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晨曦的討厭

  187晨曦的討厭

  「紀少！」

  「墨一，你該知道，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更改。」

  

  「屬下明白，屬下只是想說，葉小姐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葉小姐了，您這樣激她，萬一適得其反，葉小姐她……五年前的事情跟紀少您有什麼關係，屬下不是說是葉小姐的錯，只能說，造化弄人吧。」墨一從來都是沉默寡言的，對於葉如陌，他的心情很複雜。

  紀南希的殤，他是看在眼裡的。

  五年前葉如陌的「死」，讓他痛不欲生，差點就追隨她而去了。

  那個時候，他不相信人已經死了，每天都撥打她的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來。飯桌上，永遠多一副碗筷，每天早餐必有葉如陌最愛的湯包，晚餐的菜全都是她喜愛吃的……

  是紀老夫人，也就是紀南希的奶奶聲色淚下的問她，是不是她這把老骨頭跪在他的面前，他才肯好好的，是不是非要她白髮人送黑髮人才甘心？

  人是好了，每天正常上下班，按時吃飯，可臉上卻再也沒有了笑容，將任何人摒棄在心門外，就連被寵他寵愛的宋茜，也沒有靠近他的身邊。

  如果不是因為重承諾，因為宋茜身體不好，她早就被送走了，哪還能留在紀少的身邊。

  「墨一，這是我欠她的，我的命，她若是真的想要，就讓她拿去。」紀南希神色溫柔，語氣輕柔，一副任她高興隨便都怎樣的表情。

  墨一的想法，他都能明白，他的心裡何嘗不痛？

  得知她死了，他覺得天地都變了顏色，痛的不能自己，可身上明明沒有任何的傷口，卻渾身都在痛。

  家人，奶奶，勸著他，求著他，讓他重新振作起來，可沒有心的人，又談何振作，如何新生？

  鍾奕說他是夢魘了，需要看心理醫生。

  最疼愛他的奶奶差點給他跪下，他心軟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他已經欠了小葉子太多太多，又怎麼忍心傷害一直疼愛他的奶奶。

  他每天都用大量的工作來麻痹自己，企圖讓自己忘卻心裡的疼痛，短短几年的時間，set就成為了第一娛樂公司。旗下藝人，每年都會捧回來大大小小的獎盃無數，公司的資產業績也是蒸蒸日上，可他的心裡依然的疼，空虛，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聽從鍾奕的建議看心理醫生，舒緩的音樂，不知不覺被催眠，才會睡個好夢，因為，只有睡著了，夢裡才會有她。

  那段時間，對於別人來說是痛苦難熬的日子，可對他來說，卻是最快樂不過的時光。

  醒來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見到她，她也不會出現在他的夢中，唯有催眠，才能看到笑容燦爛的她，在舞台上旋轉的她，傲嬌可愛的她……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可她，卻覺得像是噩夢一般。

  她做了個沉長的夢，夢裡，她不知疲倦的跳舞蹈，盡情的，隨心所欲的跳著，鏡頭不轉的旋轉，她像是沒有知覺一般，就那樣一直跳著。忽然，她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肢體一般，靈魂漂浮在半空，看著「她自己」殺了沈敏瑜，還殺了囚車裡企圖殺她的女囚犯……

  以為過去的事情，在腦海里逐漸清明起來，追隨者她，讓她無處可逃，沒有角落可隱匿。

  對於葉如陌來說，她真的是太累了，身心疲憊，五年前，她應該死了一了白了，可她命不該絕，頑強的活了下來。以為活著便是新生，卻是痛苦的開始。

  五年前，她是眾人口中盛讚的天才舞者，是即使孤傲冷漠也讓人不自覺被吸引的空庫幽蘭。

  五年後，她是s市葉家的雙腿殘廢的大小姐，連正常的走路奔跑都沒有辦法，只能坐在輪椅上，去哪裡，都需要人跟著，就跟個廢人一樣。

  不是沒有想過從此隱姓埋名遠離親人的，可她做不到，孤寂太久了，只能獨自舔舐傷口，她需要人來安慰，需要證明自己還是個，而不是只能每天躺在病床上等死。

  所以，她回來了。

  很長的一段時間，葉如陌都是心如止水的，曾經不合的千金小姐處處挑釁她，她都是淡然一笑，不予計較。時間長了，次數多了，對方也就適可而止了，反而對她生出了些許同情和敬佩的心情。

  沒有見到紀南希之前，她總是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葉如陌，什麼天才舞者，都是跟你沒有關係的。你就是個殘廢，生來就這樣了，以前的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跟莊生夢蝶一樣，都是你夢到的事情，是不能當真的。

  見到紀南希的剎那，她承認，以為已經如一灘死水的內心還是起了波瀾。

  她骨子裡就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愛就是愛，恨就是恨，白的或許被染黑，黑的，卻永遠成不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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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她也是驕傲的，自幼的教導告訴她，逃避是無用的。

  不管她對於紀南希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恨也好，無恨無愛也好，他們之間都需要一個結果。

  她還記得，曾經高傲的說，要做就做女王，公主是父母給的，王后是老公給的，唯獨女王，是自己給自己的。

  可終究，她也沒有成為女王，倒成了瓊瑤劇里受盡冤枉的可憐柔弱的女主，只能眼淚洗面。但她比起瓊瑤女主更加悽慘三分，瓊瑤女主，不管是什麼時候，一雙剪水般的眸子，會說話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的表情，總會讓人心甘情願的幫她，助她。

  她以為淡淡的薄荷味是最好聞的，會讓她好眠的一夜到天明。

  如今，再次聞到淡淡的薄荷味道，那麼近，又那麼遠，很是不真切……

  「陌姨，陌姨……」

  葉如陌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她這一覺睡得太熟了，熟到差點讓她忘記了身處何方。

  「陌姨你醒啦，晨曦叫了你好久你都沒有反應，我還以為……」晨曦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海沾著霧水，像是剛剛哭過。

  葉如陌伸手摸摸她的小臉，笑笑，「我只是睡得太熟了，吃過早餐了嗎？」

  「恩，晨曦本來是要叫陌姨一起吃的，那個叔叔說陌姨太累了，要好好的睡一覺，不讓我來打擾你，還說我要是不乖乖吃早餐，就不讓我看陌姨。陌姨，那個叔叔是誰啊，好討厭啊，晨曦不喜歡他！」晨曦小臉氣鼓鼓的，表情很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