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都是我連累了你1

  這時紀光耀也已經來到她的身後，與她一起站在門口，透過虛掩的門縫向裡面望去，誰也不敢把門推開。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刻，吳曉曉遲遲無法邁出最後一步，身體就像雕塑似的一直呆呆站立在離門檻半步遠的地方。

  忽然，一聲清脆的琴音突然破空而出，狠狠地撞入吳曉曉耳中，令她瞬間清醒過來。

  緊接著，琴聲就像流水似的，從門縫之中傾斜而出，溫柔得就像月光一樣，緩緩籠罩了門外的三人。

  短暫的驚愕和陶醉後，吳曉曉下意識推開房門。

  門扉緩緩敞開，只見一個抱著琵琶的人影正坐在房間正中。

  

  那人影穿著一件紅色的曳地長裙，樸實之中又透著幾分艷麗，令人無法移開視線。人影蒙著面紗，在晦暗的房間中更是看不清相貌。纖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琴弦，然而手背上觸目驚心的瘡疤卻暴露了她的身份。

  「若玉？」吳曉曉呆呆地盯著這位琵琶美女。原來若玉不僅沒死，而且還重新打扮了一番。

  明雪兒就站在若玉斜後方一個避光的角落，正用溫柔而又悲傷的目光盯著若玉的身影。因為她站的位置完全被黑暗吞噬了，所以剛才吳曉曉才沒有立刻發現她。

  「玉姐姐，難得今天來了這麼多客人，我們再唱一曲好不好？」明雪兒緩步走到若玉身後，輕輕扶著若玉的肩膀。

  若玉輕輕點了點頭，張開手指正要繼續彈下去，但是手指卻抖得無法撥弦。

  明雪兒輕輕把手放在若玉的手背上，陪著若玉的指尖緩緩撥弦。

  明雪兒白如玉蔥的手指和若玉乾枯得就像樹枝般的指節形成強烈的對比，扎得吳曉曉的眼睛陣陣發痛。

  這時紀光耀和韓瑾也來到吳曉曉的身後，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這幅畫面，哽咽著說不出半個字來。

  在明雪兒的幫助下，琴聲終於再次飄出。每一個音都彈得非常緩慢而又綿長，就像若玉即將消逝的生命一樣。明明弱得只剩下一條細絲，但卻拼命要讓這條細絲延續下去。

  前奏之後便要開唱。若玉的嗓子美得就像黃鶯一樣，雖然此時這隻黃鶯的歌喉已經不再清脆，只剩下蒼老和啞澀，但是吐出的每一個字音卻依然婉轉。

  明雪兒伴著若玉一起淺吟低唱，兩人的撥弄琴弦的手指和歌喉仿佛都融為一體，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動作、誰的聲音。

  白馬青衣少年郎，清清河邊回頭望。朱紅闌干紅顏女，顧盼之間將情藏。

  只一眼，莫相忘。弱水三千飲一瓢，蒼山萬里取一景。

  長相守，紅塵伴。年華衰，共白頭……

  恍惚間，吳曉曉想起當初在山洞裡紀光耀唱給自己的那首歌。當時吳曉曉就已猜到這首才子佳人的曲子紀光耀一定是從明雪兒那裡聽來的，但是萬沒想到若玉才是這首曲子的原唱，就連明雪兒都是從若玉這裡學來的。

  長相守，紅塵伴。年華衰，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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