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皮肉之苦
2024-05-08 07:01:58
作者: 清歌
還沒等他們走到參芝堂門口,裡頭便直接出來了一隊官兵,直接將所有的門窗都攔住了。
許大夫幾人頓時愣在了原地,原本已經收了起來的汗此時又滴了下來。
剛從謝家這個狼窩裡出來,後腳怎麼就惹上了官兵?
他這輩子是個什麼命喲!
許大夫擦了擦額間的汗,朝前走時腳步里也多了幾分蹣跚,臉上掛著幾分討好的微笑,「官爺,不知許某這參芝堂犯了什麼事?」
許某?許大夫?
三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後笑著回禮,「許大夫,失禮了,如今藥材短缺,為防止病情擴散,只好先將大家暫且分散隔離開來,裡頭正鬧著呢,還勞煩許大夫進去說道說道。」
分散隔離?這倒是個好主意!
即便是真沒有藥材,這傷寒也是可以自愈的,只要控制住源頭,不擴散開去,不出七日,這病情也就控制住了。
聞言,許大夫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間的汗,這才出了一口大氣,直了直腰杆,走了進去,「官爺放心!」
裡頭依舊是一派混亂,摔桌砸椅子、爭吵怒罵一樣不落,可許大夫卻覺得比起謝府那整齊有序的模樣來,著實好上太多了!
確實,此時的謝府水閣,三個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度詭異的讓人覺得有些窒息。
謝景行一雙狐狸眼斜斜上挑,眼底含情,嘴角含笑,直勾勾地看著蘇沐,並不開口。
而蘇沐則是狠狠地瞪了眼謝景行,臉上滿是怒意,薄唇緊抿,也不開口。
姜卿羽夾在中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皺著眉左看右看,最後還是輕輕扯了扯蘇沐的衣袖,放軟了聲調。
「小表哥,不過是診治一下……」姜卿羽的聲線難得軟糯,隱隱還帶了幾分誘哄的味道,只是她話還沒說完便被蘇沐冷冷的掃了一眼,拒絕的乾脆利落。
「不行!」蘇沐說著,還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姜卿羽。
謝景行這病是尋常的病嗎?這可是不舉啊!若是要治,少不得要脫褲子的!
那地方,尤其是謝景行的,看了還不得長針眼啊!
「小沐沐你怎麼這般小氣,不過就是看看摸摸,有什麼的?」謝景行倒是越發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雙狐狸眼饒有興致看著蘇沐,一開口就是火上澆油。
「大夫眼裡無男女。」姜卿羽有些無奈地掃了眼謝景行,但還是掙扎了一下。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謝景行平日裡不知廉恥也便罷了,你怎麼也這般……跟著胡鬧?」蘇沐忿忿地瞪了眼謝景行,眼底滿是痛心,此時還隱隱染上了幾分赧然,見她執迷不悟,還苦口婆心地勸了一句。
「表妹,你是女子,且已有了夫君,若是此事讓表妹夫知道了,他如何想你?」
姜卿羽不由得一愣,醫生眼裡無性別,可景庭眼裡有啊!
見她眼底陡然閃過了一絲遲疑,謝景行心下一沉,開口時的語氣卻越發孟浪,「唉,雖然我知道小沐沐是捨不得我的清譽,只是為了我們倆的以後,這病也得根治了才好,不過你若是真捨不得小表妹的話,要不你來?」
誰跟你有以後?
「謝景行,你若是聽不懂人話,就別瞎叫喚!」蘇沐額間的青筋突突一跳,整個人幾乎已經在要炸裂的邊緣了,話音剛落便對上了姜卿羽略帶了幾分期待的目光。
「小表哥,要不你來?」
若是他來,先看看情況,讓她出個治療方案就行。
城裡那麼多大夫,扎個針總不難。
「你房裡那麼多人,隨便找一個不成?」蘇沐神色微頓,冷哼了一聲。
「那可不行,若是被他們知道了我不能人道,我的臉面往哪裡擱?」謝景行嘆了口氣,表情依舊欠揍。
可心念一動的瞬間,也沒給兩人繼續開口的機會,徑直站了起來,就直接四仰八叉地仰躺在了榻上,「別廢話了,你們倆,誰來?」
雖是對著兩人說的,可他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蘇沐。
……行!算你狠。
蘇沐磨了磨後槽牙,活動了下指骨和關節,骨節咔咔作響。
只是落到謝景行眼裡,只覺得他這副虛張聲勢的小模樣,當真是可愛極了。
「表妹,你就坐在這裡,不許回頭。」蘇沐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眼姜卿羽,確定她離得遠又背過了身子,這才一步步走了過去。
謝景行依舊是躺在床上,神色怡然自得,雙手枕在腦後,狐狸眼噙著笑,一副任君予取予求的模樣。
這視線實在是過於灼人,蘇沐一把扯下了邊上的紗幔,隨手擰巴擰巴就劈頭蓋臉地往謝景行臉上砸。
「沒想到,小沐沐竟然好這口。」謝景行不禁失笑,倒也沒有伸手去動臉上的紗幔。
蘇沐自小臉皮薄,此時讓他做這種事情,不用看,他都能想像到蘇沐此時的臉色有多精彩。
尤其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謝景行眼底笑意更深。
抬手掀開了他的衣服,只一眼,蘇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沖,一把蓋住了他的衣服,開口時越發咬牙切齒,「……你不是不舉嗎?」
「確實如此,只是它待你不同,謝某實在情難自已。」謝景行輕嘆了一口氣,語調里看似惋惜,可蘇沐卻聽出了其中的戲謔。
原本便已經漲紅了的臉色,此刻越發燦若朝霞。
果然這個謝景行,覬覦她家小表哥。
姜卿羽的臉色不由得微變,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小表哥,情況如何?」
「我看他好得很。」蘇沐還是沒從方才的視覺衝擊中回過神來,開口時都有幾分不自然。
話音剛落,姜卿羽卻不禁皺了皺眉,從脈象上來說,謝景行確實有隱疾,再加上剛才自己說病症時候他的反應也足夠說明問題了。
只是怎麼遇上蘇沐就好了?
「謝公子,可否讓我再把一把脈?」姜卿羽再次上前,探脈一息後,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重塑了。
方才小表哥不過只是看了一眼,他竟然就真的好了?都這樣自己好了,要大夫做什麼?
她看向謝景行的眼神里不禁多了幾分打量,迅速收回手起身的瞬間,下意識地將蘇沐擋在了身後,「既然謝公子並無大礙,我們就不叨擾了。」
姜卿羽這麼說著,就想扯著滿臉通紅的蘇沐離開,只是還沒邁出一步,便見謝景行隨手扯下了臉上的紗幔,不急不緩地半坐起了身子。
「小沐沐可是對謝某有再造之恩呢,兩位不留下用個膳,倒顯得我謝某待客不周。」謝景行話音剛落,水閣外原本伺候的家丁便一個個圍了上來。
乍一眼看去,足足有二十餘人。
姜卿羽的步子微頓,回眸看了眼謝景行,正對上他眼底瀲灩的笑意。
分明是笑著,卻總讓人覺得陰寒刺骨。
「謝景行,管好你家的狗,別亂咬人。」又是一模一樣的招數,蘇沐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一把扯過了姜卿羽的手,竟是不管不顧地直接從那些僕從中間穿了過去,「走。」
謝景行沒說攔,也沒說不攔,任由他們走出了幾步,這才隨意一抬手,僕從們便陡然拿起了棍棒,擋住了兩人的去路,「蘇小公子請留步,我家主人請您留下用膳。」
「若是我說不呢?怎麼,你要打死我?」蘇沐倒是有些肆無忌憚,開口時語氣極為張狂,目光在面前的僕從身上掃過,輕嗤了一聲。
「小的不敢。」僕從自然是不敢動蘇沐,所以就把目光轉到了姜卿羽身上,「只是這位姑娘,就少不得受些皮肉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