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往事一幕

  第三十九章：往事一幕

  伴隨著一股恐怖氣息的出現，夜梟的臉色逐漸變作蒼白，而後變成一片死灰色，嘴唇微抖，渾身微顫，這一幕落進他人的眼中，皆是感到十分奇怪。

  對於小啼的變異，眾人也是震驚不已，然而，即便如此，夜梟不用表現得如此誇張吧，就像見到了鬼一般。

  沒錯，就是見到鬼一般的神情，在他的眼裡，眼前的人，比鬼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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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那股恐怖的氣息逐漸平息，穩穩地停在了一個平衡點上。

  雙眸緩緩睜開，一道銳利的目光陡然射出，緊緊地盯在夜梟慌亂的眸子上，誰都可以看出，這道飽經滄桑的目光，決然不會是同一個人的，而它卻出現在一個年輕人的眼中。

  「梟兒，久別重逢，是不是感慨萬千吶？」雖然是小啼的身體，但聲音卻是夜玉子的，像含沙的水。

  夜梟驚愕無比，面色木然，一時間說不上話來，三火以及夜楓都已經看出了端倪，在小啼的體內，存在著另一個人，而且看其口氣，與夜梟的關係決然不淺，甚至，很深。

  連呼了幾口氣，夜梟定下心神，望著眼前訣別了千年的目光，訕訕一笑，摸了摸自己腦袋道：「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不過今日你送上門來，就不會再給你留下任何機會了。」

  夜玉子嘆了一口氣，眸子中平靜如水，氣氛立即沉重起來，他不動手，夜梟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黛兒呢？」

  「黛兒，哈哈，那個賤女人，你死了沒多久，她裝什麼清高，什麼心中有愧，這都是什麼狗屁話，小徒怕你一人在黃泉之下孤獨無依，所幸一掌將她送了下去。」

  「小徒？」眾人皆是一驚，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淵源。

  青烈吞了一口口水，道：「夜梟這王八蛋果然不是什麼東西，居然連自己的師父師母都能下毒手。」

  「老東西，你認識夜梟的師父？」

  「我雖不認識，但家族裡有記載，不夜城曾經被一人掌控，此人憑藉一手超絕入化的煉藥術白手起家，成為天下年輕一代的翹楚，叫作夜玉子。」

  「夜玉子？」

  這個曾經響噹噹的名字立即傳開，依舊是有人驚呼不已，雖已隔千年，但夜玉子的名聲並未因此而完全淹沒。

  「嘿嘿，李家老夥計，看來你的病有盼頭咯。」

  「呵呵，希望是吧。」

  …………

  夜玉子本以來自己面臨夜梟時，會是暴跳如雷的場景，沒想到卻是如何平靜，這種平靜並不僅限於表面，且深入內心，他不知為何會是這般反應，可能是怒極反笑吧，他心中的怒火，不一定要用誇張的表情或者場面來宣洩。

  聽聞到夜梟自稱小徒，夜楓以及三火皆是一愣，他們都是在夜家生活了多年的人，豈不知道夜家的一點歷史，對於這位傳說中的始祖，一直持有畢恭畢敬的態度，在夜家廳堂內，還供奉著夜玉子年輕時候的畫像。

  如此說來，自己等人都得喊夜玉子一聲老祖，然而看形勢，夜梟與夜玉子處於針鋒相對的位置，自己等人應該幫誰呢？

  照這樣看來，夜梟以前對外的說辭皆是虛假，慌說夜玉子在煉丹時遭外地暗算，導致走火入魔，從而被外敵所殺，帶走屍骸，當黑山鬼手來此，卻是已經無從查證了。

  「父親，老祖回來了，以前的什麼恩怨都算了吧。」夜楓勸道。

  「哼，愣頭小子，懂什麼，我能算了，這老鬼定不會就此罷休，日後我們全家還得遭此人毒手。」

  夜玉子看了夜楓一眼，忽然眸子一凝，感覺自己的血脈與他似乎有著什麼聯繫。

  他沒有過多的糾結，收回目光後，再次冷冷地望著夜梟。

  「『夜』這個姓氏是我賜給你的，你的命也是我的，卻為了業火以及一點家產而致老夫於死地，今日，我便全部收回了吧。」

  「憑你，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麼？」

  夜玉子單掌一探，精神力量傾巢而出，令面前的空間都是微微扭曲起來，旋即狠狠撞向夜梟。

  夜梟眼色一沉，不避不閃，精神力量旋身而繞，形成三道防線。

  轟——

  夜梟面前的空間陡然扭曲，可怕的扭轉力令夜梟面色大變，感到十分詫異，為何荒廢千年，夜玉子卻依舊擁有如此強橫的精神力量？

  「難道是那小子？」

  想罷，夜梟並不糾纏，立即避開精神力量的糾纏，速度迅猛，猶如閃電一般向夜玉子飛射而去，擁有敏銳的感知力，連續避開精神力量的捕捉，夜梟嘴角一撇，五指成拳，憋足氣力的一拳狠狠地向夜玉子的面門擊去，這一拳造成空間顫抖，產生出一絲絲的波動，若是被直接命中，定是面門生花，慘不忍睹。

  「喂，死老頭，快躲開，不是自己的身體不要本是吧？」小啼傳音道，此刻他的靈魂退出身體，躲進了乾坤鐲內，與夜玉子換了一個位置。

  夜玉子冷笑一聲，五指彎曲，四個指節迎向拳頭，具有恐怖的穿透力，令得空氣嘶嘶作響。

  「比肉體強度，老鬼，你腦子秀逗了吧。」

  咔嚓——

  一聲脆響，兩人相互交錯，換了一個位置，背面相對。

  這一瞬間，塵囂湮滅，一切歸於平靜，夜梟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抬手看了一眼，兩根指骨已經明顯斷裂了。

  「怎麼可能。」夜梟咬牙自語道，身為法力九段修道者，無論在肉體強度還是力量方面，都比一個法力七段的修道者強得太多，可事實證明，在肉體強度的比拼上，他敗了。

  敗給了小啼，而不是夜玉子。

  無數次服用強體丹以及偏門方法淬鍊肉體，居然敗給了一個法力七段的小子，這令夜梟如何肯接受。

  剛欲發狂，一股精神力量卻是附身而來，將自己裹得像粽子一般，動彈不得。

  幾次發力，依舊是無法動彈，夜梟感到無力，渾身一震，一絲絲暗灰色的火焰透體而出，熾熱的溫度令得周身的精神力量陡然一縮，而他趁著這個間隙逃脫束縛，再次恢復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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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始至終，夜玉子都是負手而立，沒有任何的動作，僅是精神力量，便將自己逼得險些喪命。

  現在的夜梟，不敢有一絲的鬆懈，渾身被火焰包裹，猶如一個火人。

  論經驗以及手段老道，還是夜玉子占了一籌，他搖了搖頭，嘆息道：「為師曾多少次教導過你，無論何時，不得驚慌或者急躁，你現在拿一張鏡子好好看看自己吧。」

  「滾，一個死了千年的老頭子也想教育我，你憑什麼，就憑你有資質有天分嗎，你算什麼東西，最後還不是被我逼得魂飛魄散。」夜梟幾欲瘋狂，揮手爆射出一道灰色的火焰球。

  火焰球剛出手，像是忽然撞擊在無形的牆壁上一般，陡然爆裂成火花，令夜梟微微一驚。

  他這才稍微冷靜下來，細探查探，突然面色大變。

  他的周身，已經被一種物質完全隔絕，形成一個密封的空間。

  夜梟終於反應過來了，額頭上立刻滲出細密的冷汗珠，這個空間的是何時形成的，他完全是一無所知。

  「業火？」他忽然記起這個致命性的問題，不錯，不光自己身上擁有九轉靈心火，對方的體內也存在一種天地火焰，業火，無形無色，詭異無比。

  此時，夜梟已被困住，夜楓以及三火在赤炎蛟的威勢下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力，幾乎是不敢有所動作，也無心再戰，所以赤炎蛟倒也省得麻煩，高高地盤旋在空中，俯視著底下的戰鬥。

  見到長相如此兇惡的巨龍，不夜城沸騰了，甚至有人逃得遠遠的，生怕赤炎蛟一個不爽，就進行屠城，這種事情，其實他以前常干。

  求助是不可能了，夜梟面色一沉，雄渾的氣息隱隱收入體內，轉眼就變得跟普通人相差不大，但是，空氣卻是微微顫抖起來，眾人皆知，這乃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呼啦——

  灰色的火焰忽然咆哮起來，形態變化之間，產生強大無匹的爆發力，可就在灰色火焰暴漲到一定的區域時，卻是遭到業火的阻止。

  「給我破。」

  夜梟雙眸血紅，已然拼盡了所有的力氣，灰色火焰一點一點地擴張，令得在場之人無不驚嘆欲絕。

  法力九段竟是如此吃力，可見夜玉子的實力達到了一個怎樣的程度。

  「你這一生，怨念太深，一直在想方設法對付別人，殊不知你最大的敵人是你自己。」

  「放屁。」

  也就在夜梟爆了一句粗口之後，夜玉子單掌一握，業火急速收縮，瞬間將擴張的五丈範圍完全縮小了去。

  感受到周身熾熱的溫度，夜梟立即是心驚肉跳，這種火焰，曾在千年前給自己造成極大的陰影，千年已過，陰影消磨，但此刻，陰影再次籠罩在心頭。

  被業火焚燒的痛苦，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你還記得這種感覺麼，當初是恨鐵不成鋼，現在，他將是收割你生命的鐮刀。」

  「老傢伙，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業火飛速旋轉，呼呼作響，放出熾熱的溫度，轉眼就穿透九轉靈心火的保護，接觸到夜梟的皮膚。

  （半夜來電了，連夜趕工，質量不好，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