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清清白白但沒賺錢

  等人走後，掌柜的才將姜卿羽請到了裡頭，剛請她坐下，便將一堆帳簿都送了上來，帳簿摞了厚厚四疊，每一疊都足足有半人高。

  「這是這些年水木樓的帳目，姑娘請過目。」

  掌柜的態度極為恭敬，說著還親自遞了一盞茶上來，周全的讓人絲毫挑不出錯來，只是姜卿羽心底卻隱隱地多了幾分疑惑。

  「有勞掌柜的，請坐，不知這些年，帳面上結餘多少銀子，分紅多少？」姜卿羽伸手做了請的動作，笑著坐了下來，抿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緩的開口。

  茶是好茶，沁人心脾的香。

  只是這香氣氤氳中，似有刀光劍影，暗暗涌動。

  「不瞞姑娘，李某慚愧！這些年帳上只結餘了一萬兩。」李掌柜長嘆了一聲，而後以袖掩面，一副愧對託付的模樣，說話間卻是萬般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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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樓里雖然生意好，也有地租、契稅要交，還有一大幫跑堂夥計要養，樓里日常還要周轉……這分紅到了姑娘那裡，目前怕是只能拿出五千兩。」

  說著，掌柜咬了咬牙，一臉愧疚的伸出手，比了個數。

  看這模樣，似乎是拿出這五千兩已經是極不容易了。

  臉上就差寫著我就是清清白白，但是真的沒賺錢，不信你去查帳！

  雖明知他在胡扯，但姜卿羽到底不會看帳，正欲開口時，突然福至心靈。

  怨不得這李掌柜這麼坦坦蕩蕩的將帳簿搬了出來，她一個剛恢復了神智的傻子，如何看得帳？

  但目前也不知道這水木樓背後又靠著哪路神仙，萬事還是周全了再做打算。

  「這也很不容易了，既是做生意這般苦，我眼瞅著今日包場的那位是個非富即貴的，掌柜的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姜卿羽依舊是笑著，笑容雖是淺淺淡淡的，可那眼神卻沒來由的讓李掌柜心驚了一瞬。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面前這位主兒，怕是個不好惹的。

  「是，李某記下了，送姑娘出去？」見她站起來，李全自然也是站了起來，態度依舊恭敬極了。

  可姜卿羽卻分明看出了他只是客氣客氣，便擺了擺手，說了句不用，便直接朝外走去，抬眼望了望附近的另一家鋪子，腳步頓了頓，還是沒進去。

  左右自己也不會看帳，去了也沒用。

  雖然這鋪子背後怕是不簡單，但是一想到能讓那高貴的太子殿下多掏些錢，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等她出了門，那跑堂的小廝這才正色走了出來，看了眼堆積如山的帳本，又把目光落到了李全身上，「掌柜的，這事兒是否要和那邊知會一聲？」

  「先不著急，左右我們這帳任是誰來查，也查不出什麼來。」李全沉吟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

  這些年飯店的流水自然是只有一萬兩，可這暗地裡生意才是大頭，這些帳，自然是在另外的帳本上。

  更何況他們做的是單線生意，除了那邊，並沒有其他人知道，自然是不怕查了。

  只是這姜卿羽突然恢復了神智，又想起來要來查查鋪子，還是要和幾個熟識鋪子的掌柜都知會一聲，早做準備的好。

  「你去，和趙、錢、古三家掌柜的都通通氣，萬事不要露了馬腳。」李全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話音剛落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

  「姑娘可是說了，今日包場的那位，儘管多收些銀子。」話音剛落，便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跑堂的。

  「是。」後者便心領神會，笑著退了出去——

  左右他們都只是奉命行事，自然是冤有頭債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