢竟大家都有著幾乎同樣的遭遇。當得知郭嘉來自山陽，本是潁川人氏，有來自那裡的百姓幾乎都站出來想要幫助自己的老鄉。但郭嘉所說的一個也不認識，大家都只好搖頭嘆息，這時，有人建議他去北海看看，也有人勸他留下來，「公子，看你也是一個有才華的人，現在我們的政府卻的就是這樣的人才，你還不如留下來，一邊工作一邊尋找，這樣豈不更好？」

  對於鄉親們的熱心郭嘉由衷的感激。但他有他自己的任務，看看也差不多了，所以街口到北海看看準備離開了。

  得知「郭奕」是潁川人氏，剛好有事回來的魯肅召見了郭嘉，「公子那是潁川人氏？」

  「正是！」郭嘉回答道。

  「可認識郭嘉郭奉孝？」

  「不認識。大人認識此人？」郭嘉心裡一驚！

  「我家主公常常提起此人，說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華！遺憾的是我不認識他，也談不上了解了。聽說此人現在是曹操手下的謀士，所以我想了解了解。」

  「哦？」聽說徐健常常提到自己，郭嘉有點好奇，徐健和他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面。「徐大人認識他嗎？」

  「不知道。」魯肅皺皺眉，這也是真的。說認識，因為他知道郭嘉身體虛弱，好喝酒，你說不認識，這郭嘉什麼樣他不知道！「只是聽主公說郭嘉的身體虛弱，和他所服的丹藥有關，還說什麼天妒英才！要是遇到他就勸勸他，不要再服食丹藥！」郭嘉吃了一驚，沒想到徐健對自己如此了解！但他卻有一絲異樣，這素未謀面的徐健咋就勸他停服彈藥呢？自己這麼多年不是就這樣過來了嗎？為什麼要對自己如此好呢？

  郭嘉往北海出發，走出一段路後這才折路往西，回到了山陽。臨行時鄉親們送的東西差點讓他背不動！還有一個上商人甚至用自己的馬車送郭嘉到了泰山郡城這才返回。看著如此善良的百姓，郭嘉幾乎想要處處自己此行的目的，最後還是走了，只是心中對自己這次行動的正確性產生了懷疑！

  回到山陽，郭嘉還是如實的把情報反應給了曹操，畫出了草圖，這才回到府上休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前總是浮現出徐母慈祥的面容，那面容，就像自己母親在世時的笑容！李老，還有鄉親們的熱忱！還有魯肅最後的話語：「見到他提醒他別再服食那些丹藥！」第一次，他有了一種負罪的感覺！

  曹操拿到郭嘉畫出的地形圖是如獲至寶！但他沒有喜形於色，而是關心了一番郭嘉，這才來到中軍大帳仔細的研究起來。

  第二天，曹軍的中軍大帳，曹操點名之後把郭嘉畫出的地形圖讓眾將與謀士們相互傳閱，等大家看完之後，曹操說道：「諸位，這次奉孝前往泰山，收穫頗豐！為我軍進攻泰山提供了很好的情報！當記奉孝首功一次！他日凱旋，一道封賞！」

  眾將及謀士們紛紛上前道賀，郭嘉一一抱拳回禮。看到曹操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郭嘉突然感到從心底冒出一股寒氣！渾身冰涼！好像掉到了陷阱里一樣！

  看完地圖，曹操並沒有和大夥商議如何攻打泰山。而是揮手讓大家回營休息，該做什麼的做什麼。雖然有點迷惑，但還是一個一個回去了。郭嘉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想了想還是跟在眾人身後回去了。

  「奉孝，這次辛苦你了！來，我有話對你說，」曹操卻在此時叫住了郭嘉。

  「主公，有何吩咐？」

  「這次你親自前往，地形也是熟記於心，而泰山的防禦想必也知道，你認為我們該如何攻打泰山？」

  「主公，泰山山路崎嶇，不適合騎兵展開和衝刺！我們要攻打泰山，還得從長計議！」郭嘉如實稟告道。

  「哦？那奉孝有何建議？」

  「山路，我們失去了騎兵的優勢，如果守衛泰山的部隊利用他們的武器優勢，再配以地面攻擊，我想，就算我們人多，也不一定能取得勝利！我想我們還是等待時機再言兵事，主公以為如何？」

  「也好！對了這次你親自前往，見到他們的部隊訓練了嗎？」

  「沒有，部隊的駐地是不允許隨便進出的！那裡的百姓也自覺的遵守這這個制度，好幾次我想讓他們帶我去，可沒有答應，還勸告我說：要是被抓到，會受到重罰！我也利用自己是外來人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為由悄悄前往，結果還沒等到接近，就被崗哨發現，只是見我是外來的沒有過分的為難我。」郭嘉說道。

  「那就這樣吧，奉孝，這次多虧你了！」曹操笑道，「回去好好休息幾天，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對付徐健的辦法。」

  「是！」郭嘉答應一聲，「主公，那奉孝先告辭了！」

  郭嘉走出大漲，以外的發現自己後背竟然濕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投靠曹操這麼久都沒有這種事，這次

  看著郭嘉走出大帳的背影，曹操陷入沉思

  郭嘉在家呆了幾天。這幾天軍營沒什麼事，有關訓練的事自有那些將軍出馬，還輪不到他這個軍事出馬！而曹操也沒有派人來知會有什麼事情，郭嘉也樂得輕鬆，著實在家呆了好幾天。

  就在郭嘉在家中閒賦覺得有點不安的時候，曹操終於派人前來請他到大帳議事。等他來到大帳，就見到所有的人都到齊了，連忙上前賠罪。

  曹操等郭嘉坐好，說道：「幾天召集大家，主要是出兵攻打泰山的事。現在我安排一下，曹仁、夏侯惇、夏侯淵，你們三人帶領『虎豹營』，改頭換面，裝作流民，混入泰山作為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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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曹仁等人上前領令。

  「曹洪，李典！令你二人率領輕騎兵兩萬，裝作追趕這些流民，記住，要是遇到台上的守衛，切記不可戀戰，你們主要是做做樣子，給曹仁等人製造機會！等他們順利混入泰山，你二人就地待命，等到大軍到來一起進攻泰山！」

  「得令！」二人上前領令。

  「荀彧荀攸，你二人和曹純帶本部兵馬守衛山陽！其餘各位，隨我一起出征！」曹操一口氣把命令安排完畢，眾人領令準備去了。

  「奉孝，你認為我這安排如何？」等大家都走了，曹操留下郭嘉。

  要是在以往，郭嘉出兵也會用此辦法。但自從泰山回來之後，他就有所改變，要是平時，對於這個計劃郭嘉要說的就是「好！」現在一聽，以前放蕩不拘的他這次居然有了一絲犯罪感。「主公，我認為我們現在出兵時機是否欠妥？現在馬上要進入冬天，這恐怕不利於我們行動！」郭嘉試著想要說服曹操。

  「哈哈，奉孝，我選的就是這個時機！要知道我們不利於行動，他們也一樣！再說，現在出現流民，可是最好的時機！」曹操大笑。

  「這奉孝倒是沒有想到！」郭嘉不動聲色的說道，「我見過他們在野外幫百姓鋪路修橋，爬山涉水如履平地，所以有此顧慮，主公，你也要好好考慮一下！」

  「哈哈，奉孝，你變了！變得如此膽小了！」曹操大笑。其實，郭嘉這次回來的變化曹操看在眼裡，所以他看了郭嘉畫的地形圖的時候嘴上沒說什麼，但就在那天晚上他就偷偷的派出探子前往泰山，以證實真偽，他故意大肆放出消息說地形圖是郭嘉所畫，就是要讓徐健知道。就是郭嘉想要投靠徐健，這樣一來也不會得到徐健的信任。後來查實沒錯，曹操這才放心下來，要不這次出兵他還不會打算叫上郭嘉！

  曹仁等三人帶著「虎豹營」成功的混入到了泰山，見到一幫難民被曹軍追趕，狼牙很快就把消息傳回了泰山，張燕派出第一軍的一個營，把這些「難民」救回了山里。

  「軍長，我覺得這事有蹊蹺！」剛剛回來的營長見到張燕就說。「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青壯年，並且各個面露凶光！還有，曹軍人數大約在兩萬人左右，還都是騎兵！可是一見到我們掉頭就跑！」

  「哦？會不會是山道上曹軍不能展開攻擊呢？」

  「我看不像！這些人明顯就是見到我們之前就有準備！掉頭速度之快，難以想像！」營長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還有，騎兵的速度在山道上是難以體現速度上的優勢，可是泰山郡那裡可是一大片的開闊地，這些人是怎麼逃出來的？不值得懷疑嗎？」營長一口氣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張燕一聽，越想也覺得這其中有問題。「走，我們看看去！」

  這幫人被安置在村中的廣場，鄉親們見到來了這麼多人，都出來幫忙搭建臨時的帳篷。

  張燕帶著營長偷偷地混在人群中，很快就發現，這其中有問題。帶著營長悄悄返回來之後，立即安排全軍緊急集合，讓隊伍在鄉親們離開之後包圍這些人嚴加看管！同時狼牙、士兵全部出動，到山外的路上設伏，政府的工作人員則挨家挨戶的悄悄通知大家撤離。

  好在營長的警覺和張燕的果斷和合理的布置，但是，此時曹操的部隊已經到了山口，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就這樣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