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懷以淒涼，素短情長（51）

  不是為楚清，又是為誰？

  南溪皺著眉頭，卻是沒有說話，她在等著常林升說。

  常林升是個什麼樣的人，南溪的判斷也僅僅是根據見過幾次面，以及是陸寅初的朋友，因為對陸寅初絕對的信任，便覺得他的朋友也一定都是信得過的。

  陸寅初曾經說過，常林升的家庭成分很複雜，堂兄弟堂姊妹很多，常林升不算年紀最小的，但也絕對不是年齡很大的，就因為他的位置在常家不高不低，想要有一席之地，必須要付出或者犧牲點什麼！

  

  於是，常林升選擇了結婚，犧牲了自己的婚姻！

  常林升和陸寅初的確算得上是同一類型的男人，他們彼此性格方面許多類似，可又有太多不同。

  陸寅初是獨子，從商之後，他的成功歸結於他的商業才華不假，但說沒有一點仰仗著他姓陸這個資本，那也不可能！

  而常林升，他卻不能，家庭的某些利益責任壓著他，控制了他施展自己才華的機會，也控制了他在某個方面心性的成長。

  所以若問常林升他這一生最自由快樂的日子是什麼時候，他會回答是大學時候和陸寅初一起你追我趕的日子！

  那時候的最單純，恰是驗證了此時此刻的最無奈！

  常林升說，「其實，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甚至可以說，很簡單……」

  ……

  今天晚上，常林升有個應酬，因而沒有時間去接素素，便讓助理代接了。

  原本就是一個尋常的應酬，九點左右就能結束，但是沒想到應酬中，常林升卻接到楚老打來的電話。

  電話中，楚老的聲音焦急難耐，他說謝佳倫今天去了一趟醫院後，楚清便整個的不對勁了，一直吵著要見常林升。

  老爺子在電話中嘆氣，他說，「阿升啊，爺爺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清兒畢竟是我的孫女，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常林升也心裡明白，楚老的這通電話，肯定諸多為難，能夠打過來，那真的是代表他沒有辦法了。

  楚老和常林升的外婆從小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

  長大後因為諸多原因兩個人沒有走到一起，但這麼多年，都有聯繫。

  也就因為這個，常林升才得以和楚清相識，並且走到一起。

  原本，這該是一段再續前輩之緣的佳話，但誰曾想到後來的一切會變成那樣？

  十一年前，楚清被常林升捉·奸在床，楚老知道後當時就氣的心臟病發住進了醫院。

  楚老覺得很對不起常林升，更對不起常林升死去的外婆，出院後便離開楚家，住進了自己侄子的家裡。

  這一住，就是十一年，且十一年時間，沒有再踏進楚家一步！

  常林升說，「楚老的這份情，我沒法推卻，所以八點左右，我驅車去了醫院見楚清！」

  南溪眼波閃了閃，沒有說話，旁邊的陸寅初也沉默不語。

  「醫院裡，楚清的精神狀態的確不太好，她看到我情緒有些激動，她說謝佳倫威脅她，要她手中百分之十的楚氏股份，如果她不答應，他就會將當年的錄像帶寄給每一個楚氏高層，包括楚老爺子！」

  頓了頓，常林升說，「錄像帶內容是謝佳倫和楚清的性·愛視頻！十一年前謝佳倫曾經寄給我一份，不過我沒有看。幾個月前，我迷茫於素素的感情里找不到出路時，打開看了，四個字形容：不堪入目……」

  常林升笑了笑，「但是當時，我的心情居然異常平靜，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好似是在看普通的*片！也就是那一刻，我決定和楚清離婚！」

  「那你的意思是，謝佳倫用他和楚清的那個……性·愛視頻威脅楚清，而楚清讓你幫她？」南溪問。

  「不！」常林升搖頭，「我和楚清已然沒有任何關係，她的任何事情都已經與我無關，畢竟我不是神，拯救不了每一個人……」

  「那你……」南溪眼波微閃！

  「是為了楚老爺子！」常林升道，「楚老爺子如今上八十歲的年紀，身體雖然硬朗，但可經不起折騰！哪怕是為了我外婆，我也不能放任此事不管！」

  常林升他小時候，經常聽外婆說起一個『木頭哥哥』的人的故事，以前常林升不知道這個『木頭哥哥』是誰，現在他知道了。

  木頭，楚字拆開：雙木疋，豈不就是楚老爺子？

  南溪道，「可是，素素說她是接到了楚清的電話，楚清說你今晚不會回去，跟她在一起，她才會去醫院的！楚清到底是做什麼？被謝佳倫威脅麼？還是她有自己的私心？」

  常林升聽罷，已經凝眉，其實在素素出現在醫院的那一刻，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但是不敢肯定。

  先前楊素打電話給她，威脅說如果他不回去，她今晚就不睡覺，常林升還以為她只是發發小脾氣，現在想想，她分明就是在接到楚清電話後被證實的氣惱！

  該死，他居然沒有發現，真的該死！

  常林升說，「所以，謝佳倫想要威脅的人根本不是楚清，而是我！」

  ……

  梁俏俏來看楊素時，帶了早餐。

  原本路上都想好了託詞待會怎麼勸著楊素吃下去，可是見到了楊素之後，楊素還沒和她打聲招呼，倒是先將她手裡的吃的給奪過去了！

  梁俏俏站在那裡愣了半晌！

  「我還以為你傷心欲絕吃不下飯呢！」

  楊素眨眼睛，「我為什麼吃不下飯？為了一個渣男委屈自己的胃？我沒有那麼傻！我要吃多點，吃好點，讓那個臭男人看看，沒有他，我照樣可以過得非常好，沒有他，我楊素的小宇宙依舊可以自己發光發熱普照世界！」

  旁邊的柳飛飛笑了笑，「素素說得對啊，憑什麼失戀啊被傷害啊就要傷心難過，完全沒有必要嘛！對了，外面雪後初霽，天氣晴好，待會吃過飯了，我們一起上街逛逛吧，難得一個周末，別浪費了！」

  梁俏俏扶額，覺得自己和這群年輕人比起來，似乎有些老了！

  梁俏俏的手機響起來，是莫彥打來的，她起身去了陽台接起。

  梁俏俏的車子前兩天颳了，被送到了4S店修，今天來都是打車過來的，莫彥知道他來了水城小區，怕她不方便，問她需不需要車，他有一輛空閒的！

  梁俏俏想了想，搖頭，「還是算了吧，別人的車子，我開不慣！」

  那邊的莫彥凝眉，「別人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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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別人」，他咬的很重！

  梁俏俏知道這男人小氣起來了，輕咳一聲，道，「主要是，我們這不是還沒有結婚嗎？沒有結婚，那你就不是我家的，隨時可能飛了，所以咯，你的車子，自然就是別人的了！」

  「我不會飛的！」莫彥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也飛不走！」

  梁俏俏，臉上紅了紅，開口道，「好了，你忙你的吧，我這邊還有事兒呢，對了，你那邊有什麼消息記得也要告訴我啊，另外幫我轉告南溪，素素這邊很好，讓她不要擔心！」

  「我知道！」莫彥開口。

  「……」梁俏俏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沉默了片刻，梁俏俏道，「好了……」

  「晚上你想吃什麼？」莫彥突然問。

  梁俏俏愣了愣，現在考慮晚上了？太遠了吧！

  不過想一想，她今天中午以及下午肯定都要在這裡陪著素素，要見莫彥，最早也得晚上了，而且還不一定！

  「晚上再說吧！」她抿了抿唇道，「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莫彥那邊頓了頓，點頭，「好！」

  ……

  楊素等人吃好早飯後，真的決定要出去逛逛了，楊素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其實一個人安靜的呆著，她真的會胡思亂想！

  可是沒想到，會在逛街的過程中接到常母的電話！

  常母如今不在H市，常林升和楊素吵架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

  她打電話給楊素，只是單純的問候一二，順便探探口風，很希望今年過年，楊素可以跟常林升回到常家老家過年！

  楊素沒有告訴常母自己跟常林升的事情，這是他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沒有必要去給老人添麻煩！

  而且，總要給自己留個餘地，她還有許多東西在常林升的公寓裡，遲早還是要面對一次常林升。

  也許面對的結果是徹底分道揚鑣，又或者，有轉機！

  其實楊素自己的心裡都不是很肯定，到底常林升值不值得信任，到底他該不該原諒常林升，又或者，自己這次是不是真的衝動過頭了……

  昨天晚上，她毀了常林升的車子，常林升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到現在也沒找她算帳？

  不在乎？那他現在是在做什麼？

  有沒有想起她？或者，是在陪著楚清？

  想起這些時，楊素又沒出息的眼紅了！

  她背過身子不讓梁俏俏和柳飛飛看到，她希望自己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個堅強勇敢的楊素！

  那個勇敢的楊素，是不會輕易哭泣的。

  快到中午時，幾個人一起去吃飯，吃的火鍋，無巧不巧的，梁俏俏帶他們去的地方正是一個多月前她帶常林升來吃的那一家！

  那一天，常林升說，「再陪我一個地方，這一次，抹掉一萬……」然後他問她，「怎麼樣，丫頭，去麼？」

  楊素的心裡，就那麼突然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壓得心臟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