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表白完成度100%

  我喜歡你，不是以朋友的身份喜歡，而是戀愛感情的喜歡。

  石原梓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橘知墨小姐姐愣了好一會，在確認對方不是開玩笑之後，她那小鹿般清澈的眼神顯然有些慌亂。

  「可、可是…我也是女孩子。」

  「這不重要，我只是喜歡你，和其它無關。」

  橘知墨沉默了好一會，煙花兀自在空中盛放著，兩個女孩周圍快要凝固住的空氣，和前方蹦蹦跳跳的月見櫻澤、一色羽兩人之間像是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比，石原梓忽然就有些後悔，後悔自己讓橘知墨陷入這樣難以應對的境地。

  要是晚一點就好了…再晚一點，再靠近一點點…

  可是…這樣盛大而落寞的氛圍，確實會讓人忍不住想要告白啊…而且再晚一點…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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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意料之中的回答像是斬斷了石原梓心中最後一絲慶幸，她沉默了一會，露出了一絲苦笑。

  「是…因為他麼…」

  「嗯？」

  「白川同學。」

  橘知墨愣了一會，接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所以，對不起。」

  小透明的眼底流露出了悲傷歉然的情緒，她望著這個曾經的好朋友，本能地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立場好像沒有什麼可說。

  「其實我早就知道啦。」石原梓說道：「畢竟橘同學你的眼裡全都是他呀…嘛，雖然失敗了，不過也算我勇敢地告白過一次了吧！」

  「不用情書告白！已經進步很大了！等下一次我碰見喜歡的人，就可以自信地告訴她啦！」

  「用朋友的方式接近你確實有些卑鄙啦，不過我也沒辦法啊，那麼奇怪的我要是不用朋友的身份接觸，可能連橘同學你的面都沒辦法經常見吧…」

  她的聲音像是強撐著，盡力想讓自己聽起來灑脫一些，最後卻是越來越小，難以維持最後一點偽裝，徹底沉默了下來。

  早該知道的…明明已經心裡很確定了，卻還是沒辦法騙過那最後一點僥倖的心理…

  萬一是錯覺呢？萬一橘同學不喜歡白川澤平呢？

  石原梓曾經告訴過自己很多次，說她還有機會，可有些話越說卻越沒有底氣，尤其是在看見橘知墨的目光始終會偷偷追逐著那個影子的時候，心裡連最後一絲期待，都像氣泡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或許，也恰恰是因為知道自己沒有贏面，才會選擇在這樣落寞的環境下告白吧。

  「對不起。」

  橘知墨再次開口，石原梓吸了吸鼻子，輕聲道：「不用說對不起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明明用朋友的身份接近你，卻一直想更進一步。」

  「其實你和白川澤平在一起也挺好的…他身邊女孩子很多，不過真正有戀愛感覺的卻沒有…剛好他對你又有些不一樣…」

  「那個…我可以問一個問題麼？」

  石原梓頓了頓，輕聲道：「雖然這個問題會有些失禮…」

  「你…為什麼會喜歡上他呀。」

  聽到這句話，橘知墨的眼神略微有一陣恍惚迷離，她微微定神，柔聲道：「就是喜歡呀。」

  清涼的夜風帶著河邊的濕氣，稍稍吹散開了兩人周圍凝固的氛圍，小透明的聲音在風中輕輕飄蕩，像是夢幻般的囈語，讓石原梓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白川同學的身上，有一種我所嚮往的勇氣…可以不在乎其它人的看法，打破氛圍，獨自前行的自信和勇氣。」

  「他很溫柔，但又不會太溫柔，不會擅自把自己的溫柔當作枷鎖強加於人…就像是一色羽同學所說的那樣，有他在會很安心…」

  「可你身邊只有他一個男孩子。」石原梓道：「或許…你還沒有分清楚憧憬崇拜和喜歡的區別呢。」

  「不是這樣的。」小透明輕輕搖頭：「不是因為我身邊只有他我才會喜歡他，是因為我喜歡他，我的身邊才會只有他。」

  「無論是崇拜也好，憧憬也好，我就是喜歡他，就算換一個時間，換一種方式，我也只會喜歡上他。」

  她的思緒似乎回到了高一那一年的社團招新，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橘知墨茫然地看著各色的社團招牌，一臉無助的時刻，卻恰好對上了那雙冷靜澄澈的少年眼眸。

  有些人只輕輕一眼，便勝過了所有朝夕的時光。

  石原梓徹底沉默了下來，煙花無聲地盛放著，整個世界在石原梓的面前像是抽離了聲音，只剩下單薄的色彩。

  她輕輕嘆了口氣，苦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你現在…應該在等他表白吧。」

  「不是這樣的。」

  出乎意料的是，石原梓面前的女孩輕輕搖了搖頭。

  「我在等我自己。」

  「等我有一天能夠鼓起勇氣，向他表白。」

  「……」

  「祝你好運。」

  石原梓轉身，像是要把自己從橘知墨的身邊抽離，她背對著女孩，仰起臉道：「抱歉啦，說了些很奇怪的話…我要先回去了！」

  「幫我和櫻澤部長她們說一句，這段時間能認識她們很開心！海邊合宿我就不去啦~暑假我想趁最後一點時間補習一下，爭取高三衝刺一下！」

  「橘同學你不用想那麼多啦，其實我也知道，橘味戀愛是很難遇見的…不過我已經決定好了！要去大學尋找我的戀愛！」

  「祝我好運吧，橘同學，希望我能遇見一個比你更好，而且還不喜歡白川澤平的女孩子~」

  她嘻嘻一笑，背對著她揮了揮手，接著一步一步離開了河邊，背影寂寞得像是夜色里快要落幕的煙花。

  「嗯，祝你好運。」

  橘知墨的輕聲囈語，連帶著之前那些悲傷落寞的情緒，全都飄蕩進了風裡，像是要去往很遠的地方。。

  「啊嘞？梓同學去哪裡了？她不是和小墨你在一塊的麼？」

  「難道說是去上廁所了？」摸魚少女若有所思地道：「剛剛吃了刨冰，確實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小透明搖了搖頭：「她說有事，就先回去了…」

  「原來如此…碰上突發事件也是很麻煩的呢…」

  「誒?話說小墨…你怎麼好像表情有點奇怪…是不舒服麼？」

  「沒有…月見部長…我們去找白川同學吧。」

  「嗯！說的也是，煙花都快結束了！該準備集合回去咯！」

  ……

  另一邊，白川澤平從外邊匆匆拿著冰塊趕回來，卻被一聲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給震懾在了原地。

  【攻略對象：橘知墨；表白完成進度+30%，已完成100%；正式進入攻略進度。】

  白川澤平熟練地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

  我幹了什麼了我？不就是去幫黑心蘿莉拿點冰塊回來麼？怎麼好端端就100%了呢？

  虛空攻略第一人，白川澤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