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愛多深恨多深

  198愛多深恨多深

  「你……就這麼恨我嗎？」

  葉如陌拿著手機的手一緊，沒有想到，電話那頭的人會是他。

  不過，那又怎樣，她就是恨他，心中的恨意，這輩子都消弭不了了。

  「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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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要……見你一面而已。」他每天都會去葉家的門外，看著她的房間亮著燈，想像著她在房間看書的安靜模樣，心裡就會覺得很充實，有種很溫暖的感覺。

  好幾次，手都放在了門鈴上，可他不敢按下去，他知道，她不想見到他，她的話說的那樣的狠，她嘴裡說著不恨，可恨意卻是那樣的明顯，他都能感覺得到，可他還是沒有辦法，他真的很想見她一面。

  「然後呢？」葉如陌輕笑，「見過一面，就能改變什麼嗎？紀南希，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了，你知道嗎？」語畢，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紀南希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裡的感受，他這輩子只欠了一個人的，那就是葉如陌。沈敏瑜的死，除了愧疚、自責，他不覺得自己欠了她什麼。唯獨對葉如陌，當一切證據指向她時，他痛苦，糾結，矛盾，難過……

  他欠小葉子的，似乎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償還的清了……

  葉向暖站在門外搖了搖頭，她姐姐那樣聰明的一個人，碰到了愛，變的這樣的脆弱，每每看著她清靈空寂的眼神，心裡就會很難過。

  「姐，你真的不打算去見他一面嗎？」

  葉如陌將滑動著輪椅，將蓋在膝蓋上的披巾仍在了一旁，挪動著身體，上了床，靠在抱枕上。

  葉向暖知道，每當她姐姐不回答問題的時候，就代表了，她不想談論這個問題。可是，一味的逃避，真的好嗎？

  「慕煜辰為了林雨薇隱瞞的時候，我知道了真相，覺得很是痛不欲生，孩子的失去，讓我更沒有辦法面對他，心裡充滿了恨意……我以為，這輩子，我跟慕煜辰之間再無可能了，可是，世事無絕對，只要有愛，沒有什麼事情不能過去的。」

  「小暖，我跟你不同，你的孩子，是意外流產，你甚至都沒有感受到她的存在。可我不同，我的孩子，在我子宮內孕育了九個多月，我為了那個孩子不顧自己的雙腿，拋卻了我從小到大的夢想與堅持，可到頭來，拼盡了一切的努力，孩子還是沒有保住。你知道生產的時候，我心裡在想什麼嗎？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我還在想，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會給他（她）最大的母愛的，我要讓這個孩子知道，沒有父親，我也可以給他（她）世間最好的……」葉如陌雙手捂著臉，不讓自己的淚流滿面讓葉向暖看到，她不願自己的軟弱被人看到。

  葉向暖瞪大了眼眸，她是隱約知道葉如陌的雙腿之所以變成這樣，是跟紀南希脫不了干係的，可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摯愛的姐姐，曾經竟然懷過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還夭折了。這讓失去了一切的姐姐來說，她怎麼能夠承受的這種痛楚。

  「那個孩子怎麼會……」葉向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嘴唇有些哆嗦，她也失去過孩子，很能理解孩子自母體離開是何等的痛。

  「小暖！」

  「姐，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一直不敢問你，怕你會傷心難過，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沒有辦法看著你每天都情緒低落的樣子，而我這個妹妹，卻什麼也不知道。」葉向暖知道，有些事情問了無疑使揭傷疤，可如果傷疤是表面結痂了，內里卻是腐肉，這樣的傷疤是真的好了嗎？

  「你真的想知道嗎？」葉如陌笑的異樣的美麗，讓人有種錯覺，仿佛前一刻還痛哭流淚的人不是他。

  葉向暖咬了咬唇，下定了決心：「姐，我是真的想要知道，我沒有辦法與你一起痛，可我想要與你一起分擔痛苦。你以前跟我說，將快樂分享給別人那就是兩個人的快樂，將痛苦告訴我，你就不是一個人痛了。」

  「真是個傻丫頭！」葉如陌往床的另一面挪了挪，掀開了身邊的被子，示意葉如陌上、床。

  「我跟紀南希曾經算是一對戀人吧，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我對他的愛悉數轉化成了恨。恨，是個很沉重的字眼，有人說，所謂恨，就是一旦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只能瞄準方向，以一種勇往直前義無反顧的姿態走下去，不能停止，一旦停止了，痛苦的那個人就是自己。可是，恨一個人，痛苦的也還是自己。」

  葉向暖縮在葉如陌的懷裡，也不插話，就這樣靜靜地凝聽著。

  故事不算長也不短，卻聽得葉向暖由最初的祝福羨慕到最後的心疼難過，她沒有辦法想像，五年前在自己的姐姐身上，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痛苦的事情。

  「姐，那之前，你打電話回來說要那麼一大筆錢，是為了做什麼？」在最困難最需要用錢的時候都沒有往家裡打電話，兩年前，葉向暖實在想像不出她那個時候為什麼會突然要錢了，也正是因為錢的緣故，才讓她跟慕煜辰走到了最後。

  所以說，人世間的事情，許多都是冥冥之中註定好了的。

  「兩年前……一個朋友遇到了麻煩，我幫助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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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葉向暖伸手抱住了葉如陌，「姐，我替你感到痛心，也很難過，可以局外人來看，紀南希他或許做錯了一些事情，可他愛你的心，是真實的。這麼多年來，他也並不好過……我聽慕煜辰說，有段時間，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將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我知道，你心裡藏了太多的痛和恨，沒有辦法再原諒他，可是姐，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嗎？千萬不要被心中的恨意蒙蔽了雙眼啊……」葉向暖小心而認真勸道，她雖然也恨紀南希敢這樣傷害她的姐姐，可她也是受過愛情磨練的女人，知道愛一個人是怎樣的，她不忍心讓兩個相愛的人就這麼分開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姐姐，明明是愛著紀南希的。

  「他好不好關我神馬事？」葉如陌嘴角勾起，表情顯得有些冷。

  葉向暖坐直了身體，銳利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一般，眉頭輕蹙，似在認真的思索著什麼

  「姐，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真的有那麼恨，那你就殺了紀南希。我相信，憑著慕煜辰還有葉家，一定會保你無事的。」

  殺了他嗎？

  葉如陌眸光閃爍，心裡開始認真的考慮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