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是我殺了她

  兩人相識的故事並不複雜，惜若避重就輕，挑了幾個重點說清楚，其餘太過尷尬的場景則被她直接省略。

  說完還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慶安帝的面色。

  「就這麼簡單？」慶安帝知道明燁對於惜若有恩，面色緩和了幾分，語氣依舊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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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明燁曾經救過惜若的份上，慶安帝對他也就沒有那般厭惡，卻依舊沒有好臉色，不動聲色打量了一眼他。

  麵皮白白淨淨，五官端正，看上去稚氣未脫，像是誰家半大的小子，不像是個能護著惜若的人。

  惜若到底看上他哪一點了？

  慶安帝只覺得心中憋氣，想要發作又不能開口，只能板著臉說:「他看上去如此單薄，如何能保護你？」

  單薄？

  明燁能一掌撕碎地面，如此驚人的力氣，你確定他單薄嗎？

  惜若暗自腹誹，順著慶安帝的目光看向明燁，瞬間有些欲言又止。

  明燁頓時來了精神，一雙眸子像是被點亮的星河，唇角再次上揚。

  惜若毫不懷疑，明燁要是真的有尾巴，現在一定搖的歡快。

  「我能保護惜若。」明燁這話是對著慶安帝說的，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著說，「惜若知道！」

  惜若不禁想到被明燁抱在懷中的時候，男子寬厚的肩膀為她阻擋寒風，懷中灼熱的溫度燙的嚇人。

  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慶安帝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往腦門子竄，他家水靈靈的小白菜怎麼就看上了豬！

  偏偏對著惜若，他還不能說出一句重話，只能暗自氣惱。

  「罷了。」慶安帝嘆了口氣，眸光一轉，落到了姜卿羽身上，「她說不清楚，你來說。」

  他怕惜若再說下去，自己就要被氣得犯心疾。

  惜若把臉埋在杯子中，紅著臉不敢說話。

  姜卿羽心中微嘆，多少能明白一點慶安帝的感受了。

  事到如今，只能她自己開口了。

  「兒臣無能，未能尋到公主。」姜卿羽盈盈一跪，坦坦蕩蕩地認錯，「有幸得佛祖保佑，尋得安南王子，只能如此向陛下復命。」

  這話說得倒是輕巧，一句輕飄飄的找不到就想打發他。

  慶安帝劍眉輕蹙，好整以暇的看著姜卿習，「你會尋不到朝歌？」

  他心中清楚姜卿羽用的什麼法子穩定安南。

  朝歌身患隱疾，離不開姜卿羽的醫治，只要姜卿羽有心，定然能尋到朝歌。

  「兒臣確實無法尋到朝歌公主。」姜卿羽一派坦然，接受著慶安帝的審視，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是這般局面。

  到底什麼樣的情況才能讓姜卿羽尋不到朝歌？

  慶安帝稍加思索便能猜到，於是面色沉重了幾分，想要發怒卻礙於隔牆有耳，刻意壓低了聲音說:「你殺了朝歌？"

  不是尋不到，而是無法尋到，那便只能是朝歌已經死了，就連屍體也尋不到了。

  姜卿羽神色不變，並未回答慶安帝的話，卻已經給了他答案。

  「你!」慶安帝身子一震，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一個安南公主，你就這麼殺了？」

  這麼大的事情竟然在奏摺中半個字都沒提起！

  姜卿羽不語，還未張口解釋，惜若第一個出聲反駁，「皇伯伯，這事情不能怪皇嫂！」

  惜若一開口，明燁也跟著說：「是我殺了她。」

  這件事到底所少人參與了？

  慶安帝看看惜若，再看看明燁，最終把矛頭對準了明燁，「你為何殺她！」

  明燁面色一沉，想到朝歌曾經的所作所為，恨意便遏制不住，「她該死。」

  這算是什麼回答？

  慶安帝不禁有幾分後悔，他就不該寄希望於明燁表達， 一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少年怎麼能說的清楚。

  「這件事不能怪明燁，我也幫忙了。」惜若擔憂慶安帝責罰明燁，率先開口解釋說：「朝歌害了明燁娘親，把他丟到狼窩，實在是可惡。」

  姜卿羽補充道：「此次上山朝歌勾結青玉閣，想要謀害惜若，兒臣別無他法，只能出此下策。」

  三個人一唱一和，說的有理有據，倒是讓慶安帝平靜了下來。

  他再次坐回了床上，說到底朝歌也只是他控制安南的一顆棋子，若是棋子無用扔了便是，唯一麻煩的是在培養出一顆棋子。

  心思一轉，慶安帝不得不再次審視起明燁，「他自幼生在狼窩，未曾見過朝廷紛爭，你確定他能穩住安南朝局？」

  他本就覺得安南的奏書來的蹊蹺，太過順利到了他的案桌之上，矛頭直指姜很羽，仿佛早有準備。

  事關藩國穩定，慶安帝特地命惜若去查這件事，為的就是能儘快尋到朝歌，了結此事。

  如今一番解釋，所有的懷疑都有了答案。

  慶國今年來災禍不斷，實在是不宜再添戰火了。

  慶安帝思及此，不禁有幾分頭疼，抬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他身子大不如從前，連日守著瑛兒早已經是強弩之末，如今思緒大起大落，撐到現在已經是不易。

  何福寶扶住慶安帝的身子，剛想勸上兩句，就被慶安帝一個眼神止住，他說：「太子妃，你該清楚，只靠一個少年還遠遠不夠。」

  明燁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他在安南無權無勢，如何能穩定朝局？

  唯一的辦法是有一個手握實權之人與明燁一同前去，穩定安南朝廷。

  若徐之洲不曾遭此劫難，他無疑是最佳的人選，如今慶安帝看著惜若和姜卿羽，不知該如何開口。

  惜若一眼就看出了慶安帝的想法，瞥了一眼身旁的明燁，立刻開口說：「皇伯伯，我跟著明燁去啊！我和他一定不會有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慶安帝最怕惜若開口跟著去，現在聽到這句話只覺得一口氣提不上來，「胡鬧，你是定北主帥，怎能跟著去？」

  「正因為我是定北主帥，只有我去才能制服安南那些不安分的人。」惜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皇伯伯知道我的性子，誰要是敢胡鬧，我就把誰收拾的服服貼貼。」

  「對！」明燁用力點了點頭，「我要和惜若一起。」

  「不行！」慶安帝想也不想拒絕，明燁這一看就有問題，惜若跟著去不是羊入虎口，「朕派別人去，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