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彈劾
2024-05-08 07:08:07
作者: 清歌
太醫院。
「春蘭,委屈你了。」姜卿羽仔細替春蘭上著藥,下手極輕,生怕弄疼了她。
春蘭倒是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反過來安慰她,「太子妃,奴婢沒事的,哪裡就有這麼嬌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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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姜卿羽心裡越發愧疚了。
「以後若是再有不長眼的欺負你,你就直接打回去,打殘了本宮替你兜著。」姜卿羽神色不虞,開口時也多了幾分惱意。
「本宮身邊的大丫鬟都是當妹妹養著的,憑什麼受這些委屈!」
難得見著她斤斤計較的樣子,春蘭覺得新奇,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一頓打換了個才貌雙全的姐姐,奴婢這頓打挨得值了。」
只一句,便頓時讓屋子裡頭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這裡是歡聲笑語,可隔壁卻是另外一幅場景了。
徐之洲一臉複雜地看著面前的惜若,見她照顧自己仔細到近乎苛刻,一時也不知道是歡喜還是無語。
若說是高興吧,自然也是高興的。
可她就連每次用藥的分量都要用秤量過,徐之洲倒也覺得大可不必。
「郡主,其實不必這麼精準。」徐之洲神色複雜,終於還是沒忍住。
「不行,皇嫂說了,你傷的嚴重,飲食起居、用藥等須得仔細才是。」惜若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這回倒是聽話的很,謹遵醫囑,生怕用量不精準,害了他。
「……」徐之洲的眼神閃爍了兩下,輕嘆了一口氣,可眼底卻不自覺地染上了一層笑意,「那便有勞郡主。」
他躺在床上,側眸看著惜若,突然就生出了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來。
或許,這個將軍不做也罷。
「郡主,定北可有將職?」心裡這麼想著,他嘴上也就這麼問出了口。
話一出口,惜若的手頓時抖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木頭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默默地將灑落的藥材收拾乾淨,又重新稱了一份,再次開口時,眸子顯然暗了暗。
「前途不要了嗎?」
徐之洲如今的成績,全部都是他用血肉之軀打拼出來的!
可若是跟她去了定北,王軍個個都是鐵血錚錚的漢子,不認權勢,只認軍功。
沒有軍功,要麼從底層爬起,要麼背負著吃軟飯的罵名。
前者她捨不得,後者她更捨不得。
她不能這麼自私。
「若是沒有將職也不要緊,我可以……」徐之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惜若陡然打斷。
「你不可以!」她的聲音顯然有些激動。
「你花了七年才當上將軍,得了重用,赤地一戰,你中了十八刀,慕岩一戰,你差點沒回來……」
惜若一點點細數著他的戰功,越說,心就越痛。
正是知道他這七年是怎樣爬上來的,她先前才這麼堅定地躲著他。
他們倆,中間隔了太多東西。
「原來郡主都知道。」徐之洲突然便笑了,一貫古井無波的臉上竟然生出了些微歡喜,耀眼的讓惜若的話頓時停在了嘴邊。
「郡主,對末將當真是情深義重。」
「誰、誰對你情根深種!」惜若心跳漏了一拍,甚至連開口時都沒注意到自己的用詞。
徐之洲心裡歡喜,自然也沒拆穿她。
左右,郡主喜歡他便好。
外頭,姜卿羽端著藥剛到門口,就正好看到惜若紅著臉瞪他的一幕。
她看了看房間裡頭的兩人,又看了看手裡的藥,突然覺得,有惜若在,徐之洲就算是少吃一頓也不要緊。
隨手將藥倒了,姜卿羽拉來一個醫官吩咐了一句,便帶著春蘭離開了。
回了府,春蘭直接把魏曉柔先前住過的房間都上了鎖。
看她那記仇的樣子,姜卿羽不禁失笑,總覺得春蘭恨不得直接一把火燒了這些屋子!
只是礙於這是她的院子,才沒下手。
「若是這麼討厭,不如拿把斧頭去,把裡頭的東西都給劈碎,出出氣?」姜卿羽神色揶揄,說著倒還真看了眼夏荷。
夏荷會意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劍,遞了過去,可春蘭卻嗔怪地看了她們一眼,忿忿地跺了跺腳。
「說到底也是府里的東西,花的都是太子妃的錢,你不心疼,奴婢還心疼呢!」
「本宮倒是不心疼那些東西,能讓你出口氣也不錯,只一條,砍的時候當心些,別傷了自己。」姜卿羽挑了挑眉,將劍遞了過去。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去吧,那魏曉柔安分不了幾日,還得過來住。」
說到這裡,姜卿羽的心到底是忍不住抽痛了一瞬。
似乎先前夫君差點猝死之後,母妃對自己的態度總不像之前那般親近了。
或許,她還在怨自己吧?
姜卿羽的眸色暗了暗,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而春蘭夏荷兩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在想什麼,這般出神?」景庭有些貪戀的把頭枕在她頸間,嗓音低沉,格外勾人。
「自從獵場回來之後,母妃的性子就變了不少,連玉瑾姑姑都離開了。」姜卿羽嘆了口氣,心緒複雜。
話一出口,景庭的眉不自覺地輕輕一皺,「玉瑾姑姑要離開?」
從小到大,玉瑾姑姑便是母妃最親近的人。
她孑然一身,自小跟在母妃身邊,在老家也沒什麼親戚,怎麼會突然說要離開?
「是啊,方才她親口向我辭別,說是母妃也應允了,是有什麼不對嗎?」姜卿羽敏銳地注意到他語氣的變化。
轉了個身,迎上了他的目光。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景庭搖了搖頭,按下了心底的那一絲疑慮。
玉瑾姑姑的事可以之後再查,眼前可是有更刻不容緩的事情。
「你先別擔心母妃了,如今朝臣已經接連彈劾了我三日。」景庭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話一出口,姜卿羽便頓時緊張了起來。
「為何彈劾你,是因為先前獵場的事情,還是青玉閣又做了什麼?」
「都不是。」景庭搖了搖頭,再次開口時,眼底卻多了一抹笑意,「皇室人丁稀薄,朝臣希望孤廣開後院,雨露均沾,早得子嗣。」
話一出口,姜卿羽的臉頓時紅了。
這男人,白日宣淫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