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韓瑾,我愛你(終於那啥了,必看!)
2025-01-15 14:52:06
作者: 寂夜風吟
「跪下?」韓瑾大笑起來,「別說笑了,他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伸手扶他一下罷了。」
「真的麼?」吳曉曉鼓起腮幫,仔細瞅著韓瑾的表情。
韓瑾笑而不答,輕輕揚了一下馬鞭。
「那,那……」吳曉曉不死心地繼續問,「那他看到你的佩劍以後,為什麼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
「奇怪?我覺得沒什麼奇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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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有。我親眼看見他拿著你的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
見吳曉曉態度堅決,韓瑾只好道:「哦,那大概是因為他認出那是一把名劍,說明他有見識,有慧眼。」
「他為什麼放我們進城?」
「我們一不是壞人,二沒有攜帶可疑的物品,當然要放進來,難道你還想被攔在城外?」
「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吳曉曉死死盯著韓瑾的臉。
「那是因為你太敏感了。這裡車多人雜,讓我專心趕車行不行?我可不像再撞倒第二個三星。」
出臨江城之前,韓瑾就是因為光顧著與吳曉曉說話,沒有注意到突然從路邊衝出來三星,差點把三星撞傷。
吳曉曉鼓起腮幫,雖然仍然有點不能釋懷,但卻乖乖地閉上嘴巴,沒有再多問了。
熱鬧的京城不比荒無人煙的郊外,到處都是人,車輪子稍微偏一下,說不定就會撞倒一群路人。
這時三星從車廂里探出頭來,高聲問道:「韓公子,我們到哪兒去?」
韓瑾也揚高聲音回答道:「去了就知道了。」
馬車來到京城中心最熱鬧的地方,在一座酒樓的門外放慢速度。
那酒樓是附近最高、最豪華的一座,但是卻關門閉戶,並未開張。招牌上寫著「賓來樓」,不僅名字與「悅來樓」相仿,就連外觀也十分類似,仿佛是擴大版的「悅來樓」。
吳曉曉猜測道:「這酒樓不會是紀家開的吧?」
韓瑾說:「確實是紀家的……」看到酒樓並未開張,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吳曉曉忙問:「周圍其他店鋪都開得好好的,為什麼唯獨這裡關了門?」
這時馬車已經緩緩停在大門緊閉的賓來樓前,韓瑾憂心忡忡地嘆了一口氣,說:「情況不妙,照這樣看來,紀家所有的酒樓和商鋪可能都會被朝廷查封。」
「為什麼?」吳曉曉大驚失色,下意識抓住韓瑾的手臂。
韓瑾幽幽地說:「因為紀家軍備出了問題。現在這種敏感時期,還是儘量不要和紀家扯上關係比較好。」
說著揚起馬鞭,趕著馬車向較為安靜的背街方向行去。
現在賓來樓外並沒有被貼封條,大概是有風聲傳來,但是朝廷卻並未正式下令。
一路上嘰嘰喳喳的三星突然不再說話,好像已經從韓瑾和吳曉曉的態度中感受到情況的微妙。
來到人少的地方,吳曉曉終於忍不住問道:「紀家到底會怎麼樣?」聲音壓得非常低,說不出的擔心。
韓瑾想了想,覺得與其靠欺瞞來安慰,不如實言相告。只有讓吳曉曉明白事態的嚴重,才能讓她乖乖聽話。抿了一下嘴唇後開口道:「現在情況非常微妙。但是,一旦紀光耀投靠北夷的消息傳來,毫無疑問的是,你們這些家眷全都要被砍頭。」
「砍頭……」吳曉曉頓時哆嗦了一下。
「通敵賣國可是大罪。不但家業會被查封,收回朝廷,所有家眷都不得留活口。還好光耀早就把府上的僕人全都遣散了,不然連那些下人恐怕都會被逮捕問罪。」韓瑾語氣雖輕,但是話中描述的嚴重性卻足以令空氣凝滯。
「怎麼會這樣……」吳曉曉下意識撫住胸口,有些喘不上氣,「紀光耀冒著生命危險,為了平息戰爭才假意歸降北夷,怎麼能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地興師問罪?」
韓瑾淡淡答道:「沒有證據,沒人會相信。」
「怎麼沒有證據?你我都是人證。」吳曉曉激動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揚高。
然而韓瑾依舊那淡淡的語調,不疾不徐地說:「他是北夷世子,遲早要走上這條路。就算成功勸服北夷收兵,他也不會再回到紀家了。只要他一天是北夷世子,他就有可能興師侵犯我朝疆域。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留下這個禍根。」
「你怎麼說出這種話……」吳曉曉不敢置信地盯著韓瑾冷漠的表情,忽然發現他變得非常陌生。
「不要多說,小心被別人知道你們是紀光耀的親屬。」
短短的一句話,立刻堵住了吳曉曉的嘴巴。雖然吳曉曉已經被紀光耀休了,但是阿蓮名義上仍然是紀光耀的小妾。為了阿蓮著想,縱使吳曉曉心底憤憤不平,也只得強忍下來,又急又氣地緊緊攥緊拳頭。
在沉悶寂靜的氣氛中,馬車又向前行駛了一段距離,最後停在一間普通的客棧前。
「今晚暫時住在客棧吧。」留下這句話後,韓瑾輕盈地躍下馬車,去櫃檯詢問是否還有空房了。
車廂中,阿蓮不安地掀開車簾,輕喚一聲:「曉曉。」她大著肚子,行動不便,所以並未走出車廂。
吳曉曉聽見喊聲後,急忙跑過去,站在窗邊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長時間趕路,吳曉曉最擔心阿蓮動了胎氣。
阿蓮輕輕搖了搖頭,隨即不安地問道:「曉曉,我們為什麼不在紀家的商鋪避難?為什麼要住在客棧?」
吳曉曉擔心阿蓮知道真相後害怕不安,於是撒了一個小謊,說:「這客棧就是紀家的。」
「客棧是紀家的?」阿蓮抬頭望了望這間三層樓高的小客棧,有些懷疑。倒不是因為客棧的規模惹人懷疑,而是因為阿蓮敏感地察覺到,韓瑾與吳曉曉自從趕著馬車轉入背街之後,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這時韓瑾已經問好房間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店小二。其中一個把馬車牽去了後院,另外一個則為韓瑾他們帶路。吳曉曉和三星一起扶阿蓮走下馬車,跟在韓瑾和小二身後,走上三樓。
三樓的設施比二樓好,而且環境更加清靜,是這間客棧的上房。因為是上房,所以很多房間都空著。順著走廊走去,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外,幾乎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小二打開了位於走廊盡頭的四間房,把鑰匙交給韓瑾後,點頭哈腰地離開了。
待小二離開後,韓瑾把鑰匙分別交給吳曉曉、阿蓮和三星,說:「趕了這麼多天路,終於到達京城了,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這裡是天子腳下,全國治安最好的地方,你們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時間正好是傍晚,客棧一樓的大堂內聚集了很多吃飯的人。
韓瑾對吳曉曉說:「你們先把行李放到房間裡,然後下去叫點好菜吃飽。飯菜錢記在帳上就行了,到時候我與房錢一起結算。」
聽他交代得如此詳細,吳曉曉立刻察覺出他不與大家一起吃飯,連忙問道:「那你呢?」
韓瑾笑了笑說:「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晚上再回來。你們先去吃飯,不必等我。」
「我……」張了張嘴,本想問「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但卻硬生生地把後半句話吞了下去。
如今不僅賓來樓關閉,而且整個紀家都有可能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滿門抄斬。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韓瑾的壓力一定很大。
想到這裡,吳曉曉不斷告誡自己:絕對不能給韓瑾添麻煩。自己能做的,就是照顧好阿蓮和三星,不讓韓瑾有後顧之憂。
思及此,吳曉曉只說了一句「早點回來」,然後便目送韓瑾的身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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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已經很深了,但是韓瑾依舊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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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曉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到了後半夜的時候,終於迷迷糊糊地聽見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韓瑾?」吳曉曉立刻翻身坐起來,披了一件衣服,推門衝出去。
一打開門,就看見一臉訝然地韓瑾站在門口。「曉曉?你怎麼還沒睡?」
「我一直在等你,等不到你回來,我就擔心得睡不著。」吳曉曉一把抓住韓瑾的手,好像生怕他會突然消失一樣。
「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麼,有什麼好擔心的?」韓瑾輕輕撫摸吳曉曉的頭髮,摸著摸著,忍不住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低柔地說道:「曉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知道在你眼裡,我最近有些反常,所以你很擔心。但是,原諒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原因……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真相……」
就在剛才,他去了一趟駙馬府,拜託公主幫他照顧吳曉曉、阿蓮和三星。公主與韓瑾從小一起在皇宮長大,關係親密,義不容辭地答應下來。
接著,韓瑾又偷偷見了喻卓飛一面,道破三星的身世,並且把玉佩還給喻卓飛。雖然這樣做有點對不起公主,但是,只要喻卓飛見到三星,肯定會從似曾相識的容貌猜出三星的身世。既然瞞不住,索性全說破。
喻卓飛雖是駙馬,但是對於韓瑾這個王爺,卻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以至於在臨江城見面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韓瑾與他是一家人。
然後,韓瑾馬上去了一趟皇宮。可惜皇上仍在前線,並未回宮。韓瑾萬不得已,只得去了一趟將軍府,把圍繞食人蟲前前後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匯報給大將軍,拜託大將軍傳信皇上。之所以害怕去將軍府,只因為大將軍的掌上明珠李心巧對韓瑾情有獨鍾,早就立誓非他不嫁。韓瑾見了她,從來都是撒腿就跑,所以絕不主動前往將軍府。
離開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韓瑾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客棧,沒想到吳曉曉還沒睡。
「韓瑾,你不會突然消失吧?」吳曉曉不安地望著韓瑾臉上淡淡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怎麼會消失呢?」韓瑾繼續撫摸吳曉曉的頭髮,愛昵地望著她。
「我總覺得這段時間你有點疏遠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總想避開我?」吳曉曉不安地問。抬起頭,明亮的眼眸中隱約有淚光閃動。
韓瑾心中微微一震。如果不是吳曉曉說出來,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這個事實。
沒錯,從連雲城回來之後,他總是下意識地疏遠吳曉曉。因為他身負重罪,說不定會被處死,把人頭砍下來祭旗。他不怕死,但是卻很怕吳曉曉為此傷心、悲痛。之所以無意間疏遠吳曉曉,就是因為害怕她難以接受自己的死亡。
「你多慮了,不要自己嚇自己。時間不早了,乖乖睡覺吧。」終究還是無法說出真相,用謊言敷衍過去。
「我一個人睡不著,你陪我一下好不好?」吳曉曉輕輕把韓瑾往房間中拽了一下,但是韓瑾並未移動半步。「你以前經常看著我睡覺,為什麼現在不敢了?」
以前兩人假扮夫妻的時候,幾乎每天睜開眼睛都能看到韓瑾躺在床邊盯著自己。如今回想起來,忽然發現那段時光已經遠離自己很遠很遠。
看到吳曉曉用目光發出的邀請,韓瑾心底泛起幾絲苦楚。他也很想陪她,與她親昵、與她溫存,但是現在半條腿都已經跨進棺材,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越是與她親近,越是覺得依依不捨,如果以後真的到了要用人頭祭旗的時候,害怕自己突然因為對她的留戀而畏怯死亡,成了懦夫。
「韓瑾……」吳曉曉不安的目光中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那好吧,等你睡著之後我再離開。」韓瑾無奈地望著吳曉曉,輕輕發出一聲嘆息。她的目光令自己心痛,如果不看到她安然睡著,自己今晚也不用睡覺了。
走進房間。吳曉曉躺在床上,韓瑾坐在床邊。
月光從打開的窗戶中落在地板上,夜風輕拂,清亮而又愜意。
吳曉曉閉著眼睛。韓瑾默默注視著她,目光無比溫柔。
時間慢慢流逝,吳曉曉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恬靜的表情中帶著幾許愁容。
就在韓瑾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卻忽然睜開眼睛。
「你為什麼不碰我……」輕輕問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話。
韓瑾詫異地望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吳曉曉又問了一遍:「如果你真的愛我,為什麼從來不碰我……」清澈的目光無比認真,沒有一絲迷惘。「我已經被紀光耀休掉了,不再是他的妻子。所以我們現在無論做什麼,都是光明正大的。」
仿佛有些焦慮,聲音不自覺地漸漸大了起來。
韓瑾依舊詫異地望著她,看到她快要哭出來的痛苦表情,自己的心裡也痛如刀割。
以前他不碰吳曉曉,是因為顧慮到紀光耀的感受;現在依然不碰吳曉曉,是因為害怕自己無法負責。
吳曉曉忽然坐了起來,握住韓瑾放在膝蓋上的手說:「韓瑾,你抱住我。」
韓瑾垂下眼眸,望著她緊緊捏住自己手背的手。細瘦的指節,蒼白而又纖細,因為用力過度而令筋節全都浮現出現,顯得無比可憐。視線緩緩上移,迎向她淚光閃動的眼眸。
「曉曉,你是在試探我麼?」若非如此,怎麼會突然說出「抱住我」這種話。
吳曉曉輕輕搖頭,突然吸了一口氣,開始動手解韓瑾衣服。「我不是在試探你,而是在誘惑你。」
「曉曉。」韓瑾著實吃了一驚,下意識一把抓住她的手。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的理智就要崩潰了。
吳曉曉抬起頭,凝視韓瑾閃爍不定的目光,堅定地說:「今晚讓我成為你的人,不然,不然……我不放你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如此膽大的發言,說完之後,滿臉漲紅,呼吸急促,仿佛快要窒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