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獠牙初現（二十八）

  第三卷獠牙初現（二十八）

  徐健得到消息是在半個月之後。現在天狼傳遞消息都是逐級傳遞，也就是一個地點就到情報換人換馬傳遞，這樣，只要消息已發出都是在路上，沒有半點停留直達目的地。

  對魯肅大膽的做法沒做什麼指示，他覺得自己應該親自前往長安一趟！這張遼、高順他可是知道底細的。而魯肅在心中也把他從天狼手裡得到的三人詳細的情報也說了一遍，同時也提出來自己的看法和意見。徐健大致有了一個了解，三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華雄傷好之後在泰山呆了整整一年，直到董卓被殺，出身貧寒的他被大家說服，決定留下來幫助徐健駛向理想。他現在就是第三軍的軍長，副軍長則是張英以前的牙將——蘇青。這次徐健前往長安，決定帶他前往，畢竟他和這些人共過事，很對問題方便解決！

  徐健現在最苦悶的就是這情報的傳遞！速度太慢了！長安到北海，半個月，這已經是天狼的極限了！但是，這十五天，發生的事情，會有很多！要是被王允等人得知，魯肅等人就會面臨危險！徐健一邊讓天狼暗中集結長安，策應魯肅、太史慈，自己帶著華雄，還有十來個侍衛，連夜趕往長安。

  高順來到客棧，可容易就找到了魯肅。因為魯肅就坐在大堂等他。

  「高將軍，你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魯肅一見高順就站起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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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高順皺皺眉。「你知道我要來？」

  「哈哈，要是將軍不來，你就不是高順！」|魯肅笑道，昨日他就高順的表情和憑藉平日對他的了解，知道高順的心思。帶著高順回到住所。

  「此話怎講？」高順問道。

  「將軍，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魯肅微微一笑，示意高順坐下說話。「將軍忠義，世人皆知，難道看見溫侯身邊重要的將領離開能不聞不問？要真是這樣，你就不是高順！哈哈！」

  高順被人看出來意，多少有點不自在，坐在那裡，喝著魯肅給自己到的水。

  「將軍，我只想說，要是將軍認為殺掉魯肅就能阻止別人對自己理想的追逐，魯肅願意馬上把頭送給將軍！」魯肅認真的說。

  高順看看魯肅，是啊，就算殺了魯肅，難道就沒有第二個魯肅出現？看張遼、臧霸昨天的樣子，早就有心投奔徐健，難道這事就是殺掉魯肅能解決的？

  「我不知道將軍想過沒有，你當兵，是為的什麼？」魯肅此時跑出了一個問題。

  問題簡單，可聽在高順的耳朵里，心裡卻掀起波瀾！

  「是想當官發財？」

  高順在沉思著，聞聽之後想都沒想就搖搖頭。

  「雁門關，異族入侵，將軍憤而起兵，救百姓於水火！所率的八百兒郎軍紀嚴明，所向披靡，為的是能還百姓一個安定的環境！這點和張將軍相同！但是現在呢？將軍兵從溫侯，卻陷入到了一個無聊的政治鬥爭當中！當將軍坐在殿堂之上，享受著美酒佳肴的時候，城外的百姓還在那裡挨餓受凍！這怕與將軍最初的目標違背吧？然將軍眼裡只有溫侯。試問，溫侯現在在做什麼？為百姓做過點什麼？想過沒有將軍？將軍忠義，的確，做人應該這樣！但是，我們要知道我們忠於的是誰？應該和我們一樣有著共同的目標和理想！而他能不能實現我們共同的理想？我敢說，現在溫侯的做法與將軍是大相逕庭，試問將軍，你你這樣忠於他，為的是什麼？說好聽一點，你是愚忠！不好聽的話，你是攀附權貴，爭名奪利之輩！將軍，人各有志，我不強求！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真的！你是該好好想想了！」魯肅最後平靜的說。「我還會在這呆上幾天，不瞞將軍，我們此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要救出蔡邕蔡大人！此人才華橫溢，死於牢中當時天下的一大損失！我家主公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將軍如果想要留下魯肅性命，隨時可以來！」

  高順被魯肅說的臉時而紅時而白，坐在那裡說不上話！怎麼了？人家有理！你要終於溫侯，人家不阻攔，只是點出其中的厲害！你自己不想有為與天下，難道你要阻止別人和你一樣？再說，自己有這個能力嗎？徐健，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這些人願意幫你？高順心中第一次出現了想要了解徐健的想法！

  魯肅說完沒再理會高順，他要給高順一個好好想想的空間和時間！雨的東西還得要他自己才能解決！

  就在高順沉默不語的時候，門外暗中警戒的狼牙進來了，伏在魯肅耳邊輕語幾句，魯肅當即笑了笑，對高順說：「將軍，你到裡間，張將軍和臧將軍來了，你聽聽他們自己的真心話，那時你再做決定吧！」

  高順茫然的站起身，隨狼牙進去了。

  張遼和臧霸回到府上思索了一夜！張遼從軍還真是和魯肅說高順一樣，但他心中茫然的是自從加入到董卓軍中，在呂布手下任職，他就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目標！特別是看到倒行逆施的董卓被殺之後，本來心中燃起的希望卻被呂布和王允倆人的做法跟澆滅了！再次陷入到了一種茫然的狀態。魯肅、太史慈的到來，說道了北海的變化，而魯肅的話讓他再次看到了一點希望。所以天亮之後不動聲色的忙完手中的事，然後抽身一個人來到客棧找魯肅。沒想到卻在客棧門口同臧霸不期而遇！

  臧霸，也算是出身一個小資人家，父親當過衙役，後來得罪縣令被壓入大牢！臧霸為救父親這才反叛。經歷過黃巾叛亂之後深深體會到了百姓的痛苦，然而他在呂布手下任職之後，再也沒有了任何作為！絲毫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當聽到北海的消息後他就有心前往，但有點怕遭受到同樣的待遇！昨日魯肅的話中不能聽出徐健的求才若渴，而徐健的做法也同自己相去不遠，當時他就有心但張、高二人在旁，他不敢表露什麼，所以今天他也過來找魯肅。

  來人見面都有些驚訝，但都不好問各自的目的，同時他們自己也不敢說！所以有些尷尬的相互招呼的一下，都來到了魯肅的房間。

  「二位將軍請坐！」魯肅笑著招呼二人，「有什麼我可以幫忙嗎？」

  張遼和臧霸都不知道對方的目的，都不敢先開口，開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魯肅見他們都沒說話，微微一想也就明白過來了。「二位將軍想必是位北海之事而來的把？」說完看看二人。

  張遼皺皺眉，他不知道臧霸的想法，所以眼裡有點責備的意思。臧霸同樣，心說：「此子還是太年輕了！」

  見二人還是沒有說話，甚至兩人的眼神看向自己都有了一種輕視的感覺，魯肅明白二人的想法，心說：「我不幫你們捅穿這層窗戶紙，你們半天都不會說出你們的來意，我屋裡還有一個人等著聽呢！」於是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水說：「呵呵，我家主公說過一句話，如果你們是真心為天下百姓，我們不會管他出身，也不管他現在在做什麼，他不到北海也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不知道二位將軍怎樣理解這句話？」

  彼此相互間看看，二人也沒有說話。魯肅知道，要想讓這兩人開口，就只有點出兩人的來意，於是說道：「二位將軍，這次魯肅到此見到幾位將軍，所言要是讓溫侯知道的話你們該知道是什麼後果吧？我之所以還是說出來，因為我相信你們！相信你們的為人！我想，你們都不是那種對兄弟背後捅刀子的人吧？」說到這，魯肅看看倆人。兩人幾乎同時點頭。魯肅一見，有門兒！笑了笑接著說：「你們在戰場上一起出生入死，早就是過命的兄弟，難道就不相信對方嗎？」魯肅一下子就點名，你們那人來意都是一樣，都是一個目的！

  張遼首先醒悟過來，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眼前這個少年！臧霸也不是傻子，也想明白了，對張遼一笑，那意思是心照不宣！你張遼木著一個嘴臉，讓我臧霸好猜？！

  二人都知道了彼此的來意和自己一樣，也就放寬了心。張遼首先說：「徐公子有你這等人物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將軍，你錯了！我個人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幫助主公實現他的目標！主公心繫天下，不是一人兩人就能幫他實現這個目標！其實主公說過，心繫天下者很多，只是能站出來的人卻很少!我之所以站出來，是我不想看到天下百姓受苦，想幫他們的人卻不敢幫他們！我之所以成功，還是這些志同道合的人幫助的結果！」魯肅和徐健呆久了，知道徐健的謙遜，所以這幾句話一說出，沒有人表示懷疑！

  「徐公子宅心仁厚！我等不及也？」張遼點頭說。

  「我不知道孫觀他們的想法，要是」臧霸說。

  「呵呵，將軍，你有這個心，我代我家主公還有天下百姓謝謝你！但我想說，還是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此事吧！說實在話，如果你都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該信任信任他們嗎？二位的安全主公可是再三叮囑過的！你們能去北海，我們一路要嚴加保護！雖然就是憑二位天下都可以去的，但這事我們主公的一番心意！要是你們不願意，我們要是走漏消息，對二位也是不利！所以呵呵。」魯肅搖手示意。

  「謝謝公子對我們的關注！我會小心的！」臧霸感激的說。對徐健能關心自己，他還是很在意的，至少說明徐健知道他臧霸。他卻不知道這事是魯肅一時心血來潮所至！徐健根本就不知道！

  「唉！要是高兄能和我們一道前往北海該有多好啊！」張遼聽完後感嘆的說道。「以前徐公子在軍營的時候，在他手下當差的無不惦記這他。子義這樣才能的人也聽令與他，我們就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是徐公子而已！他的謙虛和仁厚，讓我們每一個和他交往過的人無不記在心上。想我十六歲開始從軍，那時外族入侵，本以為當兵就可以給大家帶來一份安寧。但是唉，溫侯真的有些讓我們心寒！早就聽說徐公子的大名，也知道了他就是先前的宋文，我早就有心投奔，可是實在放心不下我那高賢弟！他屢次進言都有傷溫侯顏面，我怕」張遼話沒說完，屋裡傳來一聲哽咽的聲音，「大哥！」張遼一驚，聞聲看過去，之間高順淚流滿面的從裡屋走了出來。

  「兄弟，你也在？！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再一起了！」張遼一看大喜，以為高順和他有著同樣的想法！

  然而高順搖搖頭，「大哥，謝謝你對我的呵護！我來不是想和你一起走的！」高順說到這從衣袖抽出短劍，扔在地上，「我是來想要魯兄的性命的！」

  「賢弟，你好糊塗！」張遼抓住高順的手。

  「大哥，我想好了，你們走吧，走得越遠越好！」高順擦乾眼淚說。

  「賢弟，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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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侯對我有知遇之恩，」高順搖搖頭，「我不能眼看他越陷越深！我留下來雖然不能幫到他，但至少可以防止很多事情的發生！魯兄說得對，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想，我不能阻止別人對理想的追逐，大哥，祝你一路順風！」高順抱拳說道。然後大踏步走出房門！

  「賢弟」張遼想要挽留，可高順早就走遠了。「魯兄，這」

  「高將軍的忠義可嘉，只是他這是愚忠啊！」魯肅搖搖頭，把高順來的前前後後說了一片，包括自己對他所說的話。張遼聽完頹廢的坐回去，悶聲不吭。

  臧霸一看場面，連忙岔開話題，「魯兄，你看我們」

  「我們還有兩個任務，一是救出蔡大人！二是西涼！」

  「西涼？那是馬騰的地盤！」臧霸說道。

  「馬！」張遼在旁說道。

  「呵呵，張將軍早就知道？」魯肅笑道。

  「徐公子想要壯大，這騎兵的重要性他不會不知道！」張遼說。「這事我可以想到辦法，我和西涼有舊！」

  「太好了！」魯肅大喜，突然神秘的一笑，「兩位將軍，主公會來長安！」

  「啊？這也太危險了吧？！」二人吃了一驚。

  「你們倆人在這，主公一定會來！」魯肅胸有成竹的說。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有一點感動。「我們不值得徐公子如此冒險啊！」

  「你們有所不知，主公對每個人都很好！就是一個普通的百姓，要是有事找他，他都是親自接待！二位將軍非凡人，主公不來的話就不是我魯肅的主公了！」魯肅這次說的倒是實話。

  二人一聽都很感動，接下來營救蔡邕的行動二人二話沒說，當場表示由他們出馬，就當是給徐健的見面禮。但魯肅活來的一句話讓他二人在失望的同時也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二位將軍，你們現在還在軍營。若是你們出手，勢必暴露！溫侯的個性你們知道，會輕易放過你們？要是你們有什麼危險，我不單是無法面對主公，也無顏面對高將軍！高將軍今天能這樣做，需要多大的勇氣你們知道嗎？你們怎麼可以拿你們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從現在起，你的性命不再是你一個人的！而是我們大家的！」

  二人看著魯肅，沒有說話，但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按照魯肅的要求畫出大牢的地形圖，又詳細的介紹了守衛的情況，這才有點不舍的走出房間。

  「魯兄，認識你是我張遼一大喜事！張遼有個不情之請，想和魯兄結拜兄弟，不知魯兄可否願意？」走出房門的時候張遼回身說。

  「我們早就是兄弟了！結拜，只是一個虛禮！但是我想這個虛禮還是要的！張將軍，我有個提議，等高將軍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一起！你說可以嗎？」

  「那更好！」張遼大喜，但很快黯然的低下頭。

  「放心！高將軍會和我們一起的！兄弟，不離不棄！」

  「對！不離不棄！」張遼望著遠方的軍營，喃喃的說，「賢弟，你在做什麼呢？大哥真的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