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紀光耀的真實身份(必看!!)
2025-01-15 14:51:44
作者: 寂夜風吟
她不想懷疑身邊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人,但是,殘酷的事實卻令她不得不戒備、不提防。
心底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無論最後查出兇手是誰,真相揭曉的時候,結果一定非常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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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瑾與吳曉曉決定返回臨江城。韓瑾說自己把馬借給了一名僥倖活下來的士兵去給鄰城報信,沒有一個字提到皇上。這並非是因為他仍然懷疑吳曉曉,而是為了皇上的安全考慮,必須儘可能少讓人知道皇上的行蹤。
吳曉曉並沒有懷疑。她和韓瑾在山林中摘了幾個野果果腹,便騎著王子沿著原路返回臨江城。
大戰剛剛結束,方圓百里都不見半個人影,就連想再買一匹馬都找不到地方。餓了就停下來,在路邊的田地里挖一點土豆烤熟了暫時填飽肚皮,渴了就喝從山上帶下來的溪水。還好下山的時候韓瑾把水壺裝滿了,下山之後才發現,山下的河水裡全都帶著一股血腥味,想必是從戰場方向流過來的,根本入不了口。
最後他們花了兩天一夜的時間,終於來到臨江城的郊外。
還沒有入城就看見很多人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攜幼扶老地逃難。
韓瑾低沉地說:「看來連雲城失守的消息早就傳過來了。」
吳曉曉望著大家恐慌的表情,自己的臉色也不由變得黯然。「是啊。連雲城失守,下一個就輪到臨安城了。不知道雪兒、阿蓮和陳掌柜他們怎麼樣了。」
進了城門後,頓時感到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氛。
明明還沒有失守,但卻突然變得好像一座死城一樣。街上的行人很少,偶爾可以看見幾個人影,但全都來去匆匆,用接近小跑的速度奔走著。路邊沒有一個攤販賣東西,就連有門面的店鋪也全都關門閉戶,不再開張。
經過悅來樓的時候,吳曉曉發現連悅來樓的大門都緊緊關閉著。
吳曉曉和韓瑾從後門繞進去,正好看見黑子和陳掌柜正在裝點貨物。陳掌柜看到他們急忙迎上來,緊張地問道:「二少夫人,韓公子,你們這兩天哪去了?二少爺到處找你們找不到,急得都快吐血了。」
「紀光耀回來了?」吳曉曉驚訝地問。
陳掌柜道:「已經回來兩天了。他打算帶家眷一起逃難,這兩天為了找你們,他幾乎快把整個臨江城都翻個底朝天。你們快點回去與他會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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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陳掌柜的話後,吳曉曉和韓瑾急忙用最快的速度趕回紀府。
紀府里空蕩蕩的,看不見一個下人的身影。向守門的王伯一問才知道,昨天紀光耀已把所有的僕人遣散了。王伯也打算今天就離開臨江城,回鄉下暫時躲避一下。
告別王伯後,吳曉曉和韓瑾徑直走入前堂。
紀光耀正坐在裡面一張椅子上,低頭捂著額頭。雖然看不見他的神情,但卻可以感受到他的憔悴。
「光耀!」韓瑾喊了一聲。
紀光耀仿佛雷擊般的抬起頭來,混沌的臉上頓時驚醒,急忙起身問道:「你們到哪去了!」
他這一抬頭,吳曉曉才終於看清他的模樣。不過短短几天,就比以前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眼皮底下掛著深深的黑影,一看就知道已經很多天沒有睡好。
「我們剛從連雲城回來。」說話間,韓瑾已經來到紀光耀身旁。吳曉曉緊隨其後。
「你們去了連雲城……」紀光耀的表情忽然暗淡下來,記憶深處的陰影被韓瑾的話勾了出來。
韓瑾輕輕點了點頭,此時他的心情與紀光耀完全一致,腦海深處都是那片漆黑與鮮紅交織出的地獄之景。
紀光耀輕輕嘆了一口氣,表情沉重地問道:「這麼說,你們已經親眼見過那一敗塗地的戰場了?」說著目光瞥想韓瑾身後的吳曉曉。吳曉曉下意識垂下眼睫,眉眼之間的哀傷對紀光耀的問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見狀,紀光耀瞭然於心,沉痛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所有見過戰場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幕。在這一瞬間,紀光耀、韓瑾和吳曉曉不約而同地低頭默哀。
沉默了好一會兒,韓瑾輕聲道:「如果當日我再警覺一點,想到蟲卵這招……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聽到他再次把錯誤全都攔在自己身上,吳曉曉擔心地抬起頭,正想開口,卻被紀光耀搶先。
「不是你的錯。」紀光耀輕輕拍了韓瑾的肩膀一下,說,「我也沒有想到敵人如此狠毒,竟然在盔甲里做了手腳。要怪都怪我,那日中了迷藥之後,心中明明已經有了不祥的猜測,但卻總是懷著僥倖的心理……萬一朝廷追究下來,我必定難逃一死……」
聽到這句話後,吳曉曉和韓瑾不約而同地抬頭盯著紀光耀。只見紀光耀的臉上儘是悔恨與覺悟,像極了剛剛看見戰場的韓瑾。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我們能做的,便是儘早找出兇手,希望可以藉此祭奠枉死的怨靈。」韓瑾無奈地說。
他沒有說抓住兇手「將功補過」,也沒有說「戴罪立功」。因為他早已懷著必死的覺悟,就算抓住了真兇,也無法洗刷他潛伏在紀家三年而沒有完成的使命。朝中早已流言說紀家通敵,皇上信賴他,所以才派他私下暗查。然而諷刺的是,就在不久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地向皇上保證,紀家絕無通敵之實。
「光耀,你有頭緒麼?到底是誰下此毒手?」韓瑾驀然抬頭。
紀光耀輕輕搖頭,表情再次變得沉重萬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韓瑾接著問。
這次紀光耀沒有遲疑,馬上答道:「先帶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但是一旦離開臨江城,所有的線索便就此中斷。」韓瑾嚴肅地凝視紀光耀,一句話直指要害。
紀光耀頓時愣了一下,仿佛聽到韓瑾的話後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兩道劍眉頓時擰成一團,苦惱地低吟道:「是啊……一旦離開臨江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如果我們去了外地,不僅找不到線索,更無法追查兇犯……」
「你帶曉曉他們先逃,我留下來。」韓瑾堅決地說。
「不行!」紀光耀和吳曉曉同時發出反對。
吳曉曉上前一步,抓住韓瑾的袖子說:「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韓瑾無奈地望著突然激動起來的吳曉曉,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明明手無縛雞之力,還總愛一頭扎進危險之中。只有看到你待在安全的地方,我才能安心做我應做的事情。」
「但是……」吳曉曉痛苦地咬了咬牙。她明白韓瑾的擔心,也明白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成為韓瑾的累贅。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把韓瑾一個人留在這裡。
「韓瑾,不如你保護家中女眷先走。我留在這裡繼續調查。」紀光耀說。
「不行。迷藥和毒蟲方面我比你懂得更多,我留下來更容易發現線索。」韓瑾笑了一下。
聞言,紀光耀終於不再出聲。是啊,在醫藥毒藥方賣弄,的確是韓瑾的知識更加淵博。
「不要多說了,就這樣決定吧。」韓瑾輕輕拍了一下紀光耀的肩膀,隨後回頭望著吳曉曉說,「你趕緊回去準備一下,儘早撤離臨江城。」
吳曉曉正想說話,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如今紀家早已不復往昔,僕人全都遣散,偌大的院子空蕩蕩的,仿佛連說話都有回聲,所以連微弱的腳步聲都顯得有些響亮。
堂中三人立刻收聲,屏息向腳步聲傳來出望去。
一個中年女子的身影突兀地出現。紀光耀最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喚了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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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就是紀光耀的母親,紀家大夫人,慕容真。她與唐婉柔的性格完全相反,幾乎每天都在自己的院子裡,絕少出來走動。吳曉曉也只在請安的時候才能見到她,平時幾乎連影子都看不到,隱約有點忘記家裡還有這麼一個人了。
現在她突然出現,三個人全都有些驚訝。韓瑾和吳曉曉彼此交換了一下目光,不約而同地閉上嘴巴。
「娘,你怎麼來了,東西都收拾好了麼?」紀光耀扶住慕容真的手臂問道。
「收拾什麼,我們根本不用走,北夷哪敢動我們?」慕容真語出驚人,其餘三人全都面面相覷,一時摸不到頭腦。
「娘,你在說什麼?北夷虎狼之軍,所到之處血流成河,無人能逃。現在連雲城已經失陷,臨江城就是下一個戰場。如果再不走,只怕就來不及了。」紀光耀反應過來之後,急忙皺眉勸道。
慕容真輕輕笑了一下,不但不慌不亂,反而還顯得非常從容。
吳曉曉越來越驚訝,總覺得慕容真此時的鎮定之後,一定隱藏著驚人的秘密。她下意識看了韓瑾一眼,只見韓瑾壓低雙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慕容真,神情無比嚴肅,隱約帶著幾分警備和敵視。
此時此刻,吳曉曉和韓瑾心中不由產生同一個猜測:難道慕容真與北夷有什麼關係?
房間中的氣氛頃刻間就已凝固,慕容真卻不以為意,牽著紀光耀的手說:「光耀,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漆盒。
「娘,這是什麼?」紀光耀的眼睛瞬間睜大,盯著眼前那個陌生的盒子。
吳曉曉和韓瑾也跟著緊張起來。所有人的眼睛全都落在慕容真手上的盒子上。
只見慕容真輕輕把盒子打開,裡面裝的竟是一個正方形的璽印。璽印上雕刻著一隻展翅高飛的蒼鷹,形態栩栩如生,好像會從璽印上突然飛起來。
「這是什麼……」吳曉曉下意識發出疑問。她從未見過那璽印,更不知道璽印的來歷,但是光從璽印的造型上便可以判斷出那絕非尋常之物。
吳曉曉話音剛落,只聽韓瑾也發出一句不可思議的感慨:「這怎麼可能……」
顯然韓瑾已經認出那璽印到底是什麼,但卻不敢相信。
慕容真看了韓瑾一眼,神情略顯驚訝。大概她沒想到韓瑾居然知道這塊璽印的來歷吧。接著,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紀光耀的臉上,鄭重地說:「光耀,這便是北夷阿邪可汗的璽印。二十年前,北夷與鳳凰開戰,阿邪可汗戰死沙場,北夷國從此大亂。我受你母后託付,帶著你和這個璽印逃到中原。後來嫁入紀家,成了大夫人。如今北夷已被可汗當初的舊部再次統一,你也應該認祖歸宗了。」
「娘,你說什麼?」紀光耀臉色蒼白,不停搖頭,無法相信這個故事。
然而慕容真的神情卻無比認真,讓紀光耀的懷疑失去了根據。她嚴肅地說道:「光耀,其實我並非你的生母,而是你的奶娘,紀明涵也並非你的生父。你的生母是葉赫拉氏,而你的生父則是——阿邪可汗。你正是阿邪可汗流落在外的王子,如今北夷軍捲土重來,攻破鳳凰,正是你回歸故土的時候啊。」
「不可能。」紀光耀呆呆地後退半步,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盯著慕容真。
「我現在便將你父王的璽印歸還於你,難道這樣你還不相信你的身世?大汗死後,你情緒失控,遺忘了部分記憶,所以才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但是,你的的確確是大汗的王子,是北夷最正統的儲君。」慕容真說著高高地將裝璽印的漆盒舉在頭頂,然後雙膝跪在地上,以覲見君王的禮節將璽印呈交給紀光耀。
然而紀光耀只是呆呆地盯著璽印,下意識地不停搖頭,根本沒有伸手去接的意圖。
不僅是紀光耀,就連吳曉曉和韓瑾都因為慕容真這段始料未及的發言而臉色煞白。
「北夷王子?」韓瑾低聲自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嘲諷的笑意。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朝中為什麼會有紀家是北夷奸細的流言。原來紀家的二少爺竟是二十年前鳳凰對北夷之戰中流落在外的北夷王子。
「光耀,拿著你爹的信物,重新回到本該屬於你的地方,替你爹報仇。」慕容真見紀光耀遲遲不肯接過漆盒,於是抬頭用更加懇切、嚴肅的語氣勸說。當她說到「報仇」的時候,眼神劇變,變得無比冷漠和憎恨。
吳曉曉下意識後退半步,耳中一片轟鳴。恍惚之間,覺得這個世界變得不再真實。
紀光耀竟然是北夷可汗之子?慕容真並非他的生母,而是奶娘?既然身為北夷王子,那麼就要為二十年前戰敗的父王報仇。難道這次北夷對鳳凰的戰爭,紀光耀將會歸降敵人的陣營?
這時,紀光耀緩緩地伸出雙手,用僵硬的動作接過慕容真手中的漆盒。
韓瑾驀然抬頭,用非常複雜的眼神盯著紀光耀。除了不敢置信的驚訝之外,更有反目成仇的覺悟。
「世子殿下,如今你明白我為何不能讓你娶明雪兒為妻的原因了吧?」慕容真見紀光耀手下漆盒,如卸重任似的緩緩站起來,嘆息道,「我知道我的誓死反對令你非常痛苦,但是……你身為北夷世子,如何能娶妓女為妻?如果我點頭了,讓我以何面目去見你死去的父王和母后?」
原來這才是慕容真硬生生拆散紀光耀和明雪兒的真正理由。吳曉曉呆呆地注視著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慕容真,從她溫婉的臉上,依稀可以看到她堅強的內心。如果不是一個堅強的女人,怎麼守住這個天大的秘密,獨自一人將世子撫養長大?以前吳曉曉總認為她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婦人,但是直到這一刻,才突然真正認清了她。
「世子?我居然是北夷人……」紀光耀捧著漆盒的雙手輕輕顫抖著,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我從小到大都在臨江城長大,吃的是這裡的米,喝的是這裡的水……但如今,你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