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宇文慕廉的真心
2025-01-15 15:00:00
作者: 寂夜風吟
「我不知道你到底跟那個女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是因為你的原因的話,我一定不會願諒你。」慕丹楓說著這話,手上動作不停地收拾著桌上的藥瓶子,然後往肩上一甩,朝門外走去。他錯了,他以為白葉靈一定不會離開紀祈安,所以以為有紀祈安在的地方就一定有白葉靈,可是他卻沒有想過現實卻是這個樣子。那個該死的女人,難道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活不長嗎?居然還敢到處亂跑。是嫌他這個號稱天下第一的神醫太閒了嗎?
「站住,就算我不追究你打我的事實,你也得要給我一個理由。」紀祈安在慕丹楓的背後回過神,往前踏了一步,卻及時地攔住了慕丹楓的去路。慕丹楓用一種近乎輕蔑的眼神望著他。
「那個女人明知道替你解七日歡的毒自己會死,居然還毫不猶豫地要求我救你,並且還要我瞞著你。你說這樣的女人,你有什麼理由有什麼資格拋棄她?」
紀祈安呆了,她會死?可是……
「不是我拋棄了她,是她自己嫁給了……」
「夠了,我不覺得她會背叛你,但是我卻覺得你會背叛她。」慕丹楓說完這句話,拂過紀祈安,朝門外走去。紀祈安本來可以攔著他,但他卻讓開了,直到慕丹楓走出屋外,他才恍然醒悟,瘋了一般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可笑,真的是可笑啊!可笑至極。想他紀祈安,一向自認無情無義,沒有想到事到如今,會為了兩個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連夢寐以求的皇位到手也沒有那麼高興。
「來人。」他走出了房門,「吩咐下去,朕要御駕親征。」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為什麼殺了珠兒的,他不能理解她是怎麼思考的,不過有一點他剛剛明白了,他一直望著那把飛刀難過並不僅僅只是因為她殺了珠兒,也不是因為珠兒死了,而是因為他也像慕丹楓一樣認為她會留在他的身邊,哪怕就算是他要殺了她,她也絕對不該離開。他恨的不是她殺了珠兒,而是他離開了她。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從她來了以後,他想到珠兒的時間根本就沒有。就連那個叫漆雕冰雪的女人扮成珠兒的樣子的時候,他也能冷靜地面對,冷靜地看著所有的事情的發生。
他怎麼那麼傻,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他心裡早就有了她。
***
「怎麼樣了?」宇文慕廉的房門一打開,白葉靈立刻沖了過去,朝著裡面的人問。問過之後,她才一愣,因為來開門的人已經不是那個與宇文慕廉長相一樣的男人,而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那少年長得濃眉大眼,皮膚白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白葉靈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少年看她的眼神相當的陰沉。
「你先進來吧。」少年朝著她點了點頭,讓開身子,等白葉靈走進屋裡之後,他又「啪」地一聲將門關上。
「為什麼吃下那藥的人不是你,而是廉王爺?」
一瞬,白葉靈愣了。只顧著擔心宇文慕廉,倒是忘記了他是因為那個藥才如此的。
「那個藥到底是什麼藥?」她伸手抓住那個少年的衣領。
「我怎麼知道?那個藥是參照你帶來的藥做出來的。」少年不耐煩地拂開她的手。
「做那個藥的人呢?」那個不是迴光返照丸。如果是迴光返照丸的話,即使是像她這樣身中劇毒隨時可能喪命的人也不會有事,更何況宇文慕廉。總之解鈴還需系鈴人,現在要救宇文慕廉,就必須要找到做出那個藥丸的人。
「不就在那兒躺著?」少年後退了一步,望向床上。白葉靈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整個人呆了。
宇文慕廉自己做出來的藥嗎?如果是這樣,就不知道他是用什麼做的,也就不能對症下藥了。
「小斂……」床上傳來呻吟聲。白葉靈剛走到宇文慕廉的床邊,立刻被身後的少年推開。由於沒有想到少年會突然推開她,她腳下不穩,倒坐在床榻上,愣愣地看著那個叫小斂的少年跪在宇文慕廉的床邊哭著。這是什麼情況?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小斂,將我的血放一碗出來。」
「不行,你的身體都這樣了,若是再放血的話……」
白葉靈皺了一下眉頭,悄悄走近,一掌拍在小斂的後脖子上。大概小斂做夢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下手,所以防也沒有防備一下,就那麼筆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等小斂倒下,白葉靈毫不猶豫地拿起飛刀,在宇文慕廉手腕上狠狠地割了下去,直到能放的血差不多都放幹了,她才伸手在宇文慕廉身上的幾處大穴上點了幾下,替他止住血,再拿了一塊布要替宇文慕廉包紮起來。
「那邊有創傷藥。」宇文慕廉虛弱地笑著,白葉靈聞言,丟下手裡的布,打開一個柜子。打開柜子之後她才知道柜子里什麼都有。不只是治外傷的藥,還有許多的藥草。只看了那些藥草一眼,她拿了金創藥,回到宇文慕廉的身邊,替他上藥。
「我可以試試替你解七日歡的毒,但是這毒太毒了,所以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就在白葉靈替宇文慕廉包紮的時候,宇文慕廉說。白葉靈抬頭,訝異地望著他。她倒是沒有想過他除了替她提供能夠續命的血外,還會解毒。
「你別這樣看著本王,本王自幼就身體不好,看了太醫也不見效,所以本王就自己開始研究那些草藥,以欺能夠把身體養好,可是後來……」說到這裡,宇文慕廉突然轉過頭去望著床頂的紗帳發呆。白葉靈笑了一下,接下他的話。
「可是後來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身體不好,而是因為自己身邊的兄弟或是親人在對自己下毒?」
宇文慕廉轉過頭咧著嘴笑望著白葉靈。不錯,就是發現原來自己是中毒,而不是生病。只不過後來自己就以身體不適以藉口,一直養精蓄銳,好不容易才躲過權勢之爭,就在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安身立命的時候,他遇見了葛王妃。
「想到誰了?」白葉靈問。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宇文慕廉露出這種表情,她最初還以為宇文慕廉是跟紀祈安一樣只將所有人都當做工具一樣的無情人,現在看來她是錯得離譜。「在想葛王妃?」
她本來以為宇文慕廉會生氣,沒有想到宇文慕廉突然回過頭望著她笑。
「你有興趣聽一個無聊男人愛上一個女人的故事嗎?」
白葉靈沉默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她是個殺手,她所做的事情時常都是危險的事情,所以她儘量地避免與別人有接觸,可是面對宇文慕廉,她拒絕不起來。也許是因為他剛剛寧可自己吃下那個藥也不讓她吃。他原本可以不顧她的生死,原本可以將她利用到死為止的。
白葉靈點頭之後,宇文慕廉開始了一段很長的沉默,就在白葉靈以為宇文慕廉什麼也不想說的時候,宇文慕廉終於開了口。
「最初知道知道是中毒之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不太信任別人,就連是親生的哥哥,我也保持著距離。怎麼說呢,那段日子本王簡直就是自閉,甚至有人進言說本王精神不穩定,需要送到安靜的地方靜養。不過也虧了那陣子的靜養,本王漸漸冷靜了下來,也想了很多的事情。我的母后雖然不像祈音的母親那樣,也一直受父皇的寵愛,宮裡的妃子皇子們不敢明里對我下手,但暗地裡卻是可以動手腳的。皇宮也沒有我相象中的那麼好,看上去一個小小的宮女,說不定曾經就殺過人什麼的。本王若是想要在這樣的皇宮裡繼續生存下去,就必須改變以往的活法,就秘須將以往所有天真的想法都丟掉。就是在那個時候,本王遇到了葛王妃。」
白葉靈一直沉默著,就算宇文慕廉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她也只是靜靜地望著他,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她知道故事還沒有完。
「她告訴本王說做人一定要堅強,只有自己堅強起來了,才能改變命運。於是本王便相信命運是可以改變的。本王真的改變命運了,不但深得父皇的寵愛,在朝中也漸漸大權在握,可是等到本王發現的時候,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本王的兄弟已經一個一個地消失了,留下的就只有本王和祈音,以及幾個根本就成不了大器的兄弟。」
白葉靈明白宇文慕廉說這句話的意思。那些人是宇文慕廉殺的,或者就算不是他殺的,也跟他有關係。
「本王就在想,若是連祈音都死了,本王一個人能不能撐起這個國家。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本王才發現葛相的異常。那個時候的本王雖然說已經不是天真懞懂的少年,不過本王也還沒有精明到將一切都瞞在肚子裡。本王將想法跟葛王妃說了,然後第二天,葛相告訴本王本王中了一種叫做刺心盅的毒,若是敢違背他的意思,本王的命就不保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本王就再也不跟任何人說任何有關自己想法的話了。」
白葉靈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居然伸手摸了摸宇文慕廉的頭髮,更不對的是宇文慕廉居然什麼也沒有說,就讓她摸著。
「本王是愛她的,明明是愛她的……」說到這裡,宇文慕廉的神色已經有些不對了。白葉靈一伸手,在他的玉枕穴上輕輕地按了一下,讓他沉沉睡去。從宇文慕廉的床邊站起身,白葉靈微微嘆了一口氣。她覺得宇文慕廉就跟她自己一樣,明明愛著那個人,可是那個人卻什麼也不知道,甚至可以說明知道但卻就是不當一回事。宇文慕廉能下定決心殺了葛王妃,那她呢?若說欠下的,她應該已經還清了,她能夠當做沒有遇到過那個男人嗎?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心裡像是針扎一樣的疼。
***
白葉靈端了一碗粥,送到宇文慕廉的房間,在房門口遇到小斂,將她死死地攔在門外。
「混蛋女人,敢打我,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居然還敢來!」
白葉靈看著小斂一眼,笑了笑,用一隻手端著托盤,空出另一隻手摸了摸小斂的頭。小斂顯然很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頭,立刻伸出手拍開她的手,並且後退半步,做出防備的姿勢。
白葉靈卻根本不理他,直接走進屋。
「喂喂,本少爺還沒準你進來,你不准進來。」小斂跟在她身後叫著,她卻只當是有蚊子在耳邊飛,根本就不理。一直走到桌前,她才將托盤放下,端起粥到床邊。
「是要我餵你,還是你自己吃?」
宇文慕廉愣了一下,笑著起身。
「還是我自己來吧。」說完,接過碗,一口一口地吃著。只是越吃,他越沉默。她為什麼突然對他這麼好了?他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麼值得她對他這麼好的舉動。難道……?
想到那個難道,宇文慕廉皺了一下眉頭,但很快又舒展開,放下手裡的碗。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白葉靈愣愣地望著宇文慕廉,不知道宇文慕廉要事她去哪裡。宇文慕廉也沒有說,只有小斂緊張地站起來,緊張地望著他。
「小斂,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小斂點了一下頭,然後望著小斂的白葉靈整個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這是什麼?
就只見小斂原本並不高大的身體迅速地拔高,慢慢地變成跟宇文慕廉一樣的高,然後伸手在采上一抹,另一個宇文慕廉就那麼活生生地站在了面前。
「不用覺得奇怪,那個是縮骨功。」宇文慕廉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按在藥櫃旁的一塊突出的小石磚上,藥櫃突然橫移了三尺,露出後面一扇不算大的門。
「走吧。」宇文慕廉說了一聲,連燈也不點,直接就踏了進去。白葉靈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只有小斂不但沒有進去,反而從柜子里找了一套宇文慕廉慣穿的衣服套在身上。
白葉靈走進那扇暗門後,暗門就自動閉合,原本就黑的通道立刻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就在白葉靈覺得非常不習慣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有光亮,宇文慕廉手裡不知道拿著一個圓圓地發光的東西站在遠處,回頭靜靜地望著她。她驚訝地走過去,伸手拿過宇文慕廉手裡的珠子仔細地端詳著。夜明珠她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這麼大的夜明珠,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個不是夜明珠。」仿佛是讀懂了她的心思一樣,宇文慕廉突然出聲,嚇得白葉靈的手一抖,手裡的珠子就那麼筆直地滾落到地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宇文慕廉,怕他生氣。令白葉靈沒有想到的是宇文慕廉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緩緩走到夜明珠前,伸手撿起地上的夜明珠。
「這個不是夜明珠,而叫神照珠,從以前開始就是翼國的傳國寶貝。這珠子原本是父皇送給祈音的母親的,祈音的母親死的時候又將它給了母后,母后又將它轉贈給了我。」
白葉靈垂下了頭,這看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裡頭卻包含了不知道多少意義。翼國皇帝將這珠子給了祈音,可見當初是多麼地寵愛祈音的娘,祈音的娘臨死前轉贈給宇文慕廉的娘,雖然宇文慕廉說地那兩人是親姐妹,只怕這其中也還是有交易的味道。不知道如果宇文訴音的娘不將珠子送給於文慕廉的娘,宇文祈音是不是還能活下來。想到這裡,白葉靈又搖了搖頭,她這是怎麼了,怎麼都將人想得這麼壞。真要說起來,也該怪白家那亂七八糟的關係,讓她對這個時代的親情太過於失望了。
「我曾聽說這珠子裡有一個秘密,但卻不知道是什麼秘密,這麼多年研究下來,發現它除了照明以外,就沒有別的用處。」宇文慕廉一邊說著,一邊朝前走去。感覺到周圍的光線變暗,白葉靈急急地跟了上去。
宇文慕廉帶著她在窄小的通道里七彎八拐地走了將的半個時辰,突然眼前一亮,她立刻呆了。與其說這是一間秘室,不如說這是一片藥田來得確切。明明是幽暗的地方,但四周的牆壁上卻長滿了那種能發光的草,而在這片發光的草的照耀下,一株一株的草藥在花盆裡生長著。
「沒有見過吧?當我第一次看到這種草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宇文慕廉一邊笑著,一邊將手裡的神照珠放在密室里的桌子上。當他放好神照珠看向白葉靈的時候,整個人也呆了。
只見白葉靈苦笑著從懷裡摸出一把已經快要幹了的草。那草雖然快要幹了,但是卻很閃亮,像是在燃燒一樣。
「你是從哪裡弄到這種草的?」
白葉靈將發光的草重收起來,又從懷裡摸出許多草藥,她每摸出一樣,宇文慕廉的眼睛就要睜大幾分,直到睜得不能再睜大為止。
「你從哪裡得到這些草材的?」宇文慕廉衝到桌邊拿起一樣樣的藥材,看個不停。
「我是在一個洞裡發現的,那個山洞裡就長著這種發光的草,然後在這些發光的草的下面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本來我想多帶一些回來,不過不好拿,所以也就揀珍稀一點的帶了一些回來。」白葉靈一邊拿出最後一樣藥材,一邊說。
宇文慕廉眼神突然沉了下來,望著這些藥材一句話也不說。過了好半天,他才緩緩地抬頭看著白葉靈。
「帶我去那個地方?」如果那裡能夠找到缺失的兩味藥材的話,他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
白葉靈點了一下頭。宇文慕廉笑了,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在秘室的頂部響起,宇文慕廉皺了一下眉頭,拉著她往出口跑去。眼看快要走到秘室的大門,秘室的大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露出刺眼的光芒。
陡然而來的光芒令白葉靈和宇文慕廉同時閉了一下眼睛,直到眼睛適合了這突如其來的亮光之後,兩人才看清眼前的人。站在他們面前的人居然是葛承相和那個南熾國的太子。
「想不到我的賢婿這麼有本事啊。」葛相冷笑著慢慢走下階梯,宇文慕廉拉著白葉靈緩緩後退。葛相的視線就落在宇文慕廉拉著白葉靈的那隻手上,一步一步地逼近。
葛相前進一步,宇文慕廉和白葉靈便一起後退一步,直到最後退進秘室,滿室的藥草和神照珠一起展現在葛相和南熾國太子面前為止。
葛相的視線終於從兩個人身上移開,四下里打量著,眼睛裡透著森冷的笑意,嘴裡卻說著:「不錯嘛,難怪連本相的解藥都不要了,甚至還敢殺了本相的獨生女,原來是有這麼一座神奇的秘密藥園,所以不拿本相的解藥當做一回事了啊!」
白葉靈悄悄地靠近宇文慕廉。
「他說的解藥是怎麼回事?」
「當初我不聽他的話的時候,葛妃給我喝的毒藥的暫時性解藥。那種藥吃了以後,可以在一段時間內壓制住毒性,但一旦沒有那解藥,就會立刻死。」宇文慕廉小聲地回答白葉靈。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對白葉靈說話的時候已經不再自稱本王,而是用的我。
宇文慕廉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小小的不同,但是白葉靈卻注意到了,她訝異地抬頭望了他一眼,不過最終什麼也沒有說,目前這樣的情況也不允許她說什麼。
「王爺,對不起,我沒有攔住他們,還讓他們知道了秘道的開啟機關。」小斂的聲音從秘道里傳來,緊接著小斂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葛相和南熾國太子的身後。小斂身上還穿著宇文慕廉的衣裳,不過人卻已經恢復到他本來的樣子。他一出現,立刻朝著南熾國的太子撲了過去。
「小斂。住手。」宇文慕廉大叫了一聲,同時衝到了南熾國太子的面前。南熾國的太子勾著嘴角笑了一下,仿佛是有意挑釁,他斜著眼睛望了宇文慕廉一眼,腳尖點在地上一邊躲開了宇文慕廉的攻擊,同時伸手拍向小斂。小斂小小的身子瞬間飛了起來,一直到撞在秘室的牆上才停了下來,吐出大口大口的血。
請您收藏_6Ⅰ9Ⅰ書Ⅰ吧(六\\\九\\\書\\\吧!)
「你……」宇文慕廉沒有再攻擊,不過看向南熾國太子的眼睛裡透著不滿的光芒。白葉靈皺了一下眉。錯覺嗎?為什麼她會覺得宇文慕廉看南熾國太子的眼神不太一樣,好像……好像帶著一股不一般的感覺。
「廉王爺,你的替身是不是太弱了一點?」南熾國的太子微笑著朝著宇文慕廉眯了眯眼,輕蔑地說著。宇文慕廉愣了一下,很快站起身,捌過頭看向別處。
「你們想幹什麼?葛承相,你身為翼國的承相,暗地裡勾結南熾國的太子在這裡對本王不利,是要造反嗎?」
「廉王爺說的是哪裡的話?原本天下就是一統,哪裡來的翼國,本太子只是再一次地讓這個世界統一起來而已。」南熾國的太子搶在葛承相的前頭說話,宇文慕廉聞言睜大了眼睛,仿佛不能理解自己聽到的話一般。
白葉靈的眼睛暗自眯了起來。今天的宇文慕廉太奇怪了。
「你想尋找創世寶鑑?」
白葉靈皺眉。創世寶鑑她並不是第一次聽到,但是宇文祈音不是說關於創世寶鑑的事情只有南熾國才知道,怎麼聽宇文慕廉的口氣,他好像也知道些什麼?這兩個人看起來並不像僅僅只是敵國皇子跟太子的關係。
「不錯。」
「但是創世寶鑑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東西。上一次,你能撿回一條命,並不代表你還有那麼好的運氣。」宇文慕廉冷冷地看著南熾國的太子。
「哼,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了。這一次本太子一定會成功。」南熾國太子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神照珠。「你是知道這顆神照珠是開啟創世寶鑑的鑰匙之一才會細心地收藏的吧?」
白葉靈吃了一驚,轉頭望向宇文慕廉。宇文慕廉的表情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輕鬆,白葉靈第一次見到一向輕鬆應對的宇文慕廉這麼嚴肅。
「至於另一把鑰匙……」南熾國的太子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面鏡子朝著白葉靈丟過來。白葉靈接過鏡子,才吃驚地發現那面鏡子竟然是當初娘拿來給她的鏡子。說是真正的白葉靈的爹送給白葉靈的鏡子。
宇文慕廉的臉色更加地鐵表,他突然望向葛承相。
「葛承相,你這麼做,只會讓翼國爭戰不斷,甚至滅亡,身為翼國的臣民,你不覺得慚愧嗎?」
「廉王爺言重了。本相從來就不是翼國人,本相是南熾國的人。」
宇文慕廉愣了,白葉靈也愣了。她做夢也想不到翼國的承相居然會是別的國家的人。
「公主你也不必太吃驚。不但本相是南熾國的人,就連公主您的父親也是南熾國的人。」葛承相望著白葉靈,望得白葉靈一愣一愣,下意識里朝著宇文慕廉望過去,卻看到宇文慕廉一點吃驚的表情都沒有,好像原本就知道什麼似的。
難道……那句公主真的是喊她?
視線無意間落在手裡的鏡子上,白葉靈整個人反而冷靜了下來。她一直就覺得南熾國的太子好像在哪裡見過,現在看到鏡子她才明白。哈哈,她一直在想自己在哪裡見過南熾國的太子,卻沒有想到她見過的並不是南熾國的太子本人,而是鏡子裡的自己。
她居然是南熾國的公主。
「那麼白紫嫣呢?她也是公主?」她望向那位南熾國太子。
「她不是。公主只有你,因為你並不是你父親的親生女兒,而是跟本太子一樣,是由母后所生,然後暗中與你父親的女兒交換的孩子。」
白葉靈沉默了。白紫嫣果然有恨她的理由。
「來人,帶公主和廉王爺下去休息。」白葉靈不說話,南熾國的太子也不再多話,一揮手,原本空無一人的秘道里突然走過來幾個黑衣人,將她和宇文慕廉帶走。臨走前,她望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斂一眼,丟下了一粒衣服上面扯下來的珍珠。
***
白葉靈從搖搖晃晃的馬車裡醒過來,從晃動的窗簾望了外面的景色一眼,又望向從上馬車以來……不,準確說是從被帶出廉王府以來就一直靠在馬車的車轅上眼睛直直沒有焦聚地望著前方的宇文慕廉一眼,起身走了過去。
「這個車簾又不會被你望穿,你望著它有什麼意義?」她假裝不解地問。
宇文慕廉的眼珠子動了動,終於望了她一眼,但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又繼續看著前面。
「怎麼,因為我是南熾國的公主,所以不打算理我了?」白葉靈自嘲地笑了笑。
宇文慕廉終於有了些表情,回頭望著她。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跟他有關,所以不會到現在才覺得不想理你。」宇文慕廉嘆了一口氣。白葉靈跟著笑了一笑,果然不出她所料,宇文慕廉跟南熾國的太子是認識的。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知道自己問得沒頭沒腦,但是她相信宇文慕廉一定聽得懂。
宇文慕廉沉默了一下,眼中沉寂的神色不比當初提到葛王妃的時候好多少。
「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要說。雖然我想知道,但我並不想看你不開心。」
宇文慕廉抬頭驚訝地望著她。他一直以為她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事實上他調查的資料上也的確是這麼寫的,所以他才會一直以來都跟她做交易。他認為她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樣的生意做得,什麼樣的生意做不得。
「我沒有不想說,如果你想聽的話。」宇文慕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沒精神,不過卻很乾脆。白葉靈什麼也沒有回答,就靜靜地坐著。
宇文慕廉又望了帘子一眼,他知道南熾國的太子一定就在馬車外面,但是現在他不打算壓低聲音了。
「他叫軒轅皓。」
白葉靈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宇文慕廉說的這個名字是屬於誰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曾經體弱多病嗎?那個時候,朝里有人進言說送我去養病,其實是想在半路上將我解決掉,以後我就不會回來爭奪皇位了。那個時候走到半路的時候,馬車突然不走了,我推開車門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地的血和一地的死人。那個時候的我還不會武功,見到滿地的血簡直嚇傻了。就在我以為我要死了的時候,軒轅皓出現了。他救了我,並且成為了我的第一個朋友,教我武功。」仿佛是回快到久遠的地方,宇文慕廉的眼神變得深隧。那是一段少年時快樂的時光,那個時候雖然他隱約已經感覺到有些事情可能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但是那段時光仍然是快樂的、單純的。那個時候的友誼,也不是虛偽的。
「那些在秘室里發光的草,就是他送給我的。當然,那是許久以後的事情。」說到那些草,宇文慕廉又笑了一下,只是其中的意味不是很明顯,不知道他是自嘲,還是真的只是單純地笑一笑。
白葉靈不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她也明白那種心痛。因為是殺手,所以她一直就只跟著廖宇,所以廖宇就是她的一切,當她誤會廖宇,以為是他殺了自己的父母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潰了。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
「會不會是誤會了呢?」
宇文慕廉難得地轉過頭看著她,看得她都覺得有些起雞皮疙瘩的時候,他突然笑了。
「你覺得現在這會是什麼樣的誤會?」
白葉靈不說話了。這跟她的情況不一樣,她跟廖宇沒有國讎家恨,又是一起長大,一個地方的人,雖然最後發現自己的身世並不是孤兒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但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跟他在一起。宇文慕廉的情況跟她的真的不一樣,即使是傻子,也明白現在的這種狀況並不是誤會,只能說各為其主。兩個人都不是壞人,都沒有想要傷害對方,傷害自己的朋友的意思,但卻就是不得不傷害著對方。
「對不起。」
宇文慕廉朝著她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白葉靈也一直沉默著。突然,馬車猛地顫動了一下,白葉靈被甩出了馬車外,就看著馬瘋了一樣的往山上猛衝,似乎是受了驚。她從地上猛地掙了起來,剛剛掙起,就見南熾國的太子拿了一把劍比在她的脖子處。
她剛要直起的身子又軟了下去,眼睛只盯著前面的馬車。剛剛的顛簸只將她顛了出來,宇文慕廉還在馬車上,這山她曾經走過一次,雖然不是同一處的山峰,但懸崖挺多,不知道宇文慕廉能不能在馬車還沒有摔下山崖的時候逃出來。
「宇文慕廉呢?」似乎是發現只有這四周只有白葉靈一個人,軒轅皓皺緊眉頭,望著她沒有好氣地問。
「他還在馬車上。我看依那些馬受驚的程度,應該是來不及跳出來了。」她回望著宇文慕廉。其實也根本就跳不出來,因為宇文慕廉跟她一樣,穴道被封,十分的真氣只怕連半分都使不出來,在那種速度下會跳才奇怪。但令白葉靈奇怪的是她的話音才落,軒轅皓的臉色立刻「刷」地一下白了,丟下劍朝著馬車追去。
白葉靈滿臉疑惑地從地上爬起,看著軒轅皓消失的地方怔怔地出神。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對。不過到底是哪裡不太對,她又說不上來。
「走。」就在白葉靈還發呆的時候,一個黑衣人騎著馬奔了過來,順手將她撈上了馬,跟著軒轅皓往前衝過去。
不得不說軒轅皓的速度很快,幾乎只有眨眼的功夫,他已經快要趕上那輛發狂的馬車了,但是……白葉靈眯了眯眼睛……載著宇文慕廉的馬車卻也到懸崖邊上。
令白葉靈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馬車快要跌下懸崖的時候,軒轅皓居然跳了上去。她真的覺得不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軒轅皓怎麼會跳上馬車?就算宇文慕廉是開啟寶藏的重要人物之一,軒轅皓也不該為了他跳下去。難道軒轅皓想跟著一起死嗎?
「殿下……」看著軒轅皓跳下去,那些黑衣人再也不能冷靜了,紛紛跳下了馬車,朝著懸崖衝過去。
「鬼叫什麼,本太子還活著。」一道沉穩中透著陰森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看見軒轅皓抱著昏迷不醒的宇文慕廉從懸崖下面爬了起來。他居然在馬車跳下懸崖的一瞬間從馬車裡跳了出來,剛剛好就一隻手抓住了懸崖邊上的樹根。也幸好他抓住的是懸崖上面穿透石壁生長到懸崖絕壁的樹根,要是換做是任何一根那麼粗的樹枝的話,都無法承受兩個大男人的重量,直接掉了下去。
軒轅皓一爬上懸崖,立刻走到葛相的面前。
「解藥呢?」
「太子殿下,雖然宇文慕廉被封住了穴道,但畢竟武功高強,若是給他解藥的話,微臣怕他會沖開穴道,到時候再要抓他就不容易了。」葛承相筆直地回望著軒轅皓。
「解藥。」軒轅皓眯起了眼睛,語氣提高了幾分。
白葉靈奇怪地望著軒轅皓,看樣子,軒轅皓也還當宇文慕廉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又何必要下手呢!她嘆了一口氣,苦笑。
葛相跟軒轅皓僵持了一下,但顯然他並不敢真的激怒軒轅皓,終於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個瓶子,從裡面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給宇文慕廉吃下。宇文慕廉吃下那粒藥丸後,原本蒼白的臉色好了許多,甚至輕輕地呻吟了一聲。軒轅皓臉上露出些微高興的神色,將宇文慕廉小心地抱著走向自己的馬,並且隨手將那個藥瓶放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