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比起死，這算什麼

  183比起死，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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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南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葉如陌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惡意，無視他難看的臉色，「我可是殺人兇手，你不想替你的敏瑜妹妹報仇嗎？恩？」

  「小葉子——」紀南希的語氣帶著警告。

  葉如陌聳聳肩，無謂的閉上嘴巴。

  很快有車停在了面前，紀南希打開后座的門，不容拒絕的講葉如陌抱了進去，輪椅則是被他送回了花店內。

  開車的是墨一，萬年冰山的臉上看到葉如陌時驚訝了許久。

  「墨一，許久不見。」說話的時候，她的臉上，泛起了笑容，不會熱烈也不會疏離，拿捏的恰到好處。

  「葉……葉小姐，好久不見！」墨一難得的有些結巴。

  葉如陌應了一聲，偏著頭看著窗外的雨，滴答滴答的，就像是一首動人的音符，可惜，想來是沒有人喜歡這樣的天氣的。身側有人坐了下來，淡淡的薄荷味道竄進了鼻息間，她沒有回頭看，也沒有開口說話。

  「墨一，開車。」

  葉如陌沒有傻的問去哪裡，紀南希連輪椅都沒有帶，擺明了是不會告訴她去哪裡的，她又何必多費唇舌。

  「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還是想喝點什麼？」

  葉如陌不想跟他說話，靠在那裡，閉眼假寐，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紀南希的眼神炙熱而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姣好的側臉看，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害怕眨眼的瞬間，她就消失不見了。

  在他太過熱烈的目光下，葉如陌始終都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她的腿隱隱的疼，長時間的維持同一個姿勢很是不舒服。

  葉如陌的的腿本來是沒有知覺的，耽誤了最好的手術時間，後來有出了一連串的事情，讓她無暇顧及自己的雙腿。回國後，在葉向暖的堅持下，慕煜辰給她請來了據說在骨科方面很有權威的醫生，經過仔細的檢查，認為她的雙腿想要站立起來還是很有希望的。

  葉如陌對於能不能站起來是無所謂的，可她卻沒有辦法不在乎家人的擔心，為了他們，她努力的復建，忍著鑽心的滕頭，一次次的試圖站立……這麼久了，她的腿漸漸地也有知覺了，後遺症也就來了，每逢陰雨天，雙腿就會隱隱的疼。

  這些，葉如陌都是瞞著家人的，她不想摯愛的家人再為她感到心疼和擔心了，她承受不了太深厚的關愛……

  葉如陌只是不想跟紀南希說話才假寐的，卻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睜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房間裡的布置跟五年前她住的房間一模一樣，她臉色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紀南希這是想要做什麼，以為用這樣的把戲就能勾起她以前的感情，那他真是想的太簡單了。五年前的小葉子已經死了，她現在是葉如陌，葉家的大小姐，即便是殘疾了，依舊高高在上。

  紀南希坐在陽台的位置，目光卻是看著她的，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

  默默對視，終究是他敗下陣來，「醒了？」

  葉如陌眉頭擰了下，五年前的紀南希是絕對不會這麼明知故問的，她淡定無比的看著他，「紀先生，這是要做什麼？」「小葉子……我們好好的談談，可以嗎？」語氣，是說不出的卑微，帶著祈求。

  「不知道紀先生想要跟我談什麼？談我的腿是怎麼殘廢了的，還是談談我到底有沒有殺人，還是想要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死還活的好好的？」葉如陌表情顯得有些苦惱，「要是想要敘舊什麼的，那就免了，我想，我沒有什麼跟你說的。」

  紀南希聽著他冷嘲熱諷的話再也受不了，倏然衝過來，緊緊的抱著她，「小葉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葉如陌面無表情的任他抱著，他的語氣，哀怨，脆弱，她只是安靜的在他的懷裡，不掙扎不反抗，完全的無動於衷！

  感受著懷裡真實的存在，紀南希是說不出的滿足，患得患失的心情在這一刻終於圓滿了，恨不得就這樣抱著她不鬆手，直到天荒地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紀南希抱著她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嗅著她髮絲的淡淡幽香，表情是說不出的饜足。

  葉如陌的耐性一點一滴的消失，她沒有開口讓他放開，她在忍耐，如果連這點都忍耐不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又怎麼會成功。

  許是感覺到了她的不耐，紀南希極為不舍的鬆開了對她的桎梏，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將她額前的髮絲撩至耳後，低頭，在她的額頭親了親，「餓不餓？天已經黑了，我讓人給你家裡打了電話，說你會在朋友家住上一晚。」

  葉如陌冷冷看了他一眼，「紀先生這樣做，未免太自以為是了點？送我回去，否則，我就報警了。」

  「你不會！」紀南希說的很是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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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如陌勾起諷刺的笑容，「你之所以這麼篤定我不會，無非是因為我沒有手機，電話又沒有辦法夠到，雙腿殘疾的我，沒有辦法跟你作對，這樣的我，你很滿意吧？」

  她的話，讓紀南希疼痛不已，雙手有些顫抖的撫摸上她的雙腿，「腿……有知覺嗎？」

  「你可以拿刀子捅下試試看我會不會皺眉。」

  「小葉子，對不起！你的腿，為什麼會這樣？當初你怎麼不留在病房裡等我，我回去後，看到那具戴著dr戒指燒焦的女屍，我以為你已經離開我了，我痛不欲生，幾次想要追隨你而去，每次都……」

  「都怎樣？想死就去死啊，還有誰攔著你不成，你紀南希想要做什麼事情，還能有做不到的嗎？既然做不到，就別說出來，說了，也只會讓人噁心鄙視！」葉如陌冷冷的看著他，好聽的話誰不會說，他要真的相信她，就不會用懷疑的態度對她了。

  「你真的這麼恨我嗎？」

  恨嗎？

  葉如陌不知道，如果沒有再見到紀南希，那些痛苦的回憶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想起，哪怕是自欺自認的忘記，也總好過現在每每午夜夢回時都會想起那些殘忍的畫面。

  「為什麼要恨你，只不過是不能走路而已，又不是死了，這也讓我看清了一個人不是嗎？我為何要恨，紀先生，你的問題真的很奇怪。」

  紀南希臉色蒼白，嘴唇翕動。

  葉如陌冷眼看著他，這才開始呢，就受不了嗎？下面的戲才是精彩，她不會那麼快就讓戲唱完的。

  「最起碼我現在好活著不是嗎？比起死了的人，雙腿殘廢的我，是多麼的幸運。你瞧，我還是受老天眷顧的，因為只有它相信我是清白的。」葉如陌滿不在乎道，語氣是那樣的雲淡風輕，臉上沒有任何的痛色。