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無法無天
2024-05-08 07:15:52
作者: 兔萌萌
看著面前的兩株藥草,貝瑤的神情,瞬間溫柔了下來,似乎在透過這兩株藥草,在看著誰一樣。
這兩株藥草就像她的孩子。
誰也別想打她藥草的主意。
她故意試探。反問。
少年的衣服染上了泥土也毫不在意,也毫不影響,他無意中散發的貴氣,仿佛出淤泥而不染般單純,「不認識,幼苗太普通了,可路邊的野草一樣,恐怕等它長大了才能認識。」
野草?貝瑤有些不高興了。
她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找到僅存的藥種子,甚至為了能夠讓它們順利成長,自己沒少用稀釋的血液,對它施展枯木逢春。
他竟然說這是野草?
這兩株藥草,對貝瑤來說,就像是耗費大量心血培育出來的孩子一樣。
他說他們的是野草,是真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貝瑤語氣不善,態度直接冷下來,直接抬起腳步擋在對方面前,「那等長大了你再看。」
少年也沒在意貝瑤不善的語氣,他反而從旁邊過去,極為專業的伸手到藥草的根莖處,捏起一小撮的泥土,輕輕揉捏了兩下,接著放在鼻尖處輕輕嗅了嗅。
聞到味道,長睫下的眸光變化出篤定的光彩。
他猜的沒有錯。
果然,和上次一樣。
這個泥土裡也有血液的鐵鏽味,甚至,這一次的味道比上一次更加濃重了,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指尖捏著的泥土,腦海里浮現出一幕幕電視劇裡面才會出現的場景。
用鮮血澆灌出來的玫瑰花才會更紅嗎?
如果真是這樣,少年眼底的趣味加重。
有意思,還真的是有意思。
貝瑤將少年的動作盡收眼底。
她栗色的眸中,瞬間滿是戒備,冰冷如刀。
他發現了什麼?
還沒等她下逐客令,便聽到少年說,「真可惜,我也想見識一下,能夠讓一顆胚胎已經壞死的種子,生根發芽的方法。」
少年拍了拍手中的泥土站起身來,低頭迎上貝瑤的視線,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貝瑤探究的視線落在少年身上。
瞭然的笑了笑。
他是真對胚胎壞死的種子感興趣?好啊。那就如他所願。
隨後,她一言不發的走進少年,從裡面拿出來一個紅色木盒,遞給了少年,她突然的動作,讓少年罕見的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那雙漂亮的雙眸里,寫滿了茫然。
「這是……」
「你不是對胚胎壞死的種子感興趣?這就是你想要的種子。」
少年將貝瑤手中的木質盒子接了過來,打開了,果然裡面躺著的就是那枚,伯倫教授給她的種子,不知為何,少年先是手裡面抱著種子,沉默了兩秒鐘,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果然,不愧是她。
他說對胚胎壞死的種子感興趣,她便送他胚胎壞死的種子。
逐客意味如此明顯。
清脆的笑聲,在她的藥園響起,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讓他那張本身就妖孽的精緻面容,變得更加讓人不敢直視。
這個看上去像是天使一樣的少年,性格卻讓人有些摸不透。
貝瑤不想再讓他多留,「有什麼好笑的?」
「沒什麼,沒什麼。」
少年連連擺手,貝瑤並不在意,面無表情的對少年下了逐客令。
「你想要的種子,已經拿到手了,我可以送給你,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就這麼著急趕我離開?」
「不然呢,我還要將你留下來,然後一起吃頓中午飯不成?你覺得可能嗎?」
少年將木質盒子,碰的一聲扣了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不好意思,我不可以,你想看的也都已經看過了,現在可以離開了。」貝瑤的耐心,漸漸的被消磨殆盡,這個少年是敵是友,現在還不得而知。
若不是衝著他曾經,在背後對陳飛林下過黑手,甚至提醒過她伯倫教授種子有問題的話,貝瑤也不會,對他一忍再忍。
她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少年也不再強求,畢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黑眸筆直,眸光漆黑的將貝瑤籠罩,「行吧,不過貝瑤,我們兩個來日方長。」
少年說完,轉過身背對著貝瑤舉起來手中的木質盒子對著她輕輕搖晃了一下。
然後挺直脊背離開菜園。
貝瑤雙目沉思的看著他的背影。
來日方長?
他什麼意思?
可很快,貝瑤就無心去思慮少年的事情,因為少年走後,外面的天色,在一瞬間黑了下來,烏雲密布,狂風大作。
貝瑤站在藥園外面,就感覺風就像是舉重高手一樣,想要將自己向著一個方向推,這場暴風暴雨來的毫無預兆。
貝瑤回到藥園裡面趕緊將藥園的防護罩打開,確保自己的藥材不會出任何問題,藥園本身是可以恆溫的,並且土地的濕度和溫度都可以調節。
可這高科技並沒有讓貝瑤覺得便利,反而覺得這種死板的生長環境,並不是最合適的,所以平日裡,她都會將那層透明的保護罩打開。
今日貝瑤才總算是明白。
這個東西的用處是什麼了。
貝瑤沒有再理會外面的狂風驟雨,而是全神貫注,割破自己的手指,鮮血冒出,順著手指滴到杯子裡。
昨天她想起來了一種,枯木逢春的二階段使用方式,可以令易瑾爵的這兩株草藥,增快生長時間,貝瑤有些等不及了。
取夠了適足的血液。
貝瑤面無表情的擦拭著指尖的血液,動作熟練的在傷口處貼上一枚創可貼,幸好,這具身體和自己以前的身體一樣,流血很快傷口就能癒合,不然被易瑾爵察覺到,又要嘮叨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像是古時候,發燒的孩子被大人抱著,來到大夫門口拼命敲門的樣子。
門口砰砰砰的大力敲門聲,仿佛遲了一秒鐘,就會死一樣。
貝瑤剛剛放完血,面色有些蒼白,她站起身來,由於起身太猛,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幸好,一隻手撐住了桌子,緩和了兩秒鐘,這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